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硕大无朋的拳头撕开天穹,带着霸绝天下的气势狠狠砸向圣城。
萧离没命的往外跑,他还记得上次拉特维夫所爆发的威力,光是气浪都能化成飞灰。
一条金色巨蟒的虚影突然从圣城飞出,把一张大口张到极致,一口就把那只硕大无朋的拳头给吞了下去。
半天也没有听到动静的萧离回头一看,“我次奥了,该死的巨蟒。”萧离头也不回玩命的跑,谁能想到,自己可以说是用尽底牌,却依然撼不动圣城分毫。
萧离不知道那个金色巨蟒虚影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如此逆天。自己无往不利的雷劫和透明珠子竟然全部失灵,再不跑那踏马是傻。
圣殿宝座之上的大主教冷冷的下了命令。“不可让他逃回武圣山。”
“谁敢动他?我要活的。”一个极其动听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大主教沉默。
“娥人,去给我抓回来。
在宫殿深处那个小院门前那个长着人类脑袋的飞蛾闻言,振翅瞬间飞出圣城。
“看来毁灭拉维夫特的罪魁祸首应该是他了。”那个很好听的声音说道。
卧室门前的狐族男子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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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逃跑这件事,萧离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拼过这样的命。萧离刚刚晋升,并且还连续提升了八个小境界,对于‘天下极速’的掌握,已经远远不能与从前可比。纵然是如此,萧离逃出三千里之后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神识锁定。想都不用想,这是武圣级别的大魔导师。
四千里之后萧离感觉到锁定自己的已经不是一个大魔导师,而是三个,五千里之后锁定自己的大魔导师变成了五个。圣灵教怎么可能轻易放自己离开,放自己跑回武圣山而养虎为患。
当有六个大魔导师牢牢锁定自己之后,萧离已经逃出八千里了。萧离直接放出火焰世界里的福波斯,向对方下达截杀后方锁定自己所有大魔导师的命令,并且告诉对方事后不用找自己,直接回武圣山。
这是萧离可以对付高阶武圣级别的大魔导师最后一张底牌,当这张底牌放出去也就证明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了。
福波斯向着萧离的后方飞去,一炷香之后,正在逃命之中的萧离听到后方传出惊天动地的剧烈战斗波动。萧离知道仅凭一个福波斯挡不住六个大魔导师,所以片刻都不敢停歇。当然萧离也不可能傻到往武圣山的方向跑,自己能想到的,敌人也一定能想到。
七日后萧离自己都不知道跑出去多远,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只看到前方是一个小渔村,再往前就是茫茫大海。萧离想都没想就冲向大海。
而身后忽然出现一股强大的神识,“你大爷滴!福波斯。竟然这么菜,没有帮老子多挡住几天。”萧离在心里暗骂福波斯。
萧离没有往武圣山方向跑,而是直接奔着大海的方向跑,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武圣山是大家都能想到的,大海的方向却很少有人能想到。而萧离之所以跑向大海方向,那是因为他知道大海中有个人能保住自己。那个人就是女神岛的精卫,那个外星娘们儿虽然不帮自己打仗,但是只要自己登上女神岛,萧离就不信那个外星娘们儿会不保自己安全。
