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财望着那艘军舰缓缓往红磡码头开去,他目光落在舰身厚重的装甲板上。
要是能弄到一块钢板就好了,造防弹车应该用不了多少。
可这种军事物资应该是受管控的吧,恐怕没那么容易买到。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沿着街边慢慢踱步,看似闲逛,实则在心里盘算。
明着买如果行不通,只能另想办法。
忽然他灵光一闪,军舰退役、维修、拆解时,总会有废弃或切割下来的装甲钢边角料,这些东西在军方眼里是废料,不值钱,可对他来说却是宝贝。
只要找到负责港口军械维护、舰船拆解的渠道,花点钱疏通一下,弄几吨废弃装甲钢并非难事。
周旺财抬手拦了辆的士,打算先去拆船厂碰碰运气。
他坐上车说道:“去拆船厂。”
的士司机问道,“先生,你要去哪家拆船厂?”
周旺财说道,“香江的拆船厂很多吗?”
司机闻言笑着说道:“拆船厂多着呢!红磡、牛头角、长沙湾、醉酒湾、青衣岛,这些地方全都是拆船厂,整条海边都是。”
周旺财略一思索,想起刚才军舰是往红磡方向去的,便直接说道:“那边那就去红磡吧。”
“好嘞。”的士司机答应一声,打着方向盘转弯。
的士沿着弥敦道穿过尖沙咀,沿着梳士巴利道往红磡方向驶去。
没过多久,道路两旁的洋楼商铺慢慢被低矮的厂房、仓库取代,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海水咸腥混着铁锈和油污的味道。
前方海岸线豁然开朗,岸边一排铁皮房和几个吊臂、堆成小山的废钢烂铁映入眼帘,这是好几个拆船厂连在一起。
周旺财付了车钱下车,脚下踩着粗糙的碎石路面,耳边全是切割机的刺耳声响、铁锤敲打钢板的闷响。
放眼望去,岸边停靠着几艘半截身子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各种报废船,甚至还有几艘锈迹斑斑的旧军舰外壳。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沿着船厂主路往里走,一路观察着各家拆船厂的规模和人手。
没走多远,一家挂着“合发拆船”木牌的厂子看起来最规整,场地上钢材分类堆放,工人也多,显然是这里的大户。
门口一个叼着烟、光着膀子、满身油污的壮汉见他衣着光鲜地走进来,以为他是游客,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你来这里玩怕是走错了地方,我们这儿全是废铁,脏得很。”
周旺财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不是来玩的,找你们老板,有点生意谈。”
壮汉上下打量他几眼,看他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又不像普通收破烂的,这才吐掉烟蒂:
“等着,我去叫我们忠哥。”
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男人走了出来,穿着短褂,手上还戴着劳保手套,一看就是常年在船厂摸爬滚打的老手。
“我是合发的老板,陈忠。先生怎么称呼?找我有什么事?”
“周保罗。”周旺财伸手与他一握,“我想跟陈老板收点废钢。”
陈忠挑眉说道:“收废钢当然可以啦,我们这儿量大,价格公道,不过你这身行头可不像是做这行的。”
周旺财笑着说道,“陈老板好眼光,我也不是专门做这行的,什么生意都做点。”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包中华烟拆开,递了一支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有军舰上拆下来的装甲钢卖吗?”
陈忠接过烟笑着说道,“有啊,前些天刚拆了一艘小型护卫舰,你要多少?”
这话一出,轮到周旺财纳闷了,他诧异地说道,“这装甲钢不是军用物资吗?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卖,军方难道不管?”
陈忠摆摆手说道,“嗐!军方的军舰卖给我们之前,早就把船上的武器系统、通讯系统等涉密的部件拆掉了。
剩下的破铜烂铁不属于管控物资,可以随便卖。”
周旺财听完心里顿时一松,脸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陈忠把烟叼在嘴角,划着一根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笑着说道:
“周先生要是要普通废钢,我按市面价给你,205元一吨。但你要军舰装甲钢,那可得贵点,220元一吨,不讲价。
这东西硬得很,废料都比别的铁值钱。”
周旺财听到普通废钢才205元一吨,比从废品收购站买的210元一吨还便宜,以后做钢筋可以来拆船厂进货。
废装甲钢220元一吨,更是比洋行的铬钼合金钢便宜多了,强度却更高,简直太划算了。
他当即不再犹豫:“价格没问题。我你这还有多少装甲钢?”
陈忠眼睛一亮:“还有200吨。”
“我都要了。”周旺财说道。
陈忠乐呵呵地说道,“周先生倒是爽快!你是要整块的,还是我帮你切好尺寸?”
“切不切都行,你能帮我送到九龙仓库吗?”周旺财从公文包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他租的仓库地址。
陈忠接过纸看了一眼说道,“没问题,我这就叫人装车。”
他搓了搓手,接着说道,“那你先付一点定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