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翻涌,金色流光在暗水中缓缓流淌。
苏醒蹲在一堆绯流琥傀儡中间,指尖凝着淡淡的冰雾,正认真地给傀儡加装冰刃。
她的银发垂落在肩,沾了些许灵晶粉末,金瞳里满是专注,连苏言和九公主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主上,你看。”她终于抬起头,献宝似的指着手中的傀儡,“我给它加了冰刃,还弄了水下推进的灵纹,我想叫它冰墩墩,能在水里跑得比剑鱼还快,穿刺力也强。”
傀儡通体覆着薄冰,指尖的冰刃泛着冷光,模样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笨拙,却透着一股实打实的杀伤力。
九公主抱臂而立,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醋意和不屑:“什么冰墩墩,听着就笨重,哪有我的巫纹和幻术厉害?我布一道咒纹能让敌人浑身无力,施一场幻术,叫做雪融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连自己人都分不清!”
苏醒茫然地眨了眨眼,认真道:“公主的巫纹和幻术确实厉害,但冰墩墩能扛攻击,还能砍人,我的海妖们也能帮忙围堵,我们一起用,这样更稳妥。”
“谁要和你一起用!”九公主眯起眼睛,却悄悄往苏言身边靠了靠,转头看向苏言,“苏言,你说,是我的雪融融厉害,还是她的冰墩墩厉害?”
苏言扶额,神色无奈。前一秒还在担心南海防御,下一秒这两人就为这点小事争起来,活像两个抢糖吃的孩童。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莹白灵光,那是仙人体未完全觉醒的征兆,看似内敛,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都厉害。”他只能折中开口,“你的巫纹防反、幻术扰敌绝佳,她的傀儡和海妖擅长围堵攻坚,再加上我,配合起来,没人能闯过南海。”
九公主哼了一声,算是满意,却还是小声嘀咕:“也就你会和稀泥,明明我的巫纹幻术更厉害。”
苏醒没接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改装傀儡,嘴里还念叨着:“再改两个,一个叫冰牙子,一个叫冰甲子,冰牙子砍人,冰甲子扛伤害,再召唤些海妖待命,这样就更稳妥了。”
苏言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柔和,不再插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深海,神色间多了几分警惕。仙人体的感知远超常人,他早已察觉到,南海之上,一股陌生而狂躁的气息,正快速逼近。
那气息虽强,却带着一股浮躁的狂妄,倒不像之前那股敌人的阴狠,更像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而此刻,南海海面之上,已是另一番景象。
数十艘巨舰,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岳,在海面上缓缓航行,船体巍峨,帆影连天,船首劈开的浪花卷着细碎的血色,那是沿海渔村的鲜血,顺着洋流漂向深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气与焦糊味。
最前方的主舰,更是庞大无比,船体覆着厚重的玄铁,被海水浸泡得泛着冷光,船身雕刻着狰狞的鬼面,嘴角衔着尚未干涸的血渍,甲板上排列着数十门灵能巨炮,炮口漆黑如渊,每一次转动,都透着致命的压迫感;甲板边缘,还挂着几具渔民的尸体,随风摆动,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而在主舰两侧,十几艘造型奇特的舰船,格外引人注目。
那便是东瀛扶桑远征军的底牌之一——龟船。
真正意义上的龟船,船体呈椭圆形,如同一只蛰伏的巨龟,船身覆盖着厚厚的玄铁甲板,甲板上布满尖锐的铁刺,刺穿了不少试图反抗的渔民躯体,尸骸黏连其上,发黑发臭;船首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龟首,嘴部张开,藏着两门小型火炮,炮管上凝着黑褐色的血痂,船尾两个巨大的螺旋桨,转动间搅碎海面,卷起浑浊的浪涛,推动着这尊海上堡垒全速前行。
龟船两侧,各有十几个炮孔,孔壁残留着炮弹轰击后的焦痕,可同时发射炮弹,船体下方,还装有锋利的撞角,撞角上嵌着破碎的木片与血迹——那是此前撞击渔村渔船、战船留下的痕迹,堪称移动的杀戮机器。
甲板上,数千名东瀛修士整齐列队,身着黑色铠甲,铠甲上沾满血污,手持长刀,刀身泛着森寒的光,气息凛冽如寒冬,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嗜血的疯狂与傲慢。
队列间隙,散落着十几名被铁链捆绑的中原俘虏,有年迈的渔民,有稚嫩的孩童,还有身负重伤的拜火教修士,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被铁链死死拴在甲板的铁柱上,皮肉被铁链磨得翻卷,鲜血顺着铁链蜿蜒滴落,在甲板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嘴角溢着血沫,眼神里满是绝望与麻木。
几名扶桑武士正围着俘虏肆意施暴,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嘴里还夹杂着狂妄的呵斥与戏谑。“老东西,敢瞪我?”一名武士握着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老渔民的胸口,皮肉灼烧的滋滋声刺耳难听,焦黑的肉块瞬间粘连在烙铁上,老渔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眼神里满是恨意,武士却笑得癫狂,另一只手还不断用长刀刀尖划破老渔民的脸颊,“再瞪?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海鱼!中原贱民,也配在我扶桑武士面前摆脸色?”
旁边一名武士抬脚狠狠踩在孩童的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孩童的小腿应声断裂,凄厉的哭喊声穿透海浪,他俯身揪住孩童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血洼里,逼着他吞咽混杂着泥沙的血水,狞笑道:“小杂种,哭什么?你爹娘都被我们砍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乖乖听话,或许我能给你个痛快!”
