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连忙应道:“好嘞,周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我马上给您办理。”
周旺财把身份证递给他。
“您稍等一会。”他转身快步走出大户室,亲自去柜台办理。
不过十分钟,他便拿着一叠崭新的文件、一本往来账户存折、一本储蓄存折,还有一本汇丰银行空白支票,恭恭敬敬地放在周旺财面前。
“周先生,您的往来账户已经开好,存入两百一十万整。剩下五万,我给您存进您原来的储蓄账户里了。
这是您的存折,还有五十张空白支票,您在这签个名字就行。”
周旺财拿起文件看了看,又核对了一眼存折数目,确认无误,便在文件上签了周保罗三个字。
他把存折、支票簿随手放进公文包,站起身客气地说道:“麻烦王经理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经理一路陪着笑,把他送到银行门口,亲自帮他拉开车门,“周先生以后有任何业务,随时打我电话!”
“好。”
周旺财微微颔首,坐进平治220SE的驾驶座,开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一家渔具店,立马停下车。
他的竹子鱼竿钓四五斤的鱼没什么问题,但是遇到大鱼肯定不够用了,尤其是海钓,海里的大鱼几十上百斤的也稀松平常。
周旺财迈步走进渔具店,鼻子先闻到一股松脂、桐油与鱼线混合的老渔具味道。
店面不大,两面墙都挂满竿子,有竹木的、金属的、玻璃钢的,靠墙木架上排满渔轮、鱼钩、铅坠、尼龙线、渔网,还有几盒亮闪闪的拟饵。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正戴着老花镜给一根竹制手竿上油。
“后生仔,你要买点什么?”老伯放下布,抬眼打量他一身西装,不像常来的渔贩,一看就是有钱人。
“我要钓大鱼的鱼竿和鱼线。”周旺财说道。
“你是钓淡水还是出海钓?”老伯说道。
“既钓淡水也海钓。要结实的,能扛大鱼,百来斤都不怕断的那种。”周旺财说道。
老伯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这是要买高端货啊,又可以小赚一笔。
他指着几只粗的玻璃钢鱼竿,“那你可找对了!
这边几支都是进口货——这支是东瀛玻璃钢海竿,硬调,韧性足,上百斤的鱼硬拉都不折。”
周旺财拿起一支玻璃钢海竿,掂了掂分量,手感扎实,竿身挺直不弯,又晃了晃,回弹干脆。“这鱼竿多少钱?”
“只要188香江币。”老伯笑着说道。
“带不带渔轮和鱼线?”周旺财问道。
“这是单鱼竿的价格,进口金属纺车轮70香江币,进口鱼线25香江币100米。”老伯说道。
“这价格贵了点吧?”周旺财皱眉说道,这价格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一个月的工资。
“不贵不贵,这可是玻璃钢做的高科技鱼竿,又轻便又结实。你买这种金属的鱼竿就便宜很多,只要几十块钱,不过要比它重很多。”老伯解释道。
周旺财笑了,玻璃钢而已,还算是高科技?后世钓鱼佬们嫌它太重,基本都用碳纤维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1961年,可能还真是高科技。
他还价道,“能不能便宜点?”
“你要是诚心想买,我给你算180块钱吧,刨去成本我都没什么赚头了。”老伯面露为难地说道。
‘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的很。’周旺财内心吐槽,就算是高科技也肯定要不了这么贵,这玻璃钢就是玻璃纤维加树脂造的,工艺简单的很,批量生产成本更低。
“我不买了。”他摇摇头,直接走出渔具店。
老伯见状有点懵,这有钱人买鱼竿还这么计较吗?
他连忙挽留道,“后生仔,别走啊!
你买一整套鱼竿、渔轮、鱼线,我再给你优惠点。”
周旺财头也不回地坐上车,开车去找化工行,打算买原料自己在空间里做。
没一会儿,他就开车到了一家化工洋行,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
店内货架层层叠叠,摆满了密封铁桶、玻璃瓶、纸袋装的粉末。
掌柜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一看周旺财这身打扮,立刻放下算盘迎上来,语气恭敬不少:
“先生您好,想买点什么?我们这里工业用的原料都齐全。”
“有没有树脂和树脂漆?”周旺财问道。
“不饱和树脂,环氧树脂,酚醛树脂都有,您要哪种?”中年男人说道。
“我要做玻璃钢,哪种最好?”周旺财说道。
中年男人用实在地口气说道,“做玻璃钢最好的是环氧树脂,当然价格也最贵。
我推荐您用不饱和树脂,价格适中,性能也不错,很多做玻璃钢的都是用这种。”
周旺财摆摆手说道,“我就要环氧树脂,怎么卖的?
我也懒得还价了,你报个实价,报高了我直接去别家买。”
“先生真是爽快人,我也不玩虚的,您要买多少?买的越多,我给的价格越低。”中年男人说道。
周旺财指了指自己的平治220se,笑着说道,“我这辆车的后备箱能装多少,我就买多少。”
“真的?”中年男人脸色一喜,打量着车子,这后备箱装5加仑的铁皮桶,装十几桶应该没问题。
周旺财拍了拍公文包说道,“当然,价格合适,我下次还来这里买。”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说道,“5加仑一桶的环氧树脂600香江币,还得按5:1配固化剂,固化剂也是一样的价给你。”
周旺财点点头说道,“可以,再来一桶树脂漆,一包透明的尼龙片,多少钱?”
“树脂漆5加仑一桶的1000香江币,10磅一包的尼龙片120香江币,我先给您装车,装好了再一起算钱。”中年男人立马招呼伙计来装车。
伙计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一桶桶环氧树脂、固化剂和树脂漆往平治后备箱里搬。
周旺财靠在车门边看着,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一共是十五桶环氧树脂、三桶固化剂、一桶树脂漆、一包尼龙片。
中年男人算盘噼里啪啦一拨,脸上堆着精明又客气的笑:“总共是一万一千九百二十块。您是现金还是走支票?”
周旺财随手拉开公文包,拿出一叠现金付了钱,笑着说道,“我下次一定再来找你。”
中年男人连忙双手接过钞票,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全香江最正的货,绝无掺假!您慢走,有空常来!”
周旺财微微颔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一声低沉轰鸣,平治220SE平稳滑出,朝着重庆大厦的方向驶去。
路上他意念一动——后备箱里十几桶环氧树脂、固化剂、树脂漆、尼龙片,瞬间凭空消失,尽数收进空间里。
到了楼下,他关上车门,锁好车子,吹着口哨上楼回家。
一进门,厨房里就飘出鲍参翅肚的浓香,福伯正拿着汤勺在砂锅里慢搅,陈小强在一旁细心切着姜丝葱段。
听见开门声,福伯连忙探出头:
“周先生,您回来啦!”
周旺财淡淡一笑:“辛苦你们了。”
说完,他走进卧室,意念沉入空间。
把玻璃融化拉成极细的纤维,冷风吹到常温,再编织成布,把玻璃纤维布和环氧树脂固化剂均匀混合,一层一层卷成鱼竿形状,然后烘干,刷上树脂漆。
一支轻便坚韧、远超这个年代水准的玻璃钢鱼竿,正以飞快地速度,在空间里悄然成型。
接着他用尼龙片融化拉成鱼线,用不锈钢做成导线环、纺车渔轮、鱼钩和防咬前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