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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2章 说曹操曹操到
    铛——

    清净的山林间,突兀地响起了一阵杂乱的敲打声。

    曹渊刚刚静下来的心,瞬间就被这声响给破了。

    他深吸了口气,手中念珠被他碾动得沙沙作响,但这动静像是要铁了心似的要跟他作对。

    总是在他心中默念到第三句的时候响起,他被打断心绪,又只得从头开始。

    几次下来,曹渊已经快要忍到极限。

    他额侧的青筋隐隐暴起,攥住念珠的手也在用力缩紧。

    静心!

    如果这么容易就被影响,那我也太菜了!

    但.......

    外头敲击的声音,倏然高亢起来,像是擂鼓一般。

    曹渊坐不住了。

    他蓦得起身,蒲团上的尘埃在大殿的阳光中翩翩起舞。

    “慧明,你最好是有天大的要事!”

    曹渊咬着牙,一字一蹦道。

    他迅速转身,离开了大殿。

    清晨的佛寺,还带着一丝寒凉,点点露珠坠在草身之上,压得它弯了下来。

    外袍忽闪而过,掀起的微风猛得吹落了露珠。

    滴答——

    铛——

    又是一声杂响,是从后院传来的。

    【阿栀!!别砸了!你到底想干嘛!】

    阿司双手捂耳,看向徐栀的眼中还带着一丝不加遮掩的嫌弃。

    “我在帮师祖修复天庭啊!”

    徐栀头也不抬,扛起手中巨锤,吭哧吭哧就是干。

    “虽然不知道天庭长什么样,但总归是要有雕像的吧!”

    她又一次朝着眼前石块砸去。

    这块突起,一看就跟石像无关。

    应该是被外力作用,才会跟它贴在一起,这么突兀的东西,她当然得给它修理掉!

    【修复天庭?!】

    【我看你是在拆家还差不多!!】

    【而且,祂口中的修复天庭,不是指修复这些死物啊!】

    【祂指的是天庭本源!】

    有那么一瞬,阿司真觉得有些心累。

    提问!

    带徐栀跟带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孩有什么区别吗?

    回答!

    没有区别。

    一样的心累。

    而且,三个月的婴儿只要有口奶就能安静会儿。

    但在徐栀这里,除了揍晕她外,还真找不到其他办法能让她安静下来!

    “慧明!你在这里干......”

    曹渊的话还没说完,便停了下来。

    从他身后提着水桶的慧明,紧蹙着眉心,一脸受伤,外加一副惊疑的神色望向他。

    在看见徐栀时,曹渊心中蓦得闪过一抹喜色。

    “请问你刚刚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等徐栀开口,一个平静到可怕的声音从曹渊身后冒了出来。

    此时的慧明,简直是官方的可怕。

    曹渊动了动嘴。

    我能说,我原本是想让你别敲了嘛。

    慧明放下水桶,因他粗鲁的动作,有不少水都被晃了出来。

    他的目光,从曹渊身上移到了徐栀那儿。

    徐栀装作无事地挺直了腰板,她收起锤子,往身后踢了踢。

    “小师兄,曹渊,咱们好久不见啊!”

    两人都没吭声。

    徐栀顿觉有些受伤。

    师父明明说过,我人缘很好的!

    怎么来了这里后,一个两个的,都对我爱答不理的呢。

    难不成师父是在对我进行捧杀?

    徐栀挑了挑眉,一脸不服。

    “你这是在干嘛?”

    片刻,曹渊看向徐栀身后的巨石,缓缓开口。

    刚才的当当声,应该就是徐栀用锤子砸在石头上的动静。

    徐栀愣了愣,瞬间往后退开了好几步。

    在她身后的石头也露出了原本原貌。

    是一尊头戴莲花冠,身着刻有云纹外衫的石像,手中还抱有一柄如意。

    周身细节的地方,还留有黄泥残渣,就像是刚出土的兵马俑。

    “这是我从任务点里带出来的神像。

    看祂手中所持之物,应该是灵宝天尊的神像。

    只是那个地方在早些年前就受了天灾,村落全部淹没在了泥石流下,已经是一片荒村了。

    现在,还成了‘神秘’的老巢。

    我挖出它的时候,见祂的眉眼被刻得很是传神。

    我猜那个村子的村民,以前一定对灵宝天尊很是敬重。

    所以,我觉得,让它留在地里不见天日,有点可惜。”

    慧明上下打量着这尊神像,有些头疼地看了徐栀一眼。

    “这,这位......”