更有武士拔出短刃,在拜火教修士的身上反复切割,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看着鲜血喷涌而出,他竟俯身舔舐刃上的血迹,对着同伴嘶吼:“你们看,这中原贱民的血,还挺鲜!听说拜火教个个嘴硬,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被俘的拜火教修士强忍剧痛,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道:“狗贼!你们这些外来强盗,必遭天谴!中原修士绝不会放过你们!”武士闻言,笑得更加癫狂,一刀刺穿他的肩膀,狞声道:“天谴?我扶桑大军就是天!今日便让你们看看,反抗我们的下场!”
一个个摩拳擦掌,看向南海深处的目光,如同在看待待宰的羔羊,仿佛眼前的虐杀,不过是战前的消遣,每一次施暴,都伴随着他们嗜血的哄笑,甲板上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主舰的瞭望台上,一名身着白色和服、面容阴鸷的男子,正负手而立,和服下摆绣着狰狞的黑龙,却被血渍染得斑驳,他目光轻蔑地望向南海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指尖把玩着一枚从渔民身上夺来的廉价玉佩,玉佩上的裂痕,是他随手捏碎的。
他便是东瀛扶桑远征军的主帅,北条苍牙,东瀛最顶尖的修士之一,一手“焚海刀”出神入化,刀下亡魂不计其数,此次跨海而来,便是要踏平南海,掠夺其中的灵脉与宝藏,顺带将这片海域的中原族人,尽数屠戮,立扶桑之威。他身后,还站着两名气息晦涩的修士,分别掌控着东瀛另外两大底牌,子母炮与影杀忍队。
“主帅,已经探查清楚了。”一名传令兵快步走上瞭望台,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身上的铠甲还在滴着血,“南海深处,便是传说中的海峡龙宫,但不知何时,已经被人驻守,现在身份不明;另外,祝融余党仍在南海周边游荡,还有几处沿海渔村,毫无防御之力。我们探查多日,从未发现招摇山有任何异动,想来那片荒山仍无人占据。”
“哦?”北条苍牙挑眉,语气里的轻蔑更甚,指尖一用力,那枚廉价玉佩彻底化为齑粉,“被人占据?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占我的龙宫?还有,什么叫身份不明?你是怎么探查的?”
“回主帅,我们的探子到了龙宫附近,就莫名的消失了,现在能确定的是,占据那里的人,肯定不是拜火教!”传令兵看到主帅冰冷的眼神,立刻紧张的回复道。
“不是拜火教?那会是谁?”北条苍牙冷冷的看向前方的海。
“不论是谁,都挡不住我扶桑的大军!”
“是的!主帅”传令兵语气激昂,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我军跨海以来,先踏平了南海沿岸三座渔村,那些渔民手无寸铁,连像样的修士都没有,老人、孩童、妇人,无一幸免,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屠戮殆尽,渔村被付之一炬,连海水都被染成了红色;随后又遭遇拜火教主力,那些余党虽有几分战力,却不敌我军龟船与修士军团,被我们追得四处逃窜,尸横遍野,海水里漂着的,全是他们的残肢断臂,如今已是残部,不足为惧!”
传令兵顿了顿,又道:“估计就是那个不知名的修士,趁我们与拜火教大战,想要火中取栗,占点便宜吧了,想来也只是个废物。至于招摇山,那地方贫瘠荒芜,向来无人问津,绝不可能有人在此建基地,更不可能威胁到我军!”
北条苍牙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傲而残忍,响彻整个甲板,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发鸣:“侥幸?废物?看来,这中原大陆的沿海文明,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落后不堪!连文明和城邦都没有的下等人,也配守着南海这般宝地?”
他抬手,指向南海深处,语气冰冷而狂妄,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我扶桑大军,此次跨海而来,带了三十艘巨舰,十五艘龟船,五千修士,还有子母炮与影杀忍队两大底牌,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连拜火教和沿海渔村都能轻松碾压,就算是祝融亲至,也得在我扶桑大军面前俯首称臣,化为我刀下亡魂!”
“我们已经制定了完美的战术。”北条苍牙继续说道,语气笃定,眼底满是野心,“先用龟船开路,撞碎他们的防御,再用子母炮轰击龙宫,随后派影杀忍队潜入偷袭,最后修士登舰,屠尽所有反抗者,掠夺龙宫的灵脉与宝藏;之后再清剿残部,踏平所有沿海渔村,将整个南海,都纳入我扶桑版图,让中原人,永远记住我扶桑的威严!”
“这南海,这龙宫,从今日起,便是我扶桑的领土!中原的贱民,只配给我们当奴隶!”
甲板上的东瀛修士,听到这话,纷纷高举长刀,嘶吼起来,嘶吼声震天动地,响彻海面,带着一股嗜血的疯狂与狂妄,长刀上的血珠滴落,砸在甲板上,溅起细小的血花。那些围着俘虏的武士,更是变本加厉,兽性大发。“主帅有令,踏平南海,屠戮贱民!”
一名武士猛地挥刀,硬生生斩断了那名老渔民的手臂,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铠甲与脸庞,老渔民惨叫着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武士却得意地举起还在滴血的断臂,朝着北条苍牙躬身喊道:“主帅!此等贱民,不配活在世上,我等愿将他们一一斩杀,以祭我扶桑大军!让中原人知道,得罪我扶桑的下场!”
另一名武士则抓起那名小腿断裂的孩童,将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刀刃轻轻一划,便划出一道血痕,孩童的哭声瞬间哽咽,他却朝着南海深处狂笑:“里面的废物听着!若不速速跪地投降,这孩童的头颅,便会成为我刀下的祭品!中原贱民,只配被我等肆意屠戮,只配给我们当玩物!”
