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只有叶梵跟被迫吸二手烟的左青还坐在原位上,其余人全都已经不见。
“我说,咳咳……你能不能开开窗?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上都是烟的臭味,好难闻的啊。”
左青眉头紧锁,他是真的快要被熏晕过去了,做叶梵的肺,那是真遭罪!
叶梵吐了口白烟,脸上的严肃神情并没有因为左青的话而减弱分毫。
两人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样,没有丝毫温度可言。
猩红的血丝布满了叶梵的眼底,他疲累地长呼了一口气。
“连袁罡身边都被安排进去了人,这群家伙可真是长本事了!”
叶梵话落,额角倏然传来一阵刺痛。
这些日子他专注于迷雾外的事务处理,没想到,反倒是让大夏境内的古神教会越发嚣张起来了!
导弹基地的研究人员无一人生还!
等他们的人赶到那里时,基地已经被鲜血染红,残破的断肢随处可见。
哪怕是发现了气息尚存的研究人员,但他们也没能撑过送医路上的颠簸,死在了救护车上。
现场的勘察小队,只发现了地上的那只巨大蛇眼,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很明显,那就是“蛇女”的手段。
一个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摧毁了整个导弹基地。
砰——
叶梵越想越气,一拳猛得砸在了桌面上。
“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懊悔也没用。
与其在这里生气,倒不如想想该怎么铲除这群寄生虫!”
左青叹了口气,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以为我不想?
但古神教会能留存至今,你以为靠的是运气吗?
雷肖这些年,对“呓语”的追杀程度,已经可以说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可即便这样,他们追到的全都是“呓语”的分身。
真身的下落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闻言,左青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不就是蜱虫嘛!
追得越紧,他钻得越深!
不过再大的蜱虫,也会惧怕火焰。
“灵媒”对他的剿杀,就是这烈焰,他早晚会死在雷肖他们的手上!”
叶梵没有吭声,只是依旧沉默地盯着窗外的上京。
邦——
(??????)??
徐栀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兴奋地开口道。
“我就知道师父跟左副司令都在这里!”
会议室的大门,在半空中晃悠了两下,蓦地往地上倾斜了过去。
门,好像有点死了。
“阿、阿栀?!”
左青嘴角一抽,眼皮瞬间狂跳,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见她站在门口,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你们回来了?
不过,这么晚了,你们回来不去休息,来总部干什么?”
“我看到这里有灯啊!”
徐栀抬头指了指两人头顶的天花板。
左青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脑袋也不自觉的转动了一下。
就在此时,摇晃的门板,啪嗒一下地朝他背部砸了过去。
一声闷哼响起,左青被门板压了个结结实实。
颇有一种,门板在强迫良家妇女的既视感。
徐栀默默往后移了移步子,“这跟我没关系,是门板太喜欢你了!它想跟你亲亲!”
左青爬起身来,咬牙道,“这是它告诉你的?”
徐栀挠挠头,眼神有些飘忽,但还是坚定道。
“对啊!就是它告诉我的!”
“那我可真是谢谢它的亲睐了!”
左青扶着笨重的门板,看了眼破损的会议室大门,只能明天再去报修了。
叶梵开窗散了散屋里的烟味,这才起身走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臭丫头,你又想干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袁罡那里都坑了什么!”
闻言,徐栀顿时老实起来。
这死老登,怎么还带告状的啊!
凑不要脸!
“一个强盗,也好意思说别人不要脸,唉~~”
“真是世风日下啊。”
阿司有种活人微死感的,往炼丹炉里丢着贵重药材,祂还在尝试进行炼制“永生丹”。
只是下一刻,祂身前的炼丹炉,瞬间发生爆炸。
猛烈的气流,顿时将祂崩成了一个爆炸头,祂缓缓吐出了两口黑烟。
“狗天道,你不讲武德……”
阿司栽倒在地,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虽然阿司不是第一次被炸,但还是第一次被炸成这个熊样。
更何况,边上还有一堆要瞻仰祂炼丹风采的灵体在,祂这人可真是丢大发了!
祂现在只想丢颗炸弹炸了这里算了!
徐栀用力地晃着叶梵的胳膊,摇个不停。
她要是力气再大一点儿,叶梵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她给卸下来了!
这死丫头,是天天吃人参嘛!怎么一身的牛劲啊!
“行了行了!你要去就去!但要是有任务下来,你们就是在拉屎也得给我第一时间出任务去!”
叶梵被徐栀磨得没了脾气,没好气地开口道。
他忍不住怀疑,徐栀究竟是谁的徒弟啊!
她去三舅家过年他理解!
她去尚叔那里过年,他也可以理解!
但是她怎么就非得去沧南呢?
沧南到底有谁在啊!!!
“谢谢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师父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师父!”
徐栀心愿达成,彩虹屁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根本没有瓶颈期!
叶梵抽回自己的胳膊,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啊行了行了!少来这套!你心里指不定骂了我多少回了,还最好的师父!”
我要是你最好的师父,怎么不见你陪我过一次年?
徐栀挑了挑眉,叶梵这模样,好像是有点吃醋了啊。
自己居然这么受欢迎的嘛!
人人都想跟我一起跨年?
可我真的不想在除夕夜的时候,跟文件为伍啊!
那会让我往后的一年,都染上班味的!
“哎呀师父!我是那种人嘛!”
“你是!”
“你是!”
两道坚定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徐栀干笑两声,“那你俩可真是了解我……”
出了大楼的徐栀,满脸的闷闷不乐。
她踢着地上的石子,晃晃悠悠地往城南别院的方向走去。
“阿栀!”
王面手里拎满了刚刚买好的夜宵,幸亏他提前问过那几家徐栀常吃的小摊摊主,这才知道他们过年不回家。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开心?”
徐栀仰着小脑袋,撇了撇嘴。
“师父跟左副司令欺负我!”
“啊?”
王面大惊。
“他们把我看得也太透了一点儿!我不开心!哼!”
徐栀低头,一下子拱进了王面怀里。
“等到沧南后,我就跟队长告状!”
王面无奈地用下巴蹭了蹭徐栀的头顶,“好好好!不过,你确定陈队打得过叶司令?”
徐栀闷闷地声音响起,“没事,我让队长去收拾绍队!让绍队那个大喇叭去烦死师父他们!”
翘着二郎腿睡觉的绍平歌,顿时从睡梦中惊醒,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正吃红烧肉呢,差点就进嘴了!”
“队长!队长!城西有‘神秘’暴动!”
小队队员惊叫着冲了进来,他手上还端着一个类似平板的东西,那玩意儿好像能实时监测‘神秘’能量异动。
“什么!?”
绍平歌一个踉跄,直接从凳子上上掉了下来,他拽过边上的外套,眼睛没睁就往外走,“闹了半天,是‘神秘’在念叨你爷爷我!找死!”
砰——
队员双眼紧闭,而后稍稍睁眼瞄了一下,颤声道,“队长?你没事吧?”
绍平歌扶着脑袋从墙根前站了起来,他怎么忘了,自己已经换了办公室了!
“没!我现在就过去,把地址发我手机上!”
绍平歌捂着脑袋,跟突发恶疾似的抖动着身子。
沧南市。
林七夜躺在床上,偷偷瞄了眼睡在他床边的男人,而后翻了个身。
“第三百二十四次。”
“什么?”
林七夜下意识地出声问道。
“翻身!”
温祁墨咬牙道。
这臭小子,自己睡这么硬的地板都没怎么动呢,他睡这么软的床上,他扭得跟个蛆似的,是要搞哪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