因为是从陌生陆地进入海域,还有就是白天不是晚上,没有星辰指路。萧离也不清楚女神岛的具体位置,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就沿着这个大概的方向一路狂飙,片刻都不敢停歇。
这就是自己与武圣级人物的区别,虽然自己拥有‘天下极速’,可还是比不了武圣级别人物的直接空间跨越。
萧离趁着对方的神识没有锁定自己,直接放出一个九阶武神傀儡,命令其往另一个方向跑。由于傀儡长期被萧离收藏,身上早就沾染了太多萧离身上的气息,这样可以迷惑后面的追兵。
果不其然,身后那股神识向着自己放出去的傀儡方向追了出去,萧离知道这也只是暂时迷惑一下对方而已。
不过这也只能是暂时迷惑对方而已。三日后,那股强大的神识再次出现在萧离的后方,萧离不得不再次放出傀儡。
如此往复,半个月之后,萧离已经把傀儡全部耗尽,此时的萧离真可以说是山穷水尽了。
又两日后,萧离已经被那股神识牢牢锁定。又跑了三千里的萧离知道,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萧离祭起三张符箓血月之后,继续拼命的向着女神岛的方向而逃。
符箓升空打破某处空间壁垒,一轮巨大的血色月亮出现在大海之上,方圆千里全部呈现出一片血色。
追踪而来的是那个长着西方人类头颅的娥人,娥人闯入这片血色海面,突然发觉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恐惧笼罩全身,同时身体中的生机被一寸一寸抽离出去。同时他还发现就连大海中的海水都在月色之中蒸发,海面上更是浮起来成片的海洋生物枯骨。
娥人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哇哇大叫着冲出这片血色海域,而自己的生机却是硬生生被抽离出去接近十分之一。
娥人冲出这片血色海域没有多久,天空中竟然又突然出现一轮血月,大海在蒸腾,连同自己的生机。
此时此刻又一次冲出血色海域的娥人,再也顾不上主人交代活捉的命令,向着已经被自己锁定的东方年轻人展开攻击。
几千里之外的海面上突然直接刮起一股飓风,强大的风力形成一个龙卷风撞向萧离。这就是高阶武圣级别的大魔导师的恐怖之处,初阶武圣或者大魔导师神识笼罩千里,九阶大魔导师神识覆盖九千里,神识所到之处皆是攻击范围。
萧离此时的肉身强度绝对碾压任何一个同境界的人,但是在大魔导师的攻击之下,弱得和小鸡一样不堪一击。萧离被龙卷风撞得口吐鲜血,再次祭起三张血月符箓,继续玩命的跑。
如此反复几次,萧离早已经衣衫褴褛狼狈不堪,更是有十几道龙卷风追着萧离。
娥人也不比萧离好到哪里去,自己身体里的生机流失过半,而这个蝼蚁竟然还活蹦乱跳的。
萧离真的是山穷水尽了,手上的血月符箓已经告罄。萧离也不跑了,知道跑不掉,现在只剩下拼命了。
萧离落在大海中一片小岛上,手中握着一大把缚锁符,还在手心之中藏了一枚透明珠子。这玩意儿是真舍不得用啊!不过面对生死抉择时,也就没有太多的选择了。
娥人也落在岛上,“卑微的人类,怎么不跑了?”气急败坏的说道。
萧离看着飞蛾人先是一愣,因为这个飞蛾人自己在濒临死亡之时看到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萧离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濒临死亡时所看到的,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若是真实存在为什么自己会是第三人的视角?所有的问题都需要一个答案,而此时还不适合去深思其中的答案。
萧离用鲨齿一指飞娥人。“原来是你这只扑棱蛾子啊!我当是谁。”
“你叫我什么?”
“扑棱蛾子,你有意见吗?难道叫你人兽杂交品种?”
飞蛾人怒不可遏。“无知的小子,我要杀了你。”
“我呸!真不要你那张峰回路转毁天灭地的大脸。可恨遇到你太晚了,如果你还是一只蚕蛹的时候遇到老子,老子放点孜然辣椒面把你烤了,那玩意儿应该老补了。”
“无知的人类,竟然敢亵渎你的神,那就付出代价吧!”