说着,他猛地用力,长刀又深了几分,鲜血顺着孩童的脖颈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襟,孩童的哭声微弱得如同蚊蚋,他却转头对着同伴笑道:“你们看这小杂种,连哭都没力气了,真是无趣!等解决了里面的废物,我们再去沿海抓一批,好好玩玩!”
旁边一名武士掰断俘虏的一根手指,听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俘虏的哀嚎,笑得前仰后合,对着同伴嚷嚷:“我赌他撑不过三炷香,就能求着我杀了他!这些中原贱民,看着硬气,实则比狗还软!”被俘的拜火教修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你们这些魔鬼,迟早会被挫骨扬灰!”
武士闻言,反手一刀砍在他的大腿上,狞声道:“挫骨扬灰?我先把你剁成肉泥,扔去喂鲨鱼,让你连全尸都没有!”他们亲眼见证了大军屠戮渔村、击溃拜火教的盛况,看着手无寸铁的中原族人在刀下哀嚎、挣扎,早已目空一切,认定中原修士不堪一击,认定这片土地,终将被他们征服。连掌控子母炮的忍者,也嘴角噙着冷笑,眼底满是不屑,仿佛接下来的战斗,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眼前的虐杀,不过是这场屠杀的预热。
北条苍牙看着下方狂热的士兵,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眼底的残忍也越发浓郁。他想起连日来的胜利,那些渔村的哀嚎、拜火教的逃窜、中原族人绝望的眼神,都让他更加坚信,此次出征,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轻松的掠夺。
“传令下去。”北条苍牙沉声下令,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龟船队在前,巨舰队在后,子母炮准备,影杀忍队待命,全速前进,目标——海峡龙宫!遇到任何反抗,格杀勿论,鸡犬不留!”
“是!”
传令兵应声而下,很快,号角声响起,低沉而凄厉,如同索命的哀嚎,数十艘巨舰、十五艘龟船,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南海深处全速前进,船身划破海面,激起巨大的浪花,浪花卷着之前残留的血渍,在海面上铺开一片刺目的红,声势浩大,不可阻挡,所过之处,海面之上,只剩下死寂与血腥。
北条苍牙站在瞭望台上,俯视着下方的舰队,眼神里满是得意与残忍。他仿佛已经看到,龙宫被攻破,宝藏被掠夺,敌人被他的长刀斩杀,中原修士跪地求饶,整个南海,都被他的鲜血染红的场景。
……
龙宫之中,苏醒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金瞳微微收缩,望向海面的方向,语气认真,周身的气息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主上,有敌人来了,很多,很强,气息里全是血腥味,还有无辜者的怨念。另外,还有一股熟悉的阴狠气息,是拜火教,他们好像被敌人追杀,正朝着这边逃来,气息很弱,快撑不住了。我已经感知到,他们有不少厉害的战船,还有两股隐晦的强大气息。”
九公主也收起了脸上的醋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指尖泛起淡淡的巫纹光芒,周身萦绕着一丝虚幻的雾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我也感觉到了,东瀛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比拜火教还要阴狠,想来是在沿海造了不少杀孽,屠戮了不少无辜族人;拜火教的气息很弱,应该是受了重伤,被东瀛人追得走投无路了。他们还有底牌,看来是有备而来。”
苏言点点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的莹白灵光微微涌动,仙人体的气息悄然释放,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既有对侵略者的愤怒,更有对无辜死者的悲悯:“是东瀛扶桑的远征军,他们应该是先屠戮了沿海渔村,又击溃了拜火教,靠着这两场压倒性的胜利,才敢如此狂妄地闯来南海。我猜他们探查过南海,却没发现招摇山的基地,我们建基地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根本想不到,那座山早已被我掌控,他们有底牌,我们便陪他们玩玩,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东瀛扶桑?”九公主皱眉,语气里满是厌恶,“我听说过这个地方,在东海之外,民风剽悍,擅长海战,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残暴,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不过,拜火教与我们为敌,之前还想抢龙宫的灵脉,被我们打退过,他们被东瀛人追杀,也是咎由自取,我们没必要管他们,让他们两败俱伤最好,省得我们后续麻烦。等会儿我先放幻术,让他们自乱阵脚!”
苏醒茫然道:“公主,拜火教虽然是敌人,但东瀛人是外来的强盗,他们屠戮我们的族人,踏我们的疆土,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难道我们真的要袖手旁观吗?那些渔村的族人,都是无辜的。等会儿我召唤海妖,配合冰墩墩,拦截他们的战船,封死他们的退路。”
九公主撇撇嘴,语气依旧不屑,却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拜火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之前也杀过不少人,被追杀,也是活该!我们只要守住龙宫就好,管他们死活干什么?再说了,那些东瀛人虽然残暴,但实力确实不弱,我们没必要为了敌人,浪费力气。不过你的海妖配合我的幻术,倒是能省不少事。”
苏言眼神一沉,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杀意毫不掩饰:“不行。拜火教是我们的敌人,自有我们来收拾,轮不到外人动手;但东瀛人,是鬼子,是外来的入侵者,他们踏我疆土、杀我族人,双手沾满了同胞的鲜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南海!传令下去,即刻出手,先灭了这伙东瀛鬼子,拜火教的事,后续再算!苏醒,你召唤海妖与傀儡,拦截龟船;九公主,你用幻术扰敌,配合巫纹防御;我来对付他们的底牌,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仙人体的力量!”
语气里的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在他眼中,内斗可以暂缓,可以慢慢清算,但外敌入侵,必诛之。
九公主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却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战意与怒意:“行吧,听你的!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会救拜火教,我只杀东瀛鬼子,让他们为那些无辜的族人偿命!等会儿我就施幻术,让他们把自己人当成我们,自相残杀!”
