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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一出好戏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滴答。

    滴答。

    徐钰合上那份文件,抬起头,对上罗哈斯那双深陷下去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罗哈斯也在看她。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衡量,还有一丝……徐钰说不清的东西。

    “徐钰小姐。”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那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

    “你看完了?”

    徐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罗哈斯转过身,走回窗边。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却让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

    “你在伊比利亚境内,致人重伤。”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而那个人,恰好是我的女儿。”

    他顿了顿。

    “到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徐钰静静地听着。

    “你是华国的留学生。”

    罗哈斯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而我,是伊比利亚国防部副部长。”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涌动。

    “显然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有可能会引发很严重的外交问题。”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觉得,华国那边…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小小的留学生,付出多大的代价?”

    徐钰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却依然没有作声。

    “我不是在威胁你。”

    将徐钰细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的罗哈斯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利益面前,个人的分量…比你想象的要轻得多。”

    他顿了顿。

    “所以,我这里有一个提议。”

    他的目光落在徐钰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意图。

    “留在伊比利亚。”

    “转入我们的国籍。”

    “从此以后,你就是伊比利亚的人。”

    他的声音很稳,很沉,像是一锤定音,更像是吃定了眼前的少女一般。

    “这样,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钰看着罗哈斯,嘴角忽然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罗哈斯先生。”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

    “你这是……在招揽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罗哈斯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你的潜力,我看得很清楚。留在华国,你只是无数训练家中的一个。留在伊比利亚———”

    他顿了顿。

    “你会得到你想象不到的资源和支持。”

    徐钰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罗哈斯先生。”

    田欣瑶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徐钰身侧。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您刚才说的那些,我有些不同的看法。”

    罗哈斯的目光转向她。

    “哦?”

    田欣瑶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您说徐钰在伊比利亚境内致人重伤…这一点,我们承认。”

    她顿了顿。

    “可我想问一句:伊比利亚境内那些黑帮、那些组织,一直在出手危及这位华国留学生的生命安全,这件事,您知道吗?”

    罗哈斯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

    田欣瑶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这是夜幕队的资料。这是圣光会的资料。”

    田欣瑶声音依旧平静,她抬起头,对上罗哈斯的目光。

    “我想请教一下罗哈斯先生———”

    “伊比利亚有哪条法律,规定一个人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不能反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罗哈斯看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田欣瑶继续说道:

    “至于令爱…”

    她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沙发上始终没有出声的也慈。

    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也慈的立场她还不得而知。

    这个哈罗斯毕竟还是伊比利亚的高官,他女儿加入邪教的事情,显然现在还不是摆在桌面上说的时候。

    她换了一种说法:

    “令爱早在之前就已经失踪了。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清楚。”

    罗哈斯的双眼微沉,刚要出声。

    却不想田欣瑶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她先对我们的人动手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这里有完整的记录。时间、地点、参与者…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她看着罗哈斯,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如果罗哈斯先生想要追究责任,那我们不妨先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田欣瑶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再度陷入了一片沉默。

    罗哈斯站在窗边,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让他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中。

    可那双眼睛,正沉沉地看着田欣瑶。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衡量,还有一丝…

    危险。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罗哈斯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那力道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田女士!”

    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之前的平静,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这是在威胁我?”

    田欣瑶迎着那道目光,一动不动。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

    罗哈斯向前走了一步,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事实是我女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事实是那个打伤她的人就站在我面前!事实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那几乎失控的情绪压了下去。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藏着更可怕的东西。

    “田女士,你说的那些…夜幕队,圣光会,还有那些所谓的‘证据’———”

    他拿起那份文件,随手翻了翻,又放下。

    “这些东西,能证明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田欣瑶脸上。

    “能证明我女儿参与了那些事吗?”

