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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们
    宫嫔讨好皇帝是寻常事,西二长街在事实上当然也是公共区域,毕竟启祥宫的博尔济吉特贵人每天去太妃那儿的时候还得踏足呢。

    再不济,那日甄答应在长街上跪了那样久的时间,也算是够了。

    李静言亲自追到延禧宫去杀的行为显然失了宫嫔的本分,以及有失体面。

    只不过因为紫禁城上上下下都想要讨好贵妃,才帮着李静言瞒下了这桩高位妃嫔欺凌小答应的行为。

    这才导致皇帝知道得迟了。

    好在贵妃还是活蹦乱跳的模样,挖出想要的讯息后,就再次将延禧宫封起来的皇帝又开始关心甘露寺来。

    甘露寺是皇家寺院,宫中的妃嫔以及宗室皇亲家的福晋,侧福晋都会在这里点上海灯,长命灯之类的寻求保佑。

    这里的人员来往是相当繁杂的。

    审讯了那些人手之后得知,若无大事发生,消息便是一旬才会送出去一次。

    但皇帝继续吩咐夏刈追查下去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说是要送去甘露寺,但消息在皇宫内时如何传递的,从谁给谁十分清晰,可到了送出宫门这一步便十分含糊起来。

    人都打成血葫芦了,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要么,就是忠心耿耿,要么,就是消息根本没有送出宫门。

    可为什么被抓的人要提供甘露寺这个地点呢?

    这总不会是无意义的一个地方,故而甘露寺连带着周围的地点都被掀地皮似的查了一遍。

    这里头就包括凌云峰,清凉台,安栖观。

    凌云峰有两间禅房,如今并无人居住,安栖观是冲静师太,也就是舒太妃的居所,清凉台则是果郡王的府邸之一。

    母子俩住得近些,倒也合乎常理。

    这附近常驻的主子就只有他俩,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就被他们得知了。

    这就是提及甘露寺的意义所在了。

    果郡王不免感慨母妃先见之明的睿智。

    他们在宫中当然是有人手的,但消息是不必传递到宫外的,果郡王曾被太后养过几年,每旬都会入宫给太后请安,消息自然就到手了,何须送出宫外那么麻烦呢。

    就算是有大事,他也能随时到手情报,如今,果郡王也是常常被用来展示皇帝兄友弟恭的道具,除了请安之外,三不五时也总要被叫进宫中的。

    至于真正的甘露寺,都只是用来遮掩的罢了,与消息传递毫无牵扯。

    果郡王甚至都不是传递链条中的最后一人。

    这链条在中间突然分叉,一条到果郡王就截止了,另一条则漫无目的地拿着只剩下空壳的消息继续前行。

    故而,对于暗地中的调查,冲静师太和果郡王都显得十分镇定自若,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毕竟,安栖观和清凉台本就干干净净的。

    夏刈没有查出什么,只能将线索重新对准人来人往的甘露寺,可这里牵涉到的人太多,若是跟之前那样,整个京城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情况再来一次,那他真的就得退位了。

    皇帝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亲戚家和官员家当自己家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让奴才乱翻东西啊,这是要引起众怒的。

    这是要被众人翻来覆去地唾骂,还得被化名写进故事里做反派的。

    夏刈深知皇上是何等爱名,上一回他也是受了斥责的,很不敢重蹈覆辙。

    调查便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好在转机很快就来了。

    对甄家的调查也一直没有松懈过,浣碧的生母何绵绵的真实身份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原来何绵绵这汉女名字,是此女为了讨好甄远道改名换姓而来,取自绵绵思远道这句诗。

    在此之前,碧珠儿才是何绵绵的原名,乃是——摆夷族人。

    冲静师太不知道,多年前埋下的棋子暴露了她。

    皇帝也在震惊,居然查到果郡王头上。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果郡王是要造反的那个人,只认为他是其中的一环,也许成功后能得到什么亲王位置,或者是给母族平反之类的。

    毕竟果郡王也是被皇阿玛称赞过聪明的兄弟,总不至于他就算是侥天之幸登上皇位,也坐不稳皇位这点都不知道吧。

    当然,看着夏刈禀报的果郡王府上私自养了三百府兵,皇帝还是勃然大怒起来,拿到证据后立刻夺了果郡王的爵位,圈禁了他,命他闭门思过。

    冲静师太当然也被带回了宫中,交由太后管束惩治。

    罪魁祸首还没有查出来,但潜伏得未免太深了,皇帝准备来一出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看着府兵一个个枷住带走的罪人允礼固然心痛,但心底其实还有点不敢置信皇上的宽容。

    都知道他准备谋夺皇位了,还这样轻飘飘放过了他嘛,那阿其那与赛斯黑好像有点冤枉哦。

    难道是老了,心软了?还是觉得杀太多兄弟不好?

    但无所谓了,罪人允礼颓唐得倒在院子中央,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皇上再怎么轻轻放过自己,往后也只有这四四方方的天空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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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禧宫又一次不许三个答应进出了,这一回,连崔槿汐也不许出去了。

    大门更是被锁上了,只留下一个小洞,供外边的人送膳食进来。

    好在,除了崔槿汐之外,宫里分派给她们的太监宫女也都回了内务府重新分配到了各处。

    皇后正气着,紫禁城忽然就多了一个冷宫出来,在贵妃去闹了没几日之后。

    她找来了李静言,让贵妃说说,都做了什么。

    李静言如实以告:“臣妾什么都没做呀,皇后娘娘说,宫中不要体罚,再有理都变得没理了,抄写经书是最合适的,臣妾就罚她们抄经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做了。”

    皇后帮着贵妃回忆,说道:“抄写经书,然后呢?这需要你天天去延禧宫吗?”

    李静言还是如实以告:“我是去监督她们三个人的。”

    她抚着胸口,心有余悸般说道:“皇后娘娘不知道,臣妾乍一见到弘时的课表的时候就心疼坏了,转眼又看到皇上的每日安排,那可真是……啧啧啧。”

    李静言摇着头,赞叹不已:“皇上真不是个人啊。”

    那个表,她光是看着就会变得脑袋沉沉的,想要昏迷过去,没想到的是,甄答应竟然还坚持下来了。

    真是不可思议。

    皇后看了眼门外,皇上没有忽然出现,也就没对贵妃的大放厥词说什么。

    反正不会有人告密的,贵妃也不是故意的,那就这样吧。

    在贵妃面前,她也有些懒得伪装。

    确认李静言跟延禧宫变成冷宫没有关系之后,皇后便没有多留她。

    她想不通皇上的行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也早已经习惯在想不通的时候就不再想下去,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行了。

    皇后发现,她之前看三人狗咬狗的手段还是太慢了,也太温吞了,这世上,终究还是只有死人最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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