“好,只杀东瀛鬼子。”苏醒立刻应声,周身的气息彻底变得冰冷,金瞳里再无半分呆萌,只剩下绝对的威严与杀意,周身的海水开始微微波动,仿佛在响应她的怒意,“主上,公主,我们走!我已经召唤海妖了,它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下一秒,三人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海面之上。
海面之上,数十艘巨舰、十五艘龟船,正全速逼近,帆影连天,声势浩大,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作呕。不远处,拜火教的残部正狼狈逃窜,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不少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只能在海水中挣扎,身后跟着几艘东瀛的小型战船,不断发射炮弹,炮弹落在海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将祝融余党的残部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海面之上,鲜血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北条苍牙看到海面上的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轻蔑与残忍:“原来,这就是驻守南海的家伙,就……三个人?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还有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衣女子?就凭三个人,也敢拦我扶桑大军?”
他抬手,指向苏言三人,语气狂傲,杀意凛然:“你们就是中原沿海的修士?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不堪一击!我乃东瀛扶桑远征军主帅北条苍牙,今日,我带扶桑大军,踏平南海,占领龙宫,识相的,就赶紧跪地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让你们给我当奴隶!至于那些祝融残党,不过是我军刀下的残魂罢了,很快就会被彻底清剿,连渣都不剩!”
九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的幻术雾气越发浓郁,叉腰骂道:“狂妄之徒!不过是一群跨海而来的强盗,屠戮无辜族人,双手沾满鲜血,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今日,就让我让你们知道,南海不是你们能闯的,中原族人,不是你们能随意屠戮的!”
北条苍牙嗤笑一声,不屑道:“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不知道我扶桑大军的厉害,不知道我北条苍牙的刀,有多锋利!”
他转头,沉声下令,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龟船队,出击!撞碎他们,让他们看看,我扶桑龟船的威力!灵能子母炮准备,瞄准那三个废物,给我轰!影杀忍队,潜入水中,偷袭他们,取他们的狗命!另外,留几艘战船,清剿完那些祝融残党,速来汇合,一个都别留!”
“是!”
随着北条苍牙的命令,十五艘龟船同时加速,如同十五只凶猛的巨龟,朝着苏言三人冲来,船身下方的撞角,泛着冰冷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甲板上的灵能炮,也纷纷对准了三人,炮口凝聚起刺眼的光芒,随时准备发射;主舰上的子母炮轰然转动,炮口凝聚起比普通大炮粗壮数倍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锁定了苏言三人;数十名身着黑衣、身形鬼魅的影杀忍队,纵身跃入海中,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三人逼近,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眼神冰冷,毫无声息。
甲板上,那些虐待俘虏的武士,见状更是癫狂,兽性彻底爆发,对话间满是残忍与狂妄。“等杀了那三个废物,便把所有中原贱民都抓来,一一折磨致死,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扶桑大军的下场!”一名武士直接挥刀斩断了一名俘虏的脖颈,头颅滚落在甲板上,鲜血喷溅在他的铠甲上,他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对着同伴狂笑道,“我先来试试,把这颗头颅挂在船首,当诱饵,引更多中原贱民来送死!”
另一名武士则将一名俘虏的四肢硬生生撕扯断裂,鲜血染红了整片甲板,俘虏尚未断气,还在痛苦地抽搐,他却抬脚将俘虏的残躯踢下海,看着残躯在海水中被鲨鱼撕咬吞噬,笑得癫狂不已,对着身边的武士喊道:“快来看!这贱民被鲨鱼咬得连骨头都不剩,真是大快人心!”旁边一名武士用长刀剖开俘虏的腹部,将内脏拖拽出来,扔在甲板上,任由海风吹拂,恶臭与血腥味交织,令人窒息,他转头对着同伴说道:“听说中原人讲究入土为安,我偏要让他们曝尸荒野,喂鱼喂鸟,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还有武士对着俘虏呵斥:“贱民,求饶啊!你求饶,我就给你个痛快!不然,我就一点点割你的肉,让你痛不欲生!”
俘虏们要么咬牙怒骂,要么绝望沉默,武士们见状,更是兴奋,施暴的手段越发残忍,他们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只把这当成一场取乐的游戏。另外几艘小型战船,则继续追击拜火教,炮弹不断轰出,每一次轰击,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拜火教的残部,伤亡惨重,已经濒临覆灭。
这一刻,海面之上,杀气弥漫,东瀛大军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猛烈,三大底牌同时出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他们经历过屠戮渔村、击溃祝融余党的胜利,士气高涨,装备精良,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坚信,只要发起猛攻,眼前这三个人,很快就会被他们斩杀,龙宫,很快就会被他们占领。在他们眼中,苏言三人,不过是三个即将死于底牌之下的蝼蚁,根本不值一提。
这便是北条苍牙的底气,也是他狂妄的资本——他靠着绝对的装备优势、兵力优势,靠着残忍的屠戮,碾压了弱小的对手,便以为自己无敌于天下,以为中原大地,无人能挡他的锋芒。他的猛攻,带着一股不计代价的疯狂,如同当年那场惊涛骇浪中的海战一般,以绝对的声势,试图将对手彻底吞噬。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三人被灵能子母炮轰成肉泥、被影杀忍队偷袭得手、被龟船撞碎的场景,嘴角的笑意越发残忍。
“动手!”苏言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九公主率先出手,指尖一挥,周身的幻术雾气瞬间扩散,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东瀛舰队席卷而去,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虚幻起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低语:“幻境,启!让你们看看,自己人自相残杀的滋味!”