    徐栀跟曹渊,蓦得转头看向说话的慧明,两人眼中还带有一丝疑惑。

    这顿时让他紧张起来。

    “我是想说,你们还有人记得,咱这是寺庙吗?”

    慧明心里有些崩溃。

    谁能告诉他,今天是什么苦难日。

    他刚提水上来,曹渊无缘无故就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不说。

    就连徐栀师妹,也头脑不清的带回来一尊这么大的石像,还是污泥满身的石像。

    他们到底还有没有人记得,这是佛寺!不是道观啊!

    徐栀挠了挠头。

    她确实没想到这点。

    “我要是说,我没有不尊重师祖的意思,你信吗?”

    慧明抿了抿唇,稍稍一歪头的看着徐栀。

    【现在天庭都碎了,家都没了!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

    【金蝉可不会在意这些。】

    【更何况,你背回来的,也只是一尊没有灵识的死物而已。】

    阿司的话毫不留情,像刀似的插进了徐栀的心窝。

    徐栀差点儿被这近乎残忍的直白,给打击出内出血。

    “这尊石像,就算没有万斤也有千斤。

    我好歹也是背了一路的!

    你能不能别总打击我!”

    徐栀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大法师不会介意这些的。”

    曹渊看向泄气的徐栀,慢慢的朝她走了过去。

    闻言。

    徐栀猛得抬头看向他,“曹渊!你真是个好人!还知道安慰我呢!”

    曹渊的嘴角,有了一丝不自然的抽动。

    “徐姐姐的好人标准,还真有些低。”

    闻言,徐栀迅速收回了晾在外头的门牙。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蓦得亮了起来。

    “你刚刚叫我什么?”

    难道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徐栀缓缓转头,看向山的西面。

    曹渊自然也猜到了她这个动作的意思,顿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本来就比我大,叫姐姐是应该的。”

    徐栀欣慰地猛猛点头。

    【你最好祈祷,林七夜永远不会告诉他,关于你的秘密。】

    阿司的语气,凉飕飕的,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感觉。

    徐栀默默地伸手给自己阖上了,因惊讶而张大的下巴。

    “咳咳,曹渊。

    如果以后你还有下山的可能,你还愿意出去吗?”

    慧明擦拭石像的动作没有停下,但悄悄竖起的耳朵,暴露了他下意识的关心。

    曹渊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徐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些整日缠绕着他的煞气,如今已能被他控制。

    虽然没有消融的迹象,但同时,它也没有持续增长。

    “我的心还不够静。

    等我做到真正心静的时候,说不定我会下山。”

    【这话说的,只有死人的心才是最静的。】

    徐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曹渊的眉眼间,看不见一丝同龄人该有的天真快乐。

    这些年,他早就被缠身的煞气与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磨得冷峻起来。

    平静如水的眼眸底下,是浓郁的嗜杀。

    他只有在对待亲近的人时,才会露出一丝属于孩子的神情,但也仅限于是一丝。

    “你看小说吗?”

    曹渊疑惑地看着徐栀。

    这话题转得,真突兀!

    “不是你说的嘛,山上是通网的!

    既然都通网了,看个小说咋了。”

    徐栀抿了抿唇,继续道。

    “那些天之骄子,早年间总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郁郁不得志。

    但是,当他们下山后,就会收获各种各样的机缘。

    要是运气好点的,还能顺道娶个老婆呢!”

    徐栀说着,朝曹渊点了点头。

    曹渊嘴角微微下撇。

    看出来了,他有点嫌弃徐栀,但是又因为各种原因,不敢明说。

    “徐姐姐,我们的生活不是小说。”

    我自然也不会有你说的那些,男主的待遇。

    闻言,徐栀没再说什么。

    反正她知道,曹渊一定会下山的。

    就算自己劝不动他,但金蝉大法师的话,他一定会听。

    说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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