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发来到伊比利亚之前，小钰就在穆萱的那场测验中意识到了自己和徐钰之间那不可磨灭的差距。

    可是按照徐钰事先和她约定好的，为了弥补以前的缺憾，在这次伊比利亚的留学旅程期间，小钰要自己“亲身”体验这片土地之上的一切。

    而徐钰，只在关键时刻才会出手。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当她看到那个明媚似火的妮莫学姐主动迎上来时，她明显感受到了一种情感。

    她所期待的…不是“我”。

    …

    当幽灵似的她就那么“站在”徐钰身后看完了整场和妮莫的对局后。

    当她以那个“最近的旁观者”的身份亲眼目睹聚光灯下，徐钰的美纳斯如同舞动的星河，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如手术刀，每一次闪避与反击都带着举重若轻的优雅。

    对手的攻势在她面前显得笨拙而慌乱，观众席上的惊呼与喝彩如同海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将场馆穹顶掀翻。

    小钰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丝毫没有痛楚。

    那颗本该为姐姐感到骄傲的心，却被一股冰冷的、黏稠的自卑感死死攥住。

    太耀眼了……耀眼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躲在阴影里拙劣的仿制品。

    她只觉得周边的空间似乎出现了连锁反应，相继塌陷下去。

    叶澜也好…这里的同学也好…

    哪怕是老师、学院长也好…

    他们期待的…不是“我”。

    那种和周遭一切彻底隔绝的剥离感瞬间笼罩了她的神魂，让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如果是姐姐…如果是徐钰的话，她一定能做得更好…

    嗯，她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话…如果“这里”只有她的话…

    …

    就在她死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让半点细微的波动传递到那个和自己同体甚至分外敏感的另一半那里时，一道清晰冰冷的声音响起了。

    【滋……检测到……能量抵达最低下限……符合备用能源激活协议……系统……重启中……】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良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声音轻得像耳鸣，模糊得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壁。

    小钰猛地一怔，心脏骤停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惊慌地看向场中的徐钰。

    却惊讶地发现姐姐的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的迹象。

    只有她……只有她听到了。

    那个念头，就像一颗被无意间丢进干旱草原的火星，在死寂的荒原上猛地亮了一下。

    紧接着，缺氧般的窒息感被一种诡异的、混合着恐惧与莫名兴奋的战栗取代。

    如果……如果只有她能听见？

    如果这个声音……这个所谓的“系统”，是独属于她的“机会”？

    一个可能……让她不再只是仰望，让她能够……触及甚至……超越那道背影的……

    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疯长的藤蔓，带着尖锐的刺和诱人的毒，瞬间缠绕了她全部的心神。

    如果她也能凭自己去做些什么的话…

    她看着场中光芒万丈的徐钰，又感受着脑海中那微弱却“专属”于她的机械回响，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也许……也许不用再只是看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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