下一秒,正在冲锋的东瀛修士、操控大炮的士兵、驾驭龟船的水手,全都眼神一滞,陷入了幻境之中。在他们眼中,苏言三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拜火教和中原修士,正朝着他们冲来,嘶吼着要为死去的族人复仇。“杀!杀了他们!”东瀛修士们嘶吼着,挥舞着长刀,朝着身边的同伴砍去,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自相残杀起来,惨叫声、嘶吼声、刀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海面。
北条苍牙瞳孔骤缩,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了?!是幻术!这小丫头竟然会幻术?!”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女孩,竟然擅长如此诡异的幻术,能让他的精锐士兵自相残杀,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被狂傲压了下去,“废物!都是废物!醒醒!那些是自己人!子母炮,快开火!别管他们,轰死那三个废物!”
掌控子母炮的修士,此刻也陷入了轻微的幻境之中,听到北条苍牙的嘶吼,才勉强回过神,咬牙操控着灵能子母炮,朝着苏言三人轰去。粗壮的灵能炮弹带着刺耳的锐响,划破空气,朝着三人砸来,所过之处,海面都被灼烧得泛起涟漪,威力恐怖至极。
就在此时,苏言动了。他周身的莹白灵光瞬间暴涨,仙人体彻底觉醒,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他只是轻轻抬手,掌心泛起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的灵光屏障,挡在了三人面前。“仙人体,御!”
轰隆——
子母炮轰在灵光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滔天巨浪,却始终无法撼动灵光屏障分毫,屏障上的莹白灵光微微闪烁,便将炮弹的威力尽数化解,反弹回去,轰在东瀛的一艘巨舰上。巨舰瞬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船体开始倾斜,甲板上的东瀛修士,来不及惨叫,便被海水吞噬,瞬间沉入海底。
北条苍牙的脸色彻底变了,狂傲被震惊取代,他猛地攥紧拳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挡住子母炮的轰击?!这是什么力量?!”他看着苏言周身的莹白灵光,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防御力量,哪怕是东瀛最顶尖的修士,也无法如此轻松地挡住子母炮的全力一击,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男子,根本不是废物,而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强者!
与此同时,苏醒也发起了攻击。她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牵动了整个南海的力量。“海妖,出!”
下一秒,深海之中,传来无数低沉的嗡鸣,数万海洋生灵,从四面八方涌来,灵鱼、剑鱼、巨鲸、玄冰巨鳌、噬灵电鳗、深海巨章……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住了半边海面,它们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仿佛在为那些被屠戮的无辜族人复仇。苏醒操控着海水,带着海妖们,朝着十五艘龟船猛扑而去,冰墩墩、冰牙子、冰甲子也随之出动,如同利刃一般,穿梭在海妖之中,朝着龟船发起攻击。
深海巨章的触手粗壮有力,缠住龟船的船体,用力一扯,便将龟船扯得摇晃不止,甚至直接将小型龟船掀翻;玄冰巨鳌撞向龟船,坚硬的外壳撞在玄铁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甲板被撞出一道道裂痕,上面的铁刺被撞断,尸骸滚落海中;剑鱼群如同箭雨一般,朝着龟船的炮孔、船身穿刺而去,将龟船穿刺出无数个洞,海水疯狂涌入;冰突子则顺着洞口潜入龟船内部,冰刃挥舞,将里面的东瀛士兵斩杀殆尽。
那些潜入水中的影杀忍队,刚靠近苏言三人,就被噬灵电鳗释放的电流击中,浑身抽搐,瞬间失去战斗力,被海妖吞噬,连偷袭的机会都没有。北条苍牙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脸上的震惊彻底变成了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眼中的“废物”,每一个都强大得可怕,这根本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稳住!稳住!都给我稳住!”北条苍牙嘶吼着,声音嘶哑,语气里满是慌乱与不甘,他试图操控自己的灵力,驱散士兵身上的幻术,却发现,九公主的幻术如同跗骨之蛆,根本无法驱散,“龟船!撞上去!给我撞碎那些海妖!灵能炮,开火!轰击那些鱼!给我杀!杀了它们!”
甲板上的东瀛修士,此刻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一部分被幻术控制,继续自相残杀,一部分清醒过来,却被海妖和傀儡围攻,浑身是伤,神色慌乱,拼尽全力操控着大炮,朝着海妖轰击而去。
轰隆——轰隆——
灵能炮弹轰在海妖身上,虽然斩杀了一部分弱小的海妖,却激怒了更多的海妖,它们变得更加狂暴,攻势也更加猛烈。九公主见状,再次抬手,幻术雾气再次扩散,这一次,幻术变得更加逼真,那些清醒的士兵,也纷纷陷入幻境之中,有的甚至跳下船,朝着深海冲去,被海水吞噬,有的则挥舞着长刀,朝着自己的主舰砍去,将主舰砍得千疮百孔。
苏言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漠,周身的莹白灵光始终没有散去,他目光冰冷地望向主舰上的北条苍牙,周身的仙人体力量彻底爆发,不再局限于防御,而是凝聚出大范围的灵能风暴——这是仙人体的基础大范围术法,灵光裹挟着锋利的气刃,席卷整个海面,所过之处,东瀛的巨舰、龟船纷纷被撕裂,甲板上的修士来不及惨叫,便被气刃切割成碎片,海水被鲜血染红,浪涛翻滚间,尽是残肢断臂。“你的对手,是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大范围术法不停催动,灵能风暴越来越猛,将东瀛舰队的阵型彻底撕碎,一艘艘战船接连倾覆,无数东瀛修士坠入海中,要么被气刃斩杀,要么被海妖吞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北条苍牙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与残忍,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握紧手中的长刀,强装镇定,嘶吼道:“不可能!我扶桑大军不可能输!我北条苍牙不可能输!焚海刀!”他纵身跃起,挥舞着长刀,朝着苏言砍去,刀身泛起熊熊烈火,带着焚海煮江的气势,试图拼死一搏。
苏言轻轻侧身,便避开了他的攻击,指尖轻轻一点,莹白的灵光击中北条苍牙的胸口,北条苍牙瞬间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主舰的甲板上,喷出一口鲜血,长刀也掉落在一旁,浑身的灵力瞬间溃散,再也无法站立。他看着苏言,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顶尖修士”,在苏言的仙人体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自己引以为傲的焚海刀,连苏言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北条苍牙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哀求,语气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与残忍,“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神!我错了,我不该闯南海,我不该屠戮渔村,我不该狂妄自大,求你们,饶我一命,我现在就带剩下的人,离开南海,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踏足中原一步!”
