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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要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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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歹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

    它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加速,它就那么慢悠悠地飘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长尾怪手和下石鸟从两侧扑了过来。

    如之前的鬃岩狼人一般,这两只被桃歹郎操控的精灵此刻已经完全不像活物了。

    它们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有的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紫色的、发光的液体。

    它们的眼睛是空洞的,填满了那种不祥的紫色光芒,可那光芒的生物该有的东西。

    它们只是扑过来了,像两台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执行着最后的指令。

    X喷不能飞了,它的右臂不能用,它的左翼要用来护住徐钰。

    它只能用那只还能动的左爪,一拳一拳地挥出去。

    那些拳头很重,重到每一下都能把长尾怪手的身体砸飞好几米,可那只猴子每次被砸飞之后都会立刻爬起来,又扑过来,像一具不知道疲倦的丧尸。

    几次鲜血淋漓地尝试后,它又一次颤巍巍地站起,随后选择从上面扑过来。

    霎时间,长尾怪手的爪子嵌进了X喷的肩膀里,那力道大得X喷的膝盖都弯了一下,可它没有倒,它咬着牙,用头猛地撞向那只猴子的脸,把它从自己的肩膀上撞了下去。

    它的额头上多了一道血痕,血从伤口里流下来,糊住了它的左眼,它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喘着粗气,等着那只猴子下一次扑上来。

    流氓鳄那边同样不好受。

    它的地刺一根一根地从地面刺出,从下石鸟的脚下刺出,从它的侧面刺出…

    可哪怕是击中了对方,那只大鸟也仿佛没有痛感一般,动作、速度丝毫不受影响,不仅如此,它的姿态因为伤口的增多变得愈发诡异且无法预测。

    和这样的东西战斗,流氓鳄只觉得自己蓄满力量的拳头像是捶在了棉花上。

    就在流氓鳄恍惚之际,那只大鸟从石林的空隙中钻了出来,爪子飞速抓住了流氓鳄的背。

    同时,那爪子上还缠着紫色的钵卷,在接触到流氓鳄鳞片的瞬间就开始发光,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薄薄的带子里渗出来,往流氓鳄的身体里钻。

    流氓鳄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感觉和美纳斯被紫色链条碰触时一模一样….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从灵魂深处往外渗的冷。

    它的动作慢了下来,慢得像是被人按下了减速键,下石鸟的爪子从它的背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紫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流氓鳄的脸上,糊住了它的那只独眼。

    X喷和流氓鳄被压制了。

    不是因为它们不够强,而是因为它们已经打了太久了。

    从弃世猴开始,到死神棺、水晶灯火灵、死神板,到下石鸟、鬃岩狼人、长尾怪手,它们一只一只地打,一只一只地拆,一只一只地撕碎。

    它们的体力一直在流失,它们的伤口在增加…就连战斗的状态还有心气也在肉眼可见的下滑….

    可那些被桃歹郎操控的精灵不会累,不会疼,不会退缩…可以说,它们是工具,是棋子,是消耗品。

    X喷一拳把长尾怪手砸飞之后,那只猴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慢慢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又爬了起来。

    它的身体上又多了一道伤口,可它不在乎,它只是爬起来,转过身,用那双空洞的、填满了紫色光芒的眼睛看着X喷,然后又一次扑了过来。

    这一次,它没有扑向X喷,它扑向了徐钰。

    X喷的左翼猛地收拢,把徐钰整个人裹在了翅膀里,长尾怪手的爪子抓在X喷的翅膀上,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X喷的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可它的翅膀没有张开,它死死地裹着徐钰,像一堵用血肉筑成的墙。

    下一秒,长尾怪手被X喷猛地伸出的左爪抓住了,X喷把那只猴子从自己的翅膀上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踢了上去。

    那一脚很重,重到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重到那只猴子的身体愣生生将地面都砸的陷进去了一截。

    随后,X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扑上去一脚踩住对方,随后猛地张嘴喷吐出烈焰。

    下石鸟从另一边扑了过来,流氓鳄从侧面冲上去,用身体撞开了那只鸟。

    它的身体和下石鸟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两块石头互相碰撞的声响,流氓鳄的爪子抓住了下石鸟的翅膀,下石鸟的喙啄进了流氓鳄的脖子。

    它们缠斗在一起,在地面上翻滚,撞碎了一块又一块的岩石,碾碎了一片又一片的晶体碎片。

    流氓鳄的嘴里咬着下石鸟的翅膀,下石鸟的爪子在流氓鳄的胸口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它们谁都不松口,谁都不松爪,谁都不松劲。

