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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动鸣神,恒常乐土(7)
    “离岛的樱花树下,花瓣乘着海风悠悠飘落,落在托马的肩头。他刚送走久利须等人,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对着荧和派蒙叹了口气:“这勘定奉行果然迂腐得要死,贪腐成风,怕是要烂到骨子里了。若不是小姐早有交代要谨慎行事,我真想当场拆穿他们和愚人众的勾当。”

    

    派蒙好奇地绕着他飞了一圈:“你刚才拿出那把扇子的时候好厉害!胜家看到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社奉行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托马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转身看向两人,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好了好了,进入坦诚相见的环节。你们想问什么,尽管开口吧,我知无不言。”

    

    “关于‘社奉行’。”荧开门见山,目光直视着托马——从他拿出那把白鹭折扇时,她就隐约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此刻只想得到确认。

    

    “哈哈,果然是开门见山。”托马笑了笑,对着两人微微躬身,“是时候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了。我归属于鸣神岛社奉行神里家,是‘白鹭公主’神里绫华大人的近仆,负责处理一些对外联络的事务。”

    

    “真是的,你居然把真正的身份瞒着我们!”派蒙恍然大悟,气鼓鼓地说,“害我们一直以为你只是离岛的地头蛇,没想到是大人物的手下!”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所以社奉行也是三奉行之一吗?和勘定奉行、天领奉行平起平坐?”

    

    “没错。”托马点头解释,“社奉行的神里家,目前主要掌管祭祀活动、人文艺术以及部分民生事务,说起来有些繁杂,很多具体的职责连我也记不太全。而我只是有幸被神里家收留,从小在府中长大,如今主要负责照顾有着‘白鹭公主’美誉的神里家大小姐——神里绫华大人。”

    

    “‘白鹭公主’……”派蒙回想起刚才胜家的反应,咋舌道,“从之前那两个人的反应来看,似乎是在稻妻很有名的名人呢。”

    

    “哈哈哈……那是自然。”提到神里绫华,托马的语气里满是敬佩,“端庄得体又心地善良的神里大小姐,一直备受稻妻民众的爱戴,名望甚至要盖过当代家主,也就是她的哥哥——神里绫人大人。”

    

    他想起什么,嘴角漾起温暖的笑意:“毕竟神里小姐就连对我这样的家仆,都一直以平等的友人身份相待,从不摆架子。这大概就是温柔之人会被温柔以待的道理吧。”

    

    (果然,这神里家族怕是在我还没准备来稻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局等我来了。)荧心中暗道,从托马在离岛的种种布局,到刚才恰到好处的解围,一切都显得太过周密,不像是临时起意。她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地头蛇’的身份又是怎么回事?在离岛混得这么熟,总不会也是假的吧?”

    

    “问到重点了。”托马收起笑容,语气诚恳,“说实话,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想欺瞒你们。但地头蛇这种身份可是伪装不了的——我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每天在离岛的街头巷尾打转,帮商贩搬货,陪守卫聊天,甚至跟着渔民出海打渔,才把整座岛上的人都混熟了。哦对了,还特意结交了北斗大姐头,从她那里打探了不少你们的消息。”

    

    “一个月就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派蒙忍不住赞叹,“换做是我,怕是连监察站的人都认不全。”

    

    “哈哈,稍微有点天赋罢了。”托马挠了挠头,话锋一转,“而且这可都是为了第一时间与你们接洽呀。即便有锁国令,你们在蒙德和璃月的种种事迹——帮温迪击退风魔龙,协助璃月平息魔神战争,早就传到了很多稻妻人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变得郑重:“神里小姐听闻你们有意来到稻妻之后,便一直期待着你们的到来,同时也期待着——你们是否如传闻中一样,拥有着改变时局的能力。”

    

    “改变……时局?”派蒙不解地眨了眨眼。

    

    “就是刚才的‘考验’。”托马解释道,“让你们去接触万国商会,去调查晶化骨髓的事,其实是神里小姐的意思。她想看看你们能否在困境中找到破局的办法。尽管最后出了些小插曲,但终归你们还是抓住了‘扭转事态的契机’,巧妙地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利用人心的破绽——正如小姐所期待的那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如此一来,有你们助力的话……‘眼狩令’也就……”

    

    (不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一直是我的原则。)荧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可没说要帮什么忙。”

    

    “……啊?”托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唔,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展开……是我哪里说错了吗?还是情报上出了问题?”

    

    “我的目的只是去见雷电将军,从来没有说过要干涉你们国家的内政。”荧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重复道,“蒙德的荣誉骑士只是个称号,我从未参与过他们的政务;璃月的事,也是因为魔神战争牵涉到愚人众,我为了撇清与他们的关系、自证清白才出手帮助的,即便没有我,璃月人也能抗过这次危机。稻妻的‘眼狩令’,是你们内部的事,理应由稻妻人自己解决。”

    

    “……嗯嗯,没错,我很理解。”托马迅速调整过来,点头应道,“而且我也答应过会为你提供见到将军的门路,这点绝不会食言。”

    

    “欸,托马接受得好干脆……”派蒙小声嘀咕,还以为他会继续劝说呢。

    

    托马像是松了口气,拍了拍手:“呼……反正我在离岛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不如就暂时分别吧。哦,对了,这封邀请函给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烫着白鹭纹章的信封,递给荧:“等你们来到鸣神岛,可以按上面写的地址,到‘木漏茶室’来找我。到时候我再带你们去见神里小姐,她或许能帮你们联系上将军。”