    田欣瑶没有说话。

    哈罗斯选择会面的时间十分急迫,导致她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们联系上的那家实验室需要时间去获取数据,还没能将她所需要的报告发过来。

    而她手头的那份文件里,虽然有艾丽西亚加入圣光会的记录,有她参与围剿徐钰的影像———

    但在对方的主场,即便她现在拿出来他依然可以一口咬死这些都是虚假的…

    罗哈斯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田女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可现在,那些东西———都不重要。”

    他转过身,看向徐钰。

    “重要的是,这个人在伊比利亚境内,打伤了我的女儿。”

    他的目光很沉。

    “这件事,我必须给民众一个交代。也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

    “所以,我的条件不变。”

    “要么,她留在伊比利亚。从此以后,她就是我们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徐钰腰间那几个精灵球上。

    “要么———”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她的精灵,全部留下。”

    …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田欣瑶站在徐钰身侧,那道修长的身影纹丝不动。

    她看着罗哈斯,看着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意图,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可那笑意里,没有一丝温度。

    “罗哈斯先生。”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

    “您刚才说的那些,令爱重伤,需要交代,要给上面一个说法——我都理解。”

    她顿了顿。

    “可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罗哈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田欣瑶向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迈得很轻,很稳,可那一步落下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陪同前来的随行人员”。

    不再是那个“低调处理事务的中间人”。

    而是一个…真正坐到了棋盘对面的人。

    “您刚才说,徐钰在伊比利亚境内致人重伤,这件事必须给民众一个交代。”

    她的目光直直对上罗哈斯。

    “那我想问。那些在伊比利亚境内,多次对徐钰出手的黑帮和组织,他们给过民众交代吗?”

    罗哈斯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

    田欣瑶继续说道:

    “夜幕队,活跃在伊比利亚边境的地下组织。涉嫌走私、绑架、非法拘禁…这些,您知道吗?”

    她不等罗哈斯回答,继续说道:

    “圣光会,以宗教为幌子的邪教组织。洗脑、敛财、甚至涉及人口贩卖———这些,您知道吗?”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涌动。

    “这两个组织的人,在伊比利亚境内,多次对徐钰出手。追杀、埋伏、围剿——每一次,都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

    她看着罗哈斯,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我想请教罗哈斯先生——这些组织,在伊比利亚境内活动了这么久,为什么一直没人管?”

    罗哈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田欣瑶抢先一步。

    “是因为管不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还是因为——不想管?”

    …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罗哈斯看着田欣瑶,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

    那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田欣瑶捕捉到了。

    那是显然是被戳中痛处的反应。

    “田女士。”

    罗哈斯的声音依旧沉稳,可那沉稳之下,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说的这些,与我女儿的事情无关。”

    “无关?”

    田欣瑶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令爱在这次事件中出现的地点,和圣光会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令爱参与的行动,和夜幕队的行动轨迹高度重合。令爱———”

    她顿了顿。

    “您确定,这些事情,真的无关吗?”

    罗哈斯的脸色变了一瞬。

    那变化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

    可田欣瑶看见了。

    是心虚。

    只有一瞬。

    但已经够了。

    …

    罗哈斯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田女士,你很会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田欣瑶脸上,那目光里,有一种重新评估的意味。

    “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他向前走了一步。

    “这里是伊比利亚。不是华国。”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带着那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你说的那些组织,我会让人去查。你说的那些证据,我会让人去核实。但是…”

    他顿了顿。

    “那需要时间。”

    他的目光从田欣瑶脸上移开,落在徐钰身上。

    “而现在,我只看到一件事:这个人,打伤了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

    “至于那些组织,那些证据———谁能证明,我女儿参与其中?”

    田欣瑶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当然能证明。

    那些证据,那些记录,那些足以让艾丽西亚无法翻身的资料…全都在她手里。

    可问题是———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始终没有出声的也慈。

    那个女人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指尖轻轻点着下巴,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表情。

    她还没有表态。

    那些关于艾丽西亚加入邪教、被夜幕操控的证据,如果现在拿出来…

    会不会触动某些不该触动的东西?

    田欣瑶在权衡。

    罗哈斯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田女士,你犹豫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

    “这说明,你手里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这么讨论的价值。”

    他转过身,走回窗边。

    阳光从他的背影照进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所以,我的条件不变。”

    他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要么,她留下。要么,她的精灵留下。”

    “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

    “没有别的可能。”

    …

    房间里安静了。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

    田欣瑶站在原地,看着罗哈斯的背影。

    她的手,已经悄悄攥紧。

    她当然可以继续争。

    她可以拿出那些证据,可以撕破脸,可以把艾丽西亚参与邪教、被夜幕操控的事情全抖出来。

    可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罗哈斯会承认吗?还是会恼羞成怒?