“老子累了,最后的底牌真不想用,因为用在你身上太浪费了。不过是你逼老子的,今天老子要让你死在这里。”
“就你?卑微的人类。”
萧离一抖手,一把缚锁符裹着那颗透明的珠子扔了出去,人也瞬间进入煅天录总则玉简之中。
飞蛾人也愤怒的念出一段咒语,魔杖一指一个巨大的能量牢笼出现,直接罩向萧离。不过定睛一看。“咦?人呢?”原来早已经失去了那个东方年轻人的踪迹。
就在飞蛾人惊讶的同时,突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在心头升起。身为大魔导师的飞蛾人对于危险的感知程度,远远超过了普通武圣级别的大魔导师。还不等他有应急反应,一只巨大而漆黑的爪子凭空出现,只是一瞬间,感觉这只爪子从自己的身体上扫过。再然后,就看到漫天都是那只巨大而又漆黑的爪子的残影,方圆千里的空间尽数犁了一遍又一遍,毫不停歇,甚至把周围的空间壁垒都撕裂。
飞蛾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堆碎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在自己的认知里,除了神之外。能胜自己半筹的除了那个狐族君见歌,也就是日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四翼天使。自己完全可能在姆大陆横着走,可是今天自己的肉身竟然会在顷刻之间就被撕碎,这就是那个年轻人之前说的底牌吗?如果是,这种底牌太可怕了。
已经被迫元神出窍的飞蛾人刚想逃走,元神就被那只无所不知的巨大的爪子无情的撕碎。
近一个月的逃命已经让萧离倍感疲惫,进入煅天录总则玉简以后,萧离马上盘坐调息。
萧离调息完毕,感觉外面也差不多了。透明女人给的珠子干有圣器保护的城市不好使,但是干他一个飞蛾人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可惜了,这玩意儿用一颗少一颗。被雪燕讹走一颗,中山城用了一颗,送给秋落寒一颗,毁灭拉维夫特城用了一颗,圣城白白浪费一颗,如今又不得不使用一颗来保命,现在只剩最后一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透明女人,到时候多向她要几把。最好来几个更厉害的,可以随随便便干翻圣器的。
萧离伸了一个懒腰,应该出去看看了,外面那头蛾子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那头蛾子是硬了、化了,还是变成了飞灰,唯一敢肯定的是,对方一定是挂了。不过一想到自己的那颗珠子还是忍不住的肉疼。库存已经见底了,最关键是这玩意儿暂时没有办法补货。
萧离出现在外面正在找那只蛾子的尸体,还没有看明白是怎么个情况,就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危机笼罩。
一道金黄色的虚影瞬间穿过萧离的胸膛而过……
“额!我次奥!那是什么?”萧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胸口毫发无伤,甚至衣服都没有破。仿佛有万千个自己被从身体里抽离出去,萧离感觉自己一下子整个人似乎都空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全身。
萧离感觉张口就吐出来一大口血,此时才感觉到无数剑气从一处倾泻而来。萧离挣扎着抬起头,空间壁垒不知何时已经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子,在空间壁垒的另一头隐约有一座高大的山峰,山峰形状如剑。那些霸道的剑气就是从那座山上吹过来。同时一道金光从山峰飞速而来……
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一个头戴金色头盔的绝美四翼天使,逐渐在眼中放大。
仅存一丝意识的萧离楠楠说了一句。“忒塞什。维柴内切。”人也随之倒下……
一个身穿金甲头戴金盔的四翼天使,转瞬间落在倒地不起的萧离身前。看到萧离的脸先是一声惊呼,“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死,别死……”
一身褴褛的萧离已经面如死灰,七窍流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丈多高的绝美四翼天使抱着萧离逐渐冰冷的尸体,站在海边的礁石上哭泣……
人只要活着,就会有太多的因为和所以,还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死了,所有事都如片片落叶堆积起来,恩怨也变得很轻。在乎你的人,会选取几片认为最珍贵的收藏起来。
人活着会习惯把很多事情往后推,期待那个马上就会到来的明天,让昨天变得可有可无。
可是死人没有明天,只有昨天。以前总是听老人讲起某个故去的人生前的故事,一不小心自己成了这样故事的主角,而听众却不再是自己。
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而死了,就是死了。大不了亲戚朋友聚在一起哭一场,再伤心难过一阵子。至于生前的音容笑貌,到最后,都会被风吹散。
多年以后,墓碑上那个没有太多意义的名字落满灰尘,只等有心人用回忆来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