    

    “再见,祝你们一切顺利。”托马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转身便朝着离岛深处走去,步伐轻快,丝毫没有留恋。

    

    “托马其实是个还不错的家伙,是吧?”派蒙看着他的背影说,“虽然瞒着我们身份,但确实帮了不少忙。我们也该继续前进了,想办法去鸣神岛才行。”

    

    荧捏着手中的邀请函,眉头微蹙:“可是……”

    

    “嗯?你的意思是?”派蒙疑惑地问。

    

    “外国人无法离开离岛。”荧提醒道,“锁国令规定,所有异乡人必须待在离岛的‘异人居留地’,没有奉行所的许可,根本出不去。托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啊,是啊!我怎么忘了这一点!”派蒙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难道托马也把这件事忘了吗?还是说他有办法帮我们弄到许可?”

    

    “他是故意的。”荧看穿了托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他就是想让我们主动去找他。毕竟我们现在被困在离岛,除了求助社奉行,几乎没有别的办法。”

    

    “唔……好生气!我说他怎么走得那么干脆!”派蒙气鼓鼓地跺了跺小脚丫,“等我们出了离岛,一定要去‘木漏茶室’找他算账,让他请我们吃十份三彩团子!”

    

    她气了一会儿,又蔫了下来:“唉,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们还是先试试看吧,去出离岛的关口那里问问,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荧摇了摇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地图——那是她在提瓦特大陆留下的足迹,是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能定位并传送提瓦特大陆上的她触碰过的传送锚点。“不用那么麻烦,派蒙忘了我们有传送锚点了吗?之前在璃月和蒙德激活那么多个,或许能直接传送到璃月。”

    

    “对呀!”派蒙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心,“一直以来你就没怎么用这个东西,我都快忘了。只是……稻妻离璃月好远吧,传送锚点真的能跨这么远生效吗?万一传送到海里怎么办?”

    

    (这小家伙说这话,怕不是她背后那人准备动手封印我这个能力吧?)荧心中暗道,(可我有自己的原则,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介入他国的内政,而且这稻妻高层的做派领我不喜,能避就避一避吧。传送锚点实在不能用的话,就在她面前动用一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好了。)她笃定地说:“怎么不行?传送锚点的原理是连接提瓦特的地脉网络,只要有锚点的地方就能传送,和距离无关。”

    

    “可是……”派蒙还是有些犹豫,“如果我们就这么直接回璃月,被璃月人,特别是北斗发现怎么办?按理来说,往返稻妻和璃月的船只有死兆星号一艘吧?我们突然出现在璃月,肯定会被怀疑的。”

    

    “那就不出现在他们面前。”荧早有打算,“我们去望舒客栈,我有些事情想问钟离先生。他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一些关于雷电将军和‘永恒’的秘密。”

    

    “可是望舒客栈不是只有魈吗?钟离先生平时都在璃月港呀。”派蒙不解地问。

    

    “璃月港人太多,不方便。”荧解释道,“而且你没看望舒客栈下边的留言板吗?胡桃说,每次钟离先生请假离开璃月港,多半会在望舒客栈待着——因为他喜欢在那里呆着。所以胡桃每次找他,都直接来望舒客栈‘抓人’。”

    

    “这样啊……”派蒙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但我们就这么离开真的好吗?托马会不会觉得我们突然消失很诡异?”

    

    “这里人多眼杂,不宜久留。”荧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刚才胜家离开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难保不会派人监视,“谁知道社奉行有没有安排人跟着我们?我们先去出离岛的关口转一圈,做做样子,然后趁机使用锚点离开。这样既不会引起怀疑,也能暂时摆脱监视。”

    

    “那我们这就走吧!”派蒙立刻同意,“早点离开离岛也好,我现在看到勘定奉行的人就烦!”

    

    两人朝着离岛的关口走去,沿途的樱花依旧纷飞,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紧张。荧知道,离开离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无论是去望舒客栈找钟离,还是日后重返稻妻见神里绫华,等待她的,都将是更复杂的挑战。但至少此刻,她掌握着选择的主动权——这对于习惯了在陌生世界中寻找方向的旅行者而言,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梦境空间内,托马看着屏幕上自己被拒绝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确实有点慌,怕你们真的不管稻妻的事了。毕竟那时候,神里家已经快撑不住了,眼狩令下,太多人受苦了……”

    

    神里绫华站在一旁,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理解:“旅行者的顾虑不无道理。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轨迹,外人贸然干涉,很可能适得其反。幸好……后来她们还是选择了伸出援手。”

    

    神里绫人摇着折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旅行者的清醒,恰恰是她最可贵的地方。若是轻易答应介入,反倒显得鲁莽。她的原则,让我们更确信她值得信任。”

    

    不过看着屏幕上说要离开稻妻的旅行者,托马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现在想想,我当时在心里认定旅行者她们‘上钩’了!谁知她们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要不是后来旅行者要去神社一趟,正好被绫华小姐看见,要不然可没有后面的一切了。”

    

    钟离看着屏幕上“望舒客栈”的名字,缓缓开口:“彼时我确实常去望舒客栈小坐,一来避世清静,二来可与魈小叙。旅行者选择去那里找我,倒是心思缜密——既避开了璃月港的耳目,又能确保消息不会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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