    也慈会站在哪一边?还是会继续看戏?

    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节点。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可如果不走———

    徐钰那些被她看的比命还重要的精灵,就要留在这里。

    田欣瑶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呵———”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沙发的方向。

    也慈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指尖轻轻点着下巴。

    可她的眼睛,正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像是终于等到好戏开场的那种满足。

    “吵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

    她也不在意。

    她只是缓缓坐直了身子,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说不清的气场。

    那气场很淡,很柔,可那淡和柔之下,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罗哈斯。”

    她开口了,直接叫他的名字,没有加任何尊称。

    罗哈斯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他看着也慈,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也慈会长。”

    他的声音比之前恭敬了几分。

    也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田欣瑶身上。

    “田女士,对吧?”

    田欣瑶点了点头。

    也慈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很会说话。也很会谈判。”

    她顿了顿。

    “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问题,靠说话,是解决不了的?”

    田欣瑶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她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也慈,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也慈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徐钰身上。

    那个娇小的少女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迎着所有的目光,一动不动。

    也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兴味。

    “你叫徐钰?”

    徐钰点了点头。

    “你的精灵,很厉害。”

    也慈的声音很轻。

    “我看了那些资料。喷火龙的‘第二阶段’,美纳斯的水之日冕,还有流氓鳄那股奇异的力量,这些确实很特别。”

    她顿了顿。

    “如果我是罗哈斯,我也会想要。”

    徐钰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她。

    也慈迎着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你不怕?”

    徐钰终于开口了。

    “怕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也慈看着她,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好听,在午后的阳光下像是一串清脆的铃铛。

    “有意思。”

    然后,她站起身。

    那双修长的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笔直,深紫色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金色的纹饰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走到房间中央,站在罗哈斯和田欣瑶之间。

    “我听了一会。你们两个,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罗哈斯,你有你的道理。女儿受伤了,要交代,要给上面一个说法———这些,我都理解。”

    她看向罗哈斯。

    “田女士,你也有你的道理。那些组织确实存在,那些人确实出了手…这些,我也理解。”

    她又看向田欣瑶。

    “可问题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道理这东西,有时候是讲不通的。”

    罗哈斯沉默了。

    田欣瑶也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也慈说的是实话。

    这场博弈,已经到了谁也说服不了谁的地步。

    再争下去,或许只会两败俱伤。

    ———

    也慈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所以———”

    她的声音拉长了,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意味。

    “我有一个提议。”

    她转过身,看向徐钰。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徐钰读不懂的光芒。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可那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

    “精灵决斗。”

    四个字,落在房间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也慈迎着一道道目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徐钰小姐,你和罗哈斯这边的代理,来一场精灵决斗。”

    她顿了顿。

    “以结果,定胜负。”

    罗哈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也慈会长,这……”

    也慈抬起手,打断了他。

    “别急,我还没说完。”

    她的目光在罗哈斯和田欣瑶之间来回逡巡。

    “既然是赌局,那就要有赌注。”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如果徐钰赢了———”

    她看向罗哈斯。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能再追究她伤人的事,也不能再提什么‘留在伊比利亚’‘留下精灵’之类的要求。”

    罗哈斯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有说话。

    也慈继续说道:

    “如果罗哈斯赢了———”

    她看向徐钰。

    “你本人,留下。”

    徐钰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也慈,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也慈迎着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怎么,不敢?”

    徐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规则呢?”

    也慈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上钩时的光芒。

    “规则很简单———”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可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三对三。一对一淘汰。直到一方三只精灵全部失去战斗能力为止。”

    她顿了顿。

    “没有限制。没有额外规则。没有…”

    她的目光瞄向脸色沉下来的田欣瑶,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任何保护。”

    房间里安静了。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罗哈斯看着也慈,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

    说不清的东西。

    田欣瑶看着也慈,那双好看的眼眸里,有警惕,有担忧,还有一丝正在飞快计算着什么的光芒。

    徐钰站在原地,迎着也慈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

    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也慈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

    “真是有意思。”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那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从容,格外优雅。

    她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三天后。伊比利亚竞技场。”

    “到时候———”

    她顿了顿,回过头,看向徐钰。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徐钰读不懂的光芒。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有意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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