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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瑰眼底暗藏冷厉,接着道:“以此花为舞台,你我各自施法塑形,在花中演化方寸世界。山川原野、四季更替、日月轮转,花开花落间,彼此争夺地盘……或者说,攻陷他人阵地。”
镕铮银眸闪过一抹异色,玩味着道:“想法偏门。这场游戏,却该如何判定输赢?”
“听吾详解。”莫瑰右手轻挥袖袍,从须弥芥子中召出一黄一白两面古镜,静静悬浮在身旁。
古镜均比磨盘还大,镜框铭刻繁复星图与符文,镜面却朦胧如雾,什么也照不见。
莫瑰抚须轻笑道:“此乃‘双衡明鉴镜’,为炼器师一脉观测构建大局、评判对弈胜负的法宝。黄镜对应汝方,白镜代表吾方。它自会忠实记录小世界演化,给出评分。”
他刻意放缓语速,似有弦外之音:“须臾幻影也好,精巧实体也罢。评判依据有三:世界完整度、法则平衡值、境界玄妙阶。总分高者胜!很公允,不是么?”
游凫冷嗤一声道:“演化世界,哪怕只有方寸幻境,也是耗时耗力。但这对镜,认不认得主人‘心意’?万一出岔子,谁的脸上难看便不好说了。”
“限时一炷香,能耗几分气力?”莫瑰取出一支淡褐色线香,泰然自若地晃了晃,“香燃尽,一局终了。至于心意么……”
他傲然谈笑间隐含挑衅:“双衡明鉴镜的灵性与公正,五洲各大门派传颂万载。若有人插手干扰,宝镜自会示警而判负。何况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怎容比试出岔?”
话音刚落,莫瑰指间的梅花世界已由春入秋,山川染遍梦幻红霞。
一片绯影飘零而落,浮于花心处的江河之上,随波逐流。
花瓣间景色绚丽多姿,历经变幻后消散,而绿璎梅本身却丝毫未损。
精妙绝伦的展示既是立威,也是设局:将注意力转移到细致的操控比试上,自能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此外,莫瑰早已准备好特制的“缓时香”,燃烧速度比寻常线香慢得多,一支可抵四支。
“道友若嫌第一局过于文雅,那第二局便由逐日者来定比试规矩。此番较量,奇数局依人族之法,偶数局遵汝等之俗,每局各遣一人上场。”
莫瑰声调逐渐拉高,笃定道:“文比武斗,各凭本事,五局三胜者赢!二位拥有偶数局的出题权,堂堂太古遗族,岂会连小小人族的挑战都不敢接?”
“有趣。”镕铮笑声越发狷狂,震得猗兰台上的琉璃瓦片簌簌作响,“赢了如何,输了又怎样?”
莫瑰精神大振,朗声道:“逐日者胜,帝子任凭汝等带走,吾辈绝不阻拦,亦不追究。若人族胜出……”
他直视镕铮:“请二位打道回府,终生不得再踏入梼杌书院半步。”
镕铮似在忖量,片晌不语。
游凫悄声对镕铮道:“将军,依属下看,这厮有意拖延。何不将计就计,试探底细?”
镕铮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饶有兴致地讥讽道:“我族出题,向来简单粗暴,尔等有胆接战,就得有胆承受。”
他闪烁银芒的瞳孔透着蔑视,目光从莫瑰扫向刚自后殿踱步而出的冷易、妙音法王等人,露出冷酷笑意:“人族软弱无力,偏爱大言不惭。本座倒要瞧瞧,你们的脸皮有多厚实。”
“这场有趣的比斗,本座接了。”镕铮洪亮语声回荡于殿堂,每一个字都如金铁掷地有声,“但是规则粗陋,稍作细化,才够尽兴。”
他取出一小块黄金和白银,在掌中揉捏,信手炼成一枚前黄后白的圆币,诡笑道:“投币决定登场先后。黄面朝上,我族先遣;白面朝上,人族先行,以避免车轮战之弊。本座一向公道!”
