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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物以稀为贵45
    皇权下存在相权,军权,监察权,靠着大臣,太监,乃至后妃来行使这些权力。

    

    故而,大臣中有想和皇权一争高下的,也就有只能依附皇权为生的。

    

    这些大臣方才声势弱了些,但现在倒是跪下得很快。

    

    引经据典并非一人的专利,他们也会。

    

    “此乃旧例,臣等早前未拜,实乃失礼,臣万死。”

    

    一堆人跪下附和道:“臣万死。”

    

    文鸳得意一笑,她就喜欢站得高高的,身下都是跪拜她的人。

    

    皇帝也投去满意的目光,这批喊万死的不用死。

    

    有人自觉脖子硬,不想再此时此刻跪下。

    

    鄂敏一咬牙,反正都这样了,再想脱身也是不能了,哪怕未来他走的是杨国忠的路呢,这会儿也不能当着闺女和皇上的面临阵退缩。

    

    他冲上去就喷了那人一脸口水:“主位为尊是大清开国以来就定下的,是老祖宗的规矩,你不跪,是不是想让皇上陷于不孝!”

    

    皇帝大惊:“爱卿竟有此意?”

    

    他摇了摇头,失望地看向那些不跪的人,端得是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戏码。

    

    只是痴情女子痴情的汉子略有些多。

    

    君臣到底有别,除了真的想篡位的,也没有人事事都和皇帝过不去的,那留下的就不是什么清白名声了。

    

    终于,所有人的膝盖对着文鸳弯了下来。

    

    当然,也包括鄂敏。

    

    皇帝开始颁布新的旨意:“自今日起,主位娘娘唯有瑶贵妃一人,其余十一宫入住主殿者不复主位之名,嫔位以下亦不复小主之名,均以位分相称。”

    

    “皇上这是给不了皇后之名就给皇后之实啊。”

    

    “呵呵,自古以来都有师出无名的说法,可见名义的重要性,皇上终究也得退一步。”

    

    皇帝虽是为了给文鸳提身份,但也是想着大臣们都跪了,也稍微松松绳子。

    

    毕竟他方才说的是拜见主位娘娘,那其他妃嫔也同样是主位娘娘。

    

    就像生活在延禧宫的安答应见到了敬嫔还是得行礼一样,这些大臣也差不多。

    

    虽然说平常两边遇不到吧。

    

    但这么说便是一张一弛了,结果人家不领情。

    

    皇帝脸色又难看起来,接着颁布了两条旨意:

    

    “圆明园也划分到储秀宫名下。”

    

    显然,皇帝已经在紫禁城待腻了,蠢蠢欲动想要前往圆明园,他不可能到了那里就放弃读心术。

    

    “从前你们的无礼之处,朕既往不咎,只以后每次上朝你们都要朝储秀宫跪拜瑶贵妃。”

    

    既然名义重要,实际不重要,那就多跪两次,跪多了脑子就清醒了。

    

    他本来还想不到这层呢,多亏了他们的提醒。

    

    鄂敏一边给自己鼓劲儿,一边怕得打摆子,皇上对文鸳的宠爱多得像是要水淹京城。

    

    文鸳却开心得很,笑眯眯地说道:“诸位大臣平身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胆战心惊地起来了,有些却还坚持跪着。

    

    皇帝连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都懒得说,拉着文鸳甩袖走人了。

    

    只留下一句:“想跪就一直跪着。”

    

    回到东梢间,文鸳还是兴冲冲的模样,皇帝的心情也被带动了起来:“你倒是好脾气,皇后的位置都没了,还乐得很。”

    

    文鸳黏在皇上身边,嗓音都像裹了糖霜似的:“有皇上在,臣妾已经比皇后都要过得好了。”

    

    皇帝仍愤愤不平:“名头终归还是重要的。”

    

    文鸳还是笑嘻嘻的:“这个自然,可臣妾知道,只有名头是为人所不屑的,只有实惠,这话可不是用来排揎人的。”

    

    皇帝这才被哄得开怀了。

    

    他搂过身旁的文鸳,保证道:“这个皇后,来日,朕会让他们求着你当。”

    

    文鸳歪头看向皇上,没有问皇上准备怎么做,只娇滴滴地说道:“那臣妾就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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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夜间用完晚膳,文鸳嚷嚷着要回储秀宫睡。

    

    皇帝一眼就看出来她是想在储秀宫里接受朝臣参拜,再三劝说储秀宫距离太远,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不如东梢间好,至少能听见请安的声音。

    

    文鸳怎么都不同意,这么有意义的时刻,怎么能待在这里呢,第一次,肯定要去储秀宫的。

    

    皇帝劝阻不得,只能依了她,又说道:“朕批完折子就去找你。”

    

    文鸳头也不回,只背朝着皇上欢快的点点小脑袋,就走出了养心殿。

    

    景泰要一直守着文鸳,汀兰是常常回储秀宫的,毕竟主子不在,监守自盗的情况就会变多。

    

    而且不会因为文鸳的地位变高而减少,皇上库房里也少不了被贪婪蒙蔽的硕鼠呢。

    

    汀兰也就经常会帮着自家娘娘打探后宫的动向,看有没有人暗地里作妖,当然,最重要的是去冷宫刁难废后和甄氏。

    

    文鸳在某日忽然想起这两人之后,便让汀兰向她禀报如今这两人日子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叫苦连天的受苦受难。

    

    要说受苦呢,也是受着的,从前身娇肉贵的皇后与大小姐,如今每日吃个冷馒头,吃点奴才都不屑的泔水菜色度日。

    

    那冷馒头还不是当日的,碰上隔日的那都算是运气不错了。

    

    可文鸳一听甄嬛身边还有个流朱帮忙分担苦活累活,顿时便怒上心头。

    

    不过如今两人也没什么争执,文鸳便只骂道:“好个甄嬛,到了冷宫里也不安分,竟然敢同废后接触,本宫若是饶了她,颜面何存?!”

    

    景泰在旁听着也是义愤填膺:“就是就是,难道那甄氏不知道,废后之前是怎样同咱们娘娘过不去吗,还要拦着咱们娘娘不许当贵妃呢!”

    

    文鸳听着越发生气:“汀兰,你去告诉那流朱,甄氏到了冷宫是去忏悔的,不是去享福的,都是庶人了,居然还蓄婢,简直放肆!若那流朱还要帮忙,帮一次,甄嬛就得跪一天!前头帮忙也过不去,统统都要补上!”

    

    她又补充道:“废后也得跟着跪!”

    

    汀兰本想劝劝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以防万一,哪天被小人告诉给皇上了,会留下刻薄的印象。

    

    可她一见娘娘的神色,便知道不必说了,娘娘主意已定,是万万不可能转圜的了。

    

    只得让经手的人少一些,自己去做这活计,给冷宫的侍卫赏银,让他们好好盯着。

    

    今日文鸳一回来,也是听说书似的听了许久乌拉那拉宜修和甄嬛现下的惨状才不情不愿地开始洗漱。

    

    她嘟嘟囔囔地说道:“本宫都还没听够呢,再晚一会儿洗漱能怎得。”

    

    汀兰急得不行,再听下去皇上都要过来了,一进门就听到贵妃娘娘在折磨人取乐,这还了得!

    

    文鸳还是磨磨蹭蹭的,坐在那里不愿意动弹,肚子大了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她也就更愿意坐着不动。

    

    守门的小太监之一远远地看见皇上来了,便进去通禀,好让娘娘提前准备起来。

    

    皇帝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汀兰崩溃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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