    而那只长尾怪手原本的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焦…碳化…

    桃歹郎看着这一切,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它的身体从高处降了下来,降到了和那些精灵同一水平面的高度,像是散步一样却快速地从X喷和流氓鳄之间穿了过去。

    X喷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它猛地转身,却不想脚下踩着的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精灵的东西居然伸出手缠住了它。

    流氓鳄的脖子被下石鸟咬着,身体被那只鸟死命地压在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紫色的桃子从它们的中间飘过去,飘到了徐钰的面前。

    随后,令人瞳孔骤缩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影子在桃歹郎下方的黑影中开始翻腾,宛若粘稠的液体般烧开似的冒出,最终变成了几根细长的触手。

    它们是从地面

    它们是紫色的,半透明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黏黏的、发光的液体。

    那些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缠上了徐钰的手腕、脚踝、腰际、脖颈。

    那触感冰凉,像是被几根才从深海里捞出的冰给贴上了一般。

    徐钰的身体被那些触手从地面上抬了起来,从X喷、流氓鳄的视线中升了起来。

    她的四肢被拉直了,像一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蝴蝶,被那些触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送到了桃歹郎的面前。

    X喷的嘴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它加大了火焰的输出,试图将那个缠着自己的该死东西彻底烧为灰烬,可根本无济于事。

    随后,它只能强行扇动已经不堪重负的翅膀,试图在转身间以蛮力挣脱对方的束缚。

    可对方看准了它起飞的时机,狠狠向下一抡。

    X喷的脸骤然砸在地上,那声音很闷,闷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可它立刻又爬了起来,愣生生拖着那只挂在脚上的东西,一步一步地朝徐钰的方向走去。

    它的左翼在身后拖着,那只残破的翅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流氓鳄也疯了似地从下石鸟的身下挣脱了出来,它的脖子上多了一个血洞,紫色的血从洞里往外涌,每跑一步就会喷出一股。

    它的独眼还睁着,死死地盯着那颗紫色的桃子,盯着那个被触手举在半空中的娇小身影,它的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那声音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难以遮掩的歇斯底里。

    可它们太远了,也太慢了…太累了。

    桃歹郎没有看它们。

    它的眼睛在看着徐钰,看着这个被触手举在半空中、四肢被拉直、连挣扎都做不到的少女。

    它的嘴咧开了,那道弯弯的、像是用刀割出来的口子从脸的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那弧度仿佛不是在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某种掠食者在终于咬住猎物喉咙时才会露出的纯粹满足。

    然后它拿出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年糕。

    紫色发着光的诡异糕点,像是一块被压缩到极致,凝固了的桃歹郎的能量的东西。

    抬眼望去,边缘有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在缓缓地脉动,似乎和桃歹郎的心跳同频。

    它在半空缓缓地转动着,每转一圈,那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气息就会浓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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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钰认出了那东西。

    在游戏的DLC里,桃歹郎就是用这种年糕来控制精灵的。

    那些被喂了年糕的精灵会被它的毒素侵蚀,会失去自我,会变成它的傀儡,会日复一日地、年复一年地、永远地被困在那层紫色的、深陷欲望的枷锁里…

    那如果…身为人类的自己吃下呢…

    徐钰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他喵的不要啊!!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更原始的、刻在骨头里的恐惧。

    ———失去自己。

    她不怕死,她从来不怕死。

    可她怕变成另一个人,怕自己的意识被某种外来的力量侵蚀、覆盖、抹去,怕自己醒来之后不再是自己,怕自己会用这双手、这双眼睛、这张脸,去伤害那些她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嘴唇在发抖,她全身都在发抖,可她的身体被那些触手绑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只能看着那块年糕,看着它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的嘴唇,看着它那层紫色的,发光的表面在自己的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桃歹郎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只手的形状不太像手,更像是一团被捏成了手的大致的形状的紫色雾气。

    那团雾气托住了徐钰的下巴,轻轻地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那触感很凉,凉得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可那凉意里有另一种东西———一种阴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雾气里往外渗、想要钻进她的皮肤乃至骨子里的东西。

    徐钰的下巴被抬起来了,她的嘴因为头部的角度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很小,小得连一粒米都塞不进去,可桃歹郎不在乎。

    它的另一只手托着那块年糕,强行地塞进了那道缝隙里。

    年糕的边缘碰到了她的嘴唇。

    那触感很软,软得像是一团,可那软里有另一种东西———

    一种粘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光滑的表面下渗出来的,想要粘在她的皮肤、嘴唇、牙齿、舌头的东西。

    本来在徐钰的眼里,虽然桃歹郎确实有着能操控人心的能力,可后面那些能让精灵太晶化、甚至无视恐惧与痛苦如行尸走肉一般行动的能力明显“超纲”了。

    她敢肯定,这里面肯定有邪煞的影子。

    而胸口的那枚无数次救她于水火的魂晶算是给足了她底气。

    可为毛线…到现在了,它还没反应?

