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家的盛名早就传扬已久。
哪怕只是一场普通的宴会,也办得极为奢华。
刚进宴会厅的大门。
王面就被百里家的人请了过去。
“队长。”
月鬼刚醒,见有人要带走王面,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天平赶紧拽回了月鬼。
这里可是百里家的地盘,就算百里辛想要对队长做什么,他也不会这样光明正大。
更何况,百里辛又有什么理由要针对王面。
“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
月鬼,难道你不饿?”
天平话落,月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忙跟着点了点头。
徐栀与王面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他走进了内院。
“诸位,请。”
管家依旧面带笑意,就好像是印在脸上的一样。
“你想干嘛?”
“我想偷空百里家的收藏馆,可以吗?”
阿司闻言,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觉得,不太可以。”
“为什么?我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发现。”
徐栀捏了捏耳朵,目光在周围交谈甚欢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现在拿,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就算他们找不到证据,也不会轻易放过今天在场的所有人。”
“更何况,你的脾气秉性,叶梵会不知道?”
“哪怕今天宴会上少了根柱子,他都会怀疑你。”
徐栀被说得无语了,她确实无法反驳,这还真就是事实。
现在,不仅是叶梵在她心底的可信度为零。
就是她在叶梵那儿的可信度,也是零!
两个对彼此完全没有任何信任可言的人,居然还成为了师徒。
你说这扯不扯!
徐栀看着一排的甜品,瞬间没了想吃的欲望。
“等你们小队恢复正常的任务后,你再回来偷呗。”
“反正你的瞬移,又没有距离限制。”
阿司说得很是直白。
徐栀差点没忍住,就要给祂来个白眼。
“什么叫偷啊,我这叫物尽其用!”
“阿栀,你说这话,心不痛吗?”
“我又没有心脏病,我痛什么痛!”
徐栀随意地拿了个小蛋糕。
“行行行,那你要给谁用?”
“反正叶梵肯定不会用你偷来的禁物。”
“那就给婧舒和普娜。
她们在迷雾里,可不就得要多几重保命的手段!”
人群觥筹交错间,徐栀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放下蛋糕,朝他走了过去。
季寒跟在杨祁川的身后,除了吃就是吃。
对于过来敬酒的生意伙伴,他更是来者不拒。
当然。
是替杨祁川来者不拒。
杨祁川进来这里,一口东西没吃,酒倒是喝了不少。
“我花钱雇你来,难道就是让你来这里吃东西的?”
杨祁川看着一门心思只想吃的季寒,猛得轻叹了一声。
“当然不是!
我是来保护你人身安全的。”
季寒吃着东西,挑了挑眉。
“我能有什么事?”
杨祁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自从之前在人前现了身手后,可是一点儿都不装了。
光拿工资不干活。
“有人来找你了。”
季寒看到了那身熟悉的礼服,对着杨祁川眨了眨眼。
“什么?”
杨祁川紧蹙的眉心还没来得及舒展,就看见了朝他走来的徐栀。
徐栀的脚步猛得顿了一下。
之前她从来不觉得杨祁川长得像任何人。
但这次的重逢,徐栀陡然惊觉。
杨祁川的眉眼竟与杨慕贞有着八分相像,鼻唇间,也隐约能看出风萧白的影子。
“徐栀姐姐,你这真的不喜欢我哥嘛!我哥除了蠢了些,其余时候还是很不错的!”
“徐栀姐姐,我害怕。”
“徐栀姐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季寒看见了徐栀眼中的泪光,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我也没说什么啊,她怎么还哭了。”
杨祁川沉了沉目光,放下酒杯朝她走了过来。
“许久不见了,徐栀。”
面对这张与故人有九分相像的面容,徐栀猛得握紧了拳头。
“嗯,好久不见。”
“阿栀,你没事吧?”
“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
杨祁川看着站在徐栀身后,排成一排的众人。
天平与旋涡的脸上满是对杨祁川的打量。
尤其是旋涡。
看见杨祁川后,连牙都磨得更响了。
“你要是落了泪,我怕他们一人给我一拳,我就得下九泉了。”
徐栀忍不住笑了一声。
“放心,这是法治社会,只要你不动手,我们就不会动手。”
徐栀轻声开口,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礼服。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参加宴会?”
杨祁川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之前去医院看你的时候,你已经出院了。
我去找那位总司令,是他告诉我的。”
徐栀有些惊讶,杨祁川居然会跟叶梵还有关系。
“是我砸钱后,他才肯说的。”
提起叶梵,杨祁川显然没了刚刚的好心情。
狡猾的叶梵,跟个狐狸似的。
只要不是他自己人,只要折腾不死,他就会往死里折腾,这也太过分了!
“阿栀。”
蔷薇上前,将徐栀往后拉了半步。
“蔷薇姐,我没事。
就是刚刚想起了一些事。”
杨祁川心头一紧。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徐栀口中说得那些,应该是跟自己有关。
龙崽将头抵在了一旁,任由脑袋上的肉肉挤了起来。
“这个人,好眼熟。”
“眼熟?你才回来多久啊。你就......”
阿司的声音蓦得停了下来。
之前它跟阿米娜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有一次,是跟杨祁川打过照面的。
“你见过他,觉得熟悉也不奇怪。”
龙崽用爪子挠了挠鼓鼓的肚皮,“真的吗?可我总觉得......”
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龙崽无法形容,那就干脆认为是这样好了!
徐栀拍了拍蔷薇的手,独身上前半步,巨大的裙摆已经碰到了杨祁川的西装。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两个人。”
杨祁川轻轻点头。
“我觉得,我知道你说得这个秘密。”
这下,轮到徐栀懵了。
她想起杨祁川做的这一切,心中有个猜测慢慢成型,可她又不敢说。
那实在是太荒谬了。
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他们怎么还会记得自己呢。
徐栀晃了晃身子,又退了回去。
杨祁川将她的反应看在了眼里。
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但不过片刻,杨祁川原本舒缓的眉心,又蓦得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