说罢,镕铮抛出硬币。
圆币凌空翻滚,落地时白面朝天,银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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镕铮面有得色,朝莫瑰扬了扬下巴:“打头阵,你们先选人,别挑个软脚虾。”
“道友考虑周到。”莫瑰正中下怀,微运法力,抬手放出指尖的绿璎梅,任它悬浮于半空,徐徐旋转。
“第一局,吾为先锋,领教逐日者高人风采,彰显长生会荣光!”莫瑰压下嘴角阴笑,在白玉香炉中插好“缓时香”,掐诀启动双衡明鉴镜。
镜面无声地泛起层层涟漪,如烟波散尽,显现梅中那方静谧小世界。
莫瑰眼神忽闪,内心反复盘算:“一花一世界之战,伤不了性命。抢个初战,赢了,吾大出风头;败了,既可探清虚实,又留条后路,这才叫进退皆利。嘿嘿!”
……
仙缘雅会的谜题,只剩最后一道尚未解开!
云鹃缓步来到李夫子面前,神情淡然道:“剩下的两件宝物,我选八号法阵里的无欲丹。”
李夫子接过她的问道卡,含笑道:“难为你了,留到最后才答题。”
“谁让我修为最低,资历最浅呢?”云鹃耸了耸肩,一脸没奈何。
她按惯例鉴定宝物:“无欲丹属于四阶凡品金丹,由赤精籽叶片提炼精华制成。可平息欲火、解除妄念热毒,适合易生心魔的修士。其他用处……我就不懂了。”
李夫子略感诧异道:“云姑娘何故不选地龙果?它品阶更高,日后炼制丹药用处也大。”
云鹃偷瞧一眼殿角,见成白在远处冲她挤眉弄眼,狡黠里带着几分得意。
她无所谓道:“有位达人告诉我,成品金丹炼制不易,市场价总是比灵材贵些。”
殿中响起几声轻笑,这的确是个值得选的理由。
李夫子哑然失笑道:“好吧。”
随即他环视众人,转而慨叹当世:“末法时代,天地元灵之气大减,修炼者愈发难以摄取足量元气、灵气。仙圣受此影响尤甚,故而有人归隐田园,有人另谋他途,尽量避免卷入战乱,平白消耗寿元。”
李夫子取出一卷玉简,揭开符文封条,正色道:“由此可得一题。”
接着,他沉声诵念:“人饥而求食,是为天理;要求美味佳肴,却属人欲。修士勤而向道,是为天理;求索元灵精气,却属道途之欲。试问,存天理是否应尽灭其欲?”
众天骄安静下来,相互交换眼色,理清思路,草拟答案。
云鹃抬手轻点额头,默默转身踱步,神识如丝线般延伸,连通智囊团:“各位给个主意,该怎么回答才好?”
林正源略一思索,悄声道:“天理人欲,势如水火,古训有云‘天理存则人欲亡,人欲胜则天理灭’。为求生存而摄取必要饮食,自是天理;但贪图享受珍馐美味,便是放纵口腹之欲,需克制摒弃。”
任逸剑接话道:“依此推论,修士吸纳天地元气修行,是顺应天理;而疯狂掠夺元灵之气,甚至屠戮众生而夺取精元之气,则属魔欲滋生,已背离天理正道。我辈当引以为戒。”
迟曼曼悠悠道:“照你们所说,稍有欲望便成了罪过。比如,农夫喜获丰收,吃顿从没尝过的猪头肉,算人欲;医者治愈病患,收到谢礼,享用山珍海味,也算人欲。都该挥棒打杀了!这还有何道理可言?”
冷含玫在旁调侃道:“我刚得了‘霜冻妖火’,能侵夺冰系生灵精气,为己培元固本。按林阁主、任圣主的观点,我这不也入了魔?大家今天可没少拿好东西,个个收获惊人,谁又能灭欲而存天理?”
众人顿觉矛盾与困惑交织,欲言又止,一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