    ??等一下!!

    “唔!!”

    在被怼到一瞬,她的嘴唇在拼命地抿紧,牙齿在拼命地咬合,舌头也跟着在拼命地往后缩…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像是一条蛇一样地,从她的嘴唇之间的那道缝隙里往里钻。

    不是!?说好的碰见邪煞就会自动净化、攻击呢!?

    你别搞我啊!!!

    那东西带来的触感很凉,凉得像是有人在她的嘴里塞了一块冰,可那凉意很快就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了….麻。

    一种从舌尖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口腔、然后从口腔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食道的麻木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神经末梢上跳舞,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感觉从她的身体里偷走一般。

    ???

    不是!?

    徐钰是真的有点慌了。

    因为她发现她的嘴唇、她的舌头、她的喉咙都开始相继不听使唤了。

    她能感觉到那块年糕正在她的嘴里融化,化作一股紫色的、黏稠的液体,从她的舌尖滑向舌根,从舌根滑向喉咙,从喉咙滑向食道。

    那股液体很凉,凉得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倒了一杯冰水,可那凉意里有另一种东西——

    一种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液体东西。

    徐钰想吐。

    她的胃在翻涌,她的食道在收缩,她的喉咙在拼命地往外推,可那些肌肉不听她的了,那些神经不听她的了,她的身体都开始背叛她了。

    随后,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意识边缘试探着、敲打着、寻找着裂缝。

    她的视线在逐渐变暗,像是有人在她的视野里慢慢地拉上了一层紫色的纱帘。

    她的耳朵在耳鸣,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低语的声音渐渐传来。

    “不要挣扎了”

    “放弃吧”

    “成为我的朋友”

    她把那几颗之前就抓在手心里的碎石子攥得紧紧的,石子锋利的边缘嵌进她的掌心里,那疼痛从手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

    她用那点疼痛,把那正在模糊的意识从边缘拉了回来。

    她的眼睛重新聚焦了,那双眼睛里还有光,很微弱,微弱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蜡烛,可它还亮着。

    桃歹郎看着那双眼睛,那双黑色的、竖瞳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之前没有过的东西——困惑。

    它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女孩在吃了年糕之后还能保持清醒,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眼睛里还有光,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意识还没有被它侵蚀、覆盖、抹去。

    那些年糕从来不会失手,从来不会,每一只被喂了年糕的宝可梦都会在几秒钟之内变成它的“朋友”,无一例外。

    可这个人类女孩还在挣扎,还在抵抗,还在用那双让它不舒服的眼睛看着它。

    它的困惑很快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兴趣。

    那是一种更复杂,像是某种收藏家看到了一件极为稀有的、值得花时间去研究、去琢磨、去慢慢拆解的藏品时的兴趣。

    它的手———那团紫色的雾气从徐钰的下巴上移开了,移到了她的脸上,轻轻地、像是抚摸一样地,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眼角,从眼角滑到了她的额头。

    那触感很凉,凉得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丝绸,可那凉意里有另一种东西…一种更阴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雾气里渗出来、想要从她的毛孔里钻进去、从她的皮肤

    徐钰的头本能地在拼命地往后仰,可那些从

    她只能感觉那团雾气在她的脸上游走,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

    她的意识在那些图案的笔触中不断地模糊、清晰、再模糊、再清晰,像是一盏在暴风雨中拼命闪烁的灯,每一次快要熄灭的时候,都会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回来….

    掌心里那几颗碎石子,还在,还在嵌在她的肉里,还在给她那一点点的、微弱的、却足够让她不闭眼的疼痛。

    桃歹郎收回了那团雾气,歪着头,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困惑,有兴趣,还有一种更原始的、像是某种掠食者在确认猎物还有没有力气逃跑时的审视。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它的嘴又咧开了,那道比刚才更大,大到那张模糊的脸上几乎只剩下那道弧线。

    它在笑,不是那种“我赢了”的笑,而是一种更耐心的、像是在说“我们有的是时间”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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