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程扶着方向盘，淡定地列出了两个问题：“江城没有医院吗？她是有多严重的病非得回北城看？”
谢临星不是傻子，马上就理解了花与程话里的深意。
程林染要是真回去了，要么就是病入膏肓，要么就是回家闹事。
不论是哪个原因，对她的影响都很不好。
可她要是不回去，在江城的医院做检查终归不放心，要是不检查就更不放心了。
“那你是劝谁啊？”
花与程小幅度地摇头，说：“不知道。”
谢临星又问：“那我呢？”
“你安心吃饭，有我呢！”
谢临星面带担忧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要在饭桌上减少存在感。
那边程林染在车上已经开始减少存在感了，也就是不搭话、当自己已经睡着了。
秦北湘为了减少程之明的唠叨，选择让他做司机，她就在后排搂着女儿一起闭目养神。
是花与程和谢临星先到了定好的餐厅，二十分钟后程林染一家三口才到。
和程林染对视的第一眼，花与程就冲她点了一下头。
既然知道了Serena有了让她满意的回复，程林染在席间就更加坚定且激烈地表示不可能回北城，花与程也在里边和稀泥。
总之，程之明和秦北湘把谢临星带回去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花与程要先把谢临星带到秦北湘跟前，再接上程林染去上班。
车上，程林染正拿着花与程的手机看东西，正是他和Serena的来往邮件。
“航线已经给你申请好了，明天晚上你就往湖城飞，先跟Serena见一面。”恰好是一个红灯，花与程偏头看着程林染，“要是周一赶不回来也没关系，我给你顶着。”
“好。”程林染给手机锁了屏，顺手放回了中控台，“不过临星怎么会今天回去？你让她走的？”
“我可不敢让她走！我也是饭桌上才知道她要和二叔二婶一起回去的，估计是有自己的考量吧！”
“绿灯了，走吧。”程林染提醒道，“眼下这个情况，她今天回去比她周末回去要好一点儿。”
花与程点头：“嗯，不过我周末也得回去一趟，去谢家给她站站台。”
“你要是有空就去一下那群人的聚会。”
“你想打听什么？他们可嘴里可没正事儿！”他们这一波年轻人，不管掌权不掌权总得有个社交玩乐的需求，自从杨文凯的会所开张，他们就在那扎根了，几乎是每个周五周六都在那里有局，谁有空谁过去，不过大多是扯闲篇，不怎么聊正事。
“一个是陆家，一个是杨文清的联姻对象。”
“好。”花与程也想知道杨文清是什么情况，有些话还是得当面问，“又是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了，晚上一起下班，咱们去吃顿好的！”
“嗯。”
“今天华江北要来公司开会，吴云替你参加就行，你不用露面。”
“知道。”这场会是上周就约好的，她又是突然请病假又突然销假，确实不用出席，“对了，你顺便留意一下徐家的少爷小姐在不在局上。”
“齐家隔壁那个徐家？”花与程挑眉问，“怎么突然关注他们家了？”
程林染半开玩笑地说：“看我需不需要出手棒打鸳鸯。”
“哪来的鸳鸯？”花与程还不知道齐徐两家的婚姻意向，但他突然想到了那天被齐典拿出来抽奖的项目，“齐远和徐小姐？这要是真的，对你来说确实是个麻烦事儿！”
程林染直勾勾地看着前车的车尾灯，语气平静，“他们就算是真的，也得过完今年！”
花与程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他偏头看了一眼程林染，问，“漫漫，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我对你有隐瞒不是很正常吗？”程林染自然地应对。
“行。”花与程心里叹气，但面上不显，“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哥给你兜底！”
“嗯。”程林染没说，她要做的就是程家都兜不住的事。
兄妹俩到公司是一起从电梯里下来的，之后就是大半天的见不上面，花与程一直在会议室，程林染一直在办公室。
直到欧洋的助理过来请她一起去会议室开会，程林染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程林染不知道欧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管怎么说，她都得过去。
会议室里都在等她，她不知道吴云旁边的位置怎么是空的，但一定是留给她的，她径直走过去，落座之前先跟华江北打了招呼。
华江北温和地点头，说：“听说染总生病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程林染一边坐下，一边说，“多谢华主任关心，已经好很多了，就是很不巧错过了会议安排。”
她这样说也是在解释不来开会的原因。
“那还是身体重要的！你说是吧，欧总。”
欧洋心里只想着不知道是谁非要让她过来，但嘴上还是接过了华江北递过来的黑锅和话头，“华主任说的是，不过染总你毕竟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既然来上班了，还是得来开会的。”
他对项目只有知情权，没有决策权，在这里开会其实就是旁听席。
花与程看着这两人唱双簧，淡淡开口说：“不愧是染总，在项目里的话语权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还重。”
程林染面上的微笑一滞，斜了一眼花与程，“哥，我还没说话呢！”
花与程冷哼。
“你们俩怎么在哪里都斗嘴啊！”欧洋也是担心在合作方面前掉分，赶紧抢在花与程之前遮掩，随后又把话题引到了项目上，“染总，让你过来是因为这里……”
四点才把程林染叫进会议室，意料之中的谈不完，所以明天还要接着开会，并且今天的晚饭还要在一起应酬。
程林染只会以自己的病假做推辞，最终让花与程一个人扛了。
她已经约好了秦琦和Serena的线上通话，怎么会跟华江北这些人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