此时,十五艘龟船,已经被苏言的大范围术法、苏醒的海妖和傀儡彻底击溃,有的被灵能风暴撕裂成碎片,有的被掀翻,有的被穿刺成筛子,有的沉入海底,甲板上的东瀛修士,非死即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与嚣张;子母炮被巨鲸撞毁,炮身破碎,操控火炮的修士,也被冰突子斩杀;影杀忍队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那些追击祝融残党的小型战船,也被海妖围攻,船体破碎,沉入海底,船上的东瀛修士,无一生还。海面之上,只剩下漂浮的残骸与血迹,苏言收了大范围术法,身形一闪,落在主舰甲板上,刚站稳脚步,便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刺痛——甲板上,到处都是同胞的残躯,有的被斩断四肢,内脏拖拽在甲板上,早已冰冷发黑;有的被烙铁烫得面目全非,焦黑的皮肉粘连在甲板上,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还有那名被斩断手臂的老渔民,气息早已断绝,眼睛依旧瞪得极大,脸上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与恨意;那个小腿断裂的孩童,尸体蜷缩在血洼里,脖颈上的刀痕清晰可见,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小小的身躯早已没了生机。那些被铁链捆绑的俘虏,无一幸免,全都被虐杀殆尽,残躯散落各处,有的被钉在铁柱上,有的被扔在甲板边缘,任由海浪冲刷,场面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苏言看着这一幕,周身的气息瞬间凝固,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眼底的杀意如同火山般爆发,他浑身的青筋暴起,头发根根倒竖,怒发冲冠,周身的莹白灵光变得猩红,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他之前用大范围术法,只是为了快速击溃敌军,并未多想,可此刻亲眼见到同胞被如此残忍地虐待、屠戮,老人与孩童都未能幸免,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彻底被点燃,再也无法压制。
甲板上,那些从幻境中挣脱、幸存下来的扶桑武士,他们浑身是伤,衣衫染血,手中的长刀早已脱手,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折了双腿,瘫软在甲板的血洼里,浑身瑟瑟发抖,彻底没了之前虐俘时的狂妄与残忍,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眼底写满了绝望,与方才的嚣张模样,也与眼前同胞的惨状,形成了刺眼到极致的对比。
一名断了左臂的武士,拖着残缺的身躯,连滚带爬地扑到苏言面前,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甲板上,不停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鲜血混着泥沙沾满了脸庞,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乞怜声:“大人!饶命!求您饶命啊!我错了!我不该虐杀中原族人,不该狂妄自大,不该闯您的南海!我愿意做牛做马,愿意给您当奴隶,求您别杀我,求您留我一条狗命!”他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双手死死抓着苏言的衣摆,指甲缝里塞满了血污与甲板的木屑,眼神里满是卑微与恐惧,连抬头看苏言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自己一个眼神惹恼了眼前这个如同死神一般的男人。
旁边几个幸存的武士,见状也纷纷效仿,有的瘫在地上,双腿发软站不起来,只能对着苏言不停叩首,嘴里哀嚎着求饶;有的吓得大小便失禁,浑身散发着恶臭,却依旧不停磕头,额头撞在甲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他们的哭喊声,狼狈不堪;还有一个年轻的武士,吓得浑身僵硬,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杀我”“我不敢了”,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身体蜷缩在角落,如同一只被吓坏的丧家之犬,往日里虐俘时的狰狞与疯狂,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崩溃——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海妖吞噬、被幻术控制自相残杀、被灵能炮弹轰成肉泥,看着主帅北条苍牙被刺穿心脏,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精锐”,在苏言三人面前,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蝼蚁,之前的残暴与狂妄,都成了此刻最可笑的笑话。他们的心理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念头,唯一的执念,就是活下去,哪怕活得像一条狗,哪怕被肆意践踏,也只想保住这一条卑微的性命。
苏言站在同胞的残躯旁,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戾气,怒发冲冠,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怒火,他低头看着脚下这群如同丧家之犬般乞怜的武士,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焚尽一切的杀意,仿佛在看一群十恶不赦的恶魔。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猩红的木系灵力,不再是之前相对克制的扦插之术,而是被怒火加持的、更加血腥残忍的变体——血灵扦插术,木刺之上裹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不仅能穿刺皮肉、碎裂骨骼,还能吸食受术者的精血,让其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慢慢被折磨致死,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他没有多余的话语,此刻的愤怒,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唯有杀戮,唯有让这些刽子手血债血偿,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才能告慰那些被虐杀的同胞冤魂。
“饶你们一命?”苏言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滔天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撕裂空气的戾气,“你们虐杀无辜老人、孩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他们一命?你们将他们的四肢撕扯、剖开腹部、拖拽内脏、用烙铁灼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会求饶?你们踏我疆土、杀我族人,把同胞当成玩物,肆意折磨,如今却像狗一样跪地乞怜,也配谈‘饶命’二字?今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要你们尝遍我同胞所受的所有痛苦,让你们生不如死!”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猩红灵光暴涨,怒目圆睁,头发依旧根根倒竖,怒发冲冠的模样,如同地狱降临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
话音落下,苏言指尖一挥,数十道裹着血煞之气的猩红木刺瞬间凝聚而成,带着刺耳的锐响,如同暴雨般朝着那名断了左臂、死死磕头的武士射去。木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肩膀,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血煞之气瞬间侵入他的体内,吸食着他的精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苏言的鞋面,也溅在了周围武士的脸上。那名武士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比之前任何一次哀嚎都要绝望,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原本抵在甲板上的额头猛地抬起,脸上布满了痛苦与恐惧的扭曲表情,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收缩,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嘴里不停哀嚎着:“大人!痛!太痛了!我的血……我的血在被吸走!求您杀了我!求您给我个痛快!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了!”他的右手死死抓着插入肩膀的木刺,试图将其拔出,可木刺上的倒刺死死勾住他的皮肉,每动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滴落,在甲板上积成一片刺目的红,而他的身躯,却在血煞之气的吸食下,渐渐干瘪,眼神里的恐惧,也越来越浓,最终被极致的痛苦吞噬。
