徐栀回家后,舒舒服服地睡了个美觉。
她这一觉能睡得这么香,跟她吃了那许多的丹药脱不了关系。
简单粗暴点儿来说,这些丹药的药效还没完全散去,单凭徐栀的肉体凡胎,根本消耗不了这么多的药效。
所以,她被补晕了。
一夜无梦,睡得沉稳,完全就是补大了。
待徐栀下楼,楼下客厅里,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客厅的人。
“啊~~啊!”
徐栀好端端的想打个哈欠,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打出山路十八弯的哈欠音来。
不过,这也实在不能怪她。
任谁大清早的看见这么多人,也会被吓一跳的。
天平等人听见楼梯传来的动静,一个个的都顶着厚重的熊猫眼,呆呆的转头看向徐栀。
“你醒了。”
另一边,王尚揉了揉眉心,小龙崽倒是没跟他一起来,也不知道被王尚送去哪儿了。
“尚叔?”徐栀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你们这是?”
天平几人感慨,徐栀的眼中总算是有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影子了。
“我们一动,鼻血就流个不停,所以我们不敢动。”
“我们也不敢睡啊,这万一睡着了以后,鼻血狂流不止,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失血而亡案例里,最没出息的了嘛!”
月鬼在一旁紧急接话。
因为流鼻血把自己流死,这真的是想想都觉得窝囊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栀面露不解,急忙请求外援。
【你急什么,补大了不都这样!】
【你以为他们都跟你一样,身体虚得这么厉害,这么多好东西进了你肚子,跟进了饕餮肚子有什么区别?】
【放心吧,他们只是单纯的受不了这么大的药效。】
闻言,徐栀不自觉的拍了拍胸脯。
“他们只是吃得太补了,所以才会这样。
不过我也真是纳闷了。
你们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才能给你们补成这样?”
王尚朝徐栀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原来天平几人,谁也没有把昨晚徐栀给药的事告诉王尚。
她数了数客厅里的几人,来回数了好几遍,恍然惊觉。
“王面呢!我那么~大一只的王面,他去哪儿了?”
他不会是失血过多,晕倒在房内了吧!
“阿栀。”
正揪心的想着,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王面拎着早饭从外头走了进来。
“王面!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徐栀一个猛冲,停在了王面跟前,将他来回反面的看了个清楚明白。
王面像是面团一样,任由徐栀对他上下其手。
他双手微抬,低头,双眸眼含温情地默许纵容着徐栀,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满是温柔。
他似乎还很享受徐栀这样的胡闹。
检查了一圈后,徐栀终于发现,王面好像是真的没事。
“你怎么没流鼻血?”
徐栀抬头疑惑地看向王面,难道王面没有吃嘛。
王面放下手中的东西,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浑身挺舒服的。”
话落。
王尚有些担心地抬头打量了王面一眼,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忧虑。
而后,他扭头看向徐栀,欲言又止的神情更加明显。
“尚叔,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徐栀不解。
王尚骤然被人戳穿,轻咳了几声。
“没事。
我知道你们平时任务繁重,但是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你们现在还年轻,所以没什么感觉,但等到你们年纪上来了,再爱惜就晚了。”
说完,他还若有所指的瞥了王面一眼。
【笑死。】
【这老头是在点王面呢吧。】
“点什么?”
徐栀更迷茫了。
王面也没明白,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王面没流鼻血还没半点不适,那只能说明……】
“说明什么?”
【他这身子骨实在是太虚了啊!】
【亏空得这样厉害,难怪这小老头要拐着弯的提醒。】
也不知道徐栀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唰得一下,脸红了个透底。
“我还以为是七夜胡说的呢,没想到他是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阿栀你说什么?”
王面没听清,扭头又问了徐栀一遍。
徐栀慌忙摇头,“没什么,我是说我不知道你们在外头流了这么多的血!”
旋涡将毛巾从脸上拿下,疲累的抬头,“我感觉我现在有点失血过多,我需要补补,大补!”
“你还补!”
星痕一脸无语,这要是再补一补,都能给他直接送走好不好!
旋涡满脸的生无可恋,“不能就不能嘛,你这么大声干嘛,吓我一哆嗦。”
星痕猛得连翻了两个白眼。
“我看你们现在的情况,应该也都已经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回去了。
小渊还等着我去接他回家过年呢。”
王尚起身动了动坐得有些僵硬的腰板。
昨夜要不是王面一人照顾不过来,他才不会来这里呢。
“尚叔,小渊现在怎么样?他乖不乖?”
一提起徐渊,王尚甚至能说是满面春光。
“他很好,就是有些贪玩,也很想你。”
前半句话,徐栀还是信的,但这后半句,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啊。
这么想自己,他昨夜居然都不过来!
或许是徐栀的表情太过好懂,王尚主动开口道。
“他现在不在上京,昨天下午,我刚将他送去了周平那里。
现在,他也是周平的弟子,由他来教导小渊剑术,绝对没有问题。”
徐栀点点头,“那你现在是要去接他回来?”
这才去了一个晚上而已,哥哥就能教会他了?
王尚清了清嗓子,他这哪儿是要去接徐渊回来,分明是想着跟周平、三舅他们一起过年。
徐栀看着打着哈哈,什么都没说的王尚,一脸懵。
“阿栀,我们今天还去沧南吗?”
蔷薇趴在沙发上,托着脑袋轻声问道。
“去!怎么不去呢!”
一说到这个,徐栀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
三舅风味土菜馆。
三舅跟周平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而后一同转头看向了小小的徐渊。
“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三舅头疼地开口问道。
周平相较之前,的确话多了不少,对他人也没之前的防备与疏离,有时候甚至还能跟周围相熟的人打几声招呼。
这些改变,三舅都看在眼里,开心在心里。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变开朗后的周平,居然把别人家的孩子给带回来了!
这孩子难道是激发了小平身上的,什么奇怪机关吗?
但这可是犯罪欸!
“小平,你老实告诉三舅,这孩子到底是……”
“三舅,你说什么呢!”
周平有些无语,他的这个三舅脑子里究竟都装着些什么东西啊。
“这孩子是尚叔带来的,他说要留他在咱们家过年。”
闻言,三舅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有了归处。
“这老家伙!惦记着我的外甥女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把他孙子扔到咱家来……”
徐渊有些拿不准三舅的心思,也不敢主动搭话,只是一双圆溜溜的小眼,无言地盯着三舅看。
半晌。
“那你也不能让他待在这里啊,这里这么黑,你还不开灯,孩子不怕吗!”
虽然徐渊没有吱声,但他凭借着自己的外貌形象,成功的征服了三舅的心。
周平动了动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其实很想告诉三舅,是这小子用剑气,一剑斩碎了灯泡,所以……
三舅没有搭理周平,而是牵着徐渊的手,带着他往楼下走去。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三舅捏着嗓子的声音,听得周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叫徐渊!”
“哦!徐渊啊,你也姓徐呢,这么巧!乖宝儿,待会儿想吃什么,叔叔都给你做昂!”
三舅乐呵呵地带着他走下楼。
周平倚在门框处,轻轻蹙了蹙眉,原来他叫徐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