苏言神色狰狞,怒发冲冠,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反而越发浓烈,他没有丝毫动容,指尖再次挥动,更多的猩红木刺如同蝗虫过境般射向那名武士,有的刺穿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搅碎,有的刺穿他的小腹,拖拽出粘稠的内脏,有的刺穿他的四肢,将骨骼碎裂,木刺上的血煞之气疯狂吸食着他的精血,转眼间,那名武士就变得干瘪如木乃伊,却依旧没有断气,喉咙里还在发出微弱的哀嚎,脸上的表情扭曲到极致,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痛苦,直到最后,血被吸干,身体彻底僵硬,才彻底没了气息,可他的眼睛依旧瞪得极大,脸上还残留着被折磨的惨状,仿佛在临死前,还在承受着血灵扦插术带来的无尽痛苦。苏言看着他的尸体,没有丝毫停顿,目光转向下一个幸存的武士,怒火依旧在燃烧,他要让每一个刽子手,都尝遍同胞所受的痛苦,一个都跑不掉。
周围的武士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吓得直接晕了过去,有的大小便失禁得更厉害,嘴里的求饶声变得嘶哑而微弱,身体抖得几乎要散架,他们看着同伴被木刺生生钉死、精血被吸干、内脏外露的惨状,再看看苏言怒发冲冠、浑身戾气的模样,心理彻底崩溃,有的甚至开始疯狂地用头撞甲板,试图自杀,却被苏言用猩红灵光困住,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不!不要!大人,求您别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虐杀那些贱民,都是他们干的!求您饶了我!”一名武士吓得浑身僵直,眼泪鼻涕混着鲜血流满脸庞,双腿不停地蹬踏着甲板,却怎么也挪不动半步,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看着苏言一步步走向自己,仿佛看到了死神降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拼命辩解,试图博取一丝生机,可他眼底的慌乱与躲闪,早已暴露了他的谎言——他的铠甲上,还沾着同胞的鲜血,指尖还残留着虐杀后的痕迹。
苏言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怒发冲冠,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指尖的猩红木刺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尖锐,血煞之气也更加浓郁,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你没有?”苏言的声音沙哑冰冷,目光扫过他铠甲上的鲜血,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孩童的残躯,怒火更盛,“你铠甲上的血,是哪里来的?你指尖的血污,又是哪里来的?你们这群刽子手,双手都沾满了我同胞的鲜血,还敢狡辩!今日,我定要让你死得比谁都惨!”话音落下,木刺瞬间刺穿了他的喉咙,锋利的木刺直接划破他的气管与血管,血煞之气瞬间侵入他的体内,疯狂吸食他的精血,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得苏言满脸都是,可苏言依旧面无表情,甚至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孩童的残躯上,嘶吼道:“看看!这是你们杀的孩子!看看他的惨状!你也配求饶?”那名武士的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手死死抓着喉咙上的木刺,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双腿胡乱蹬踏,指甲在甲板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血在快速流失,身体在慢慢干瘪,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要求饶,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看着苏言冰冷而愤怒的眼神,直到最后,身体彻底失去力气,倒在血洼里,彻底没了生机,干瘪的身躯,如同一个破败的木偶。
苏言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怒发冲冠,猩红的灵光不停涌动,血灵扦插术疯狂催动,木刺如同雨点般射向每一个幸存的武士,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复仇的执念。有的武士被木刺刺穿双眼,眼球被木刺搅碎,血煞之气侵入眼眶,让他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被慢慢吸干精血,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试图挡住木刺,却只是徒劳,最终干瘪着倒在血泊中;有的武士被木刺从腹部穿刺而出,内脏被木刺拖拽出来,掉在甲板上,被海风吹得渐渐冰冷,血煞之气疯狂吸食着他的精血,他躺在血洼里,痛苦地抽搐着,身体一点点干瘪,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却再也换不来一丝怜悯,直到气息彻底断绝;还有的武士被数根木刺同时刺穿,身体被木刺架起,如同一个破败的木偶,血煞之气顺着木刺侵入他的体内,精血被快速吸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死寂,心理早已在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中彻底崩溃,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变得干瘪,最终失去生机。更有甚者,被苏言用木刺钉在铁柱上,如同之前他们对待同胞那样,一点点用木刺穿刺他的身体,吸食他的精血,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每一个伤口,都对应着同胞所受的伤害,每一次穿刺,都承载着苏言的怒火与复仇的决心。
甲板上,惨叫声、哀嚎声、木刺穿刺皮肉的声音、精血被吸食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血腥气与内脏的恶臭、血煞之气的戾气弥漫在整个海面上,令人作呕,连海水都被染成了暗红。那些幸存的扶桑武士,没有一个能逃过苏言的杀戮,他们一个个被血灵扦插术折磨致死,尸体被木刺钉在甲板上、铁柱上,姿态各异,有的干瘪如木乃伊,有的内脏外露,有的眼球破碎,脸上都残留着极致的恐惧、痛苦与绝望,与他们之前虐俘时的狂妄、残忍,与同胞被虐杀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苏言站在一片血泊之中,浑身沾满了鲜血,怒发冲冠,猩红的灵光依旧萦绕在周身,眼神依旧冰冷而狰狞,眼底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他缓缓移动脚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与残躯之上,目光扫过每一个刽子手的尸体,又看向同胞的残躯,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怒火与悲痛交织在一起——他用大范围术法击溃敌军,是为了守护;此刻亲手一个个屠戮这些刽子手,是为了复仇,为了告慰那些被虐杀的无辜同胞。他的杀伐果断,他的冷酷无情,如同死神一般,烙印在每一个残存者的心底——哪怕是远处逃窜的祝融余党,远远看到这一幕,也吓得浑身发抖,心底充满了敬畏与恐惧,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心。苏言低头,看着脚下孩童的残躯,指尖微微颤抖,怒火之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他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从今往后,任何敢踏我疆土、杀我族人者,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少人,我苏言,必诛之!
九公主收起幻术,看着眼前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不屑:“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们屠戮无辜族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她指尖的巫九公主收起幻术,看着眼前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不屑:“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们屠戮无辜族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她指尖的巫纹光芒渐渐敛去,眼底却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侵略者的憎恶,“这群刽子手,死不足惜,若不是苏言拦着,我定要让他们尝尝巫纹噬心的滋味,比这血灵扦插术还要痛苦百倍!”
苏醒站在苏言身侧,银发被海风拂动,金瞳里满是沉重,周身的冰雾早已散去,只剩下对无辜同胞的悲悯。她抬手一挥,海妖们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嘶吼,只是围着主舰盘旋,眼神里的愤怒尚未平息,却也多了几分温顺——它们感受到了苏言的怒火,也看懂了这场复仇的意义。“主上,”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些同胞……我们该好好安葬他们。”
苏言缓缓闭上眼,周身的猩红灵光渐渐褪去,重新变回淡淡的莹白,可眼底的寒意与决绝却丝毫未减。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神色已然平复了许多,只是胸口依旧微微起伏,那是怒火与悲痛尚未完全散去的痕迹。“嗯,”他沉声应道,声音沙哑却坚定,“找一处干净的海域,将他们安葬在南海之下,让这片海域,永远守护着他们。”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莹白的灵光笼罩住甲板上所有同胞的残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托起,如同托起易碎的珍宝,缓缓飞向深海。灵光所过之处,海面泛起柔和的涟漪,那些漂浮的血迹与残骸,也被灵光包裹,渐渐沉入海底,仿佛在为这些无辜的亡魂送行。
九公主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却没有再嘲讽,只是默默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巫纹,布下一道简易的结界,将深海的暗流隔绝在外,不让亡魂受到惊扰。“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小声嘀咕,语气里的不屑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复杂,“不过拜火教那边,还得处理一下,他们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万一回去后又搞出什么乱子,就麻烦了。”
提到拜火教,苏言的眼神微微一沉,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那里,残部早已停止了逃窜,瘫坐在海水中,浑身是伤,看着主舰方向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苏言屠戮扶桑武士的场景,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们的心底,此刻的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与苏言为敌的底气,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不必担心。”苏言语气平静,目光扫过那些祝融余党,“他们亲眼见证了东瀛人的下场,也见识到了我们的实力,不敢再轻易作乱。况且,他们如今已是残部,元气大伤,就算有二心,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拜火教面前,周身的莹白灵光带着淡淡的威压,让那些祝融余党瞬间浑身僵硬,纷纷低下头,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今日,我不杀你们,”苏言的声音冰冷,却没有丝毫杀意,“但你们要记住,拜火教与我之间的恩怨,是我们中原内部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从今往后,若再敢在南海作乱,若再敢伤害无辜族人,我定不饶你们,下场,会比这些东瀛武士还要凄惨。”
拜火教的残部闻言,纷纷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敢了”“多谢大人饶命”,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感激。为首的一名拜火教首领,忍着浑身的剧痛,抬头看向苏言,神色恭敬:“大人放心,我等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在南海作乱,也绝不会伤害任何无辜族人,若有违背,甘愿受死!”
苏言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转身便飞回了主舰。此刻,主舰上的血迹与残躯早已被灵光清理干净,只剩下斑驳的甲板,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复仇。苏醒正指挥着海妖,将东瀛舰队的残骸拖入深海,避免污染这片海域;九公主则靠在船舷边,望着远处的海面,神色有些复杂。
“都处理好了?”苏言走到两人身边,轻声问道。
苏醒点点头:“主上,海妖已经将残骸拖入深海,海域也清理干净了,那些同胞的遗体,也已经安葬妥当。”
九公主转过身,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算那些祝融余党识相,不然我真的要动手了。不过话说回来,苏言,刚才你是真的怒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那样,跟个修罗似的,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
苏言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们不该杀无辜的人,”他轻声说道,语气坚定,“踏我疆土,杀我族人,这是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碰。今日,我杀他们,是为了告慰那些冤魂,也是为了警告所有外来者,中原的土地,不是他们能随意践踏的。”
苏醒看着苏言的侧脸,金瞳里满是崇拜与坚定:“主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敌人,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召唤海妖,守护南海,守护我们的族人,绝不会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九公主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算我一个,我的巫纹和幻术,也不是吃素的。以后再有外来侵略者,我们一起出手,让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