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璃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三层阵法全部布置完成。
阵法运转的那一刻，整座翠屏山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从山体表面升起，缓缓扩散，最终将整片山脉笼罩在内。
光幕很薄，几乎透明，从外面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王昭柱知道，这层薄薄的光幕蕴含着一座二品仙阵的全部力量。
“阵法布置好了。”
苏清璃走进三元仙宫，对王昭柱说，“防御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一些。
配合主峰底下的二品仙脉，玄仙圆满的修士至少要攻打两个时辰才能破阵。”
王昭柱点头：“辛苦了。”
苏清璃在他身边坐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布置一座覆盖整片山脉的二品仙阵，对她的法力和精神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接下来做什么？”她问。
王昭柱想了想：“让弟子们闭关修炼。
这批丹药足够他们提升一到两个小境界。
等大家都突破之后，再考虑下一步。”
“你呢？你不闭关吗？”
“我也要闭关。”
王昭柱说，“但在此之前，我想再去一趟万灵悟道空间。”
苏清璃看了他一眼：“去看那颗天魔道果？”
王昭柱点头。
“去吧。”苏清璃说，“这里有我看着。”
王昭柱站起身，走向三元仙宫深处。
另一边，阵法布置完成后，苏清璃又开始忙另一件事。
王家需要有自己的产业。
光靠积蓄坐吃山空，再厚的家底也会花光。
王昭柱在下三天积攒的仙元石虽然不少，但买地盘花了一大笔，剩下的要留着应急。王家必须有自己的收入来源。
苏清璃和王烟青商量后，决定在青湖仙城开一家店铺。
青湖仙城周边有几十个玄仙势力，数千个真仙势力，低阶修士的数量极为庞大。
一品仙阵和一品仙丹是这些修士最需要的资源，市场需求很大。
王烟青自告奋勇去坐镇店铺。
她性子沉稳，做事周到，又擅长和人打交道，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清璃花了一个月时间，炼制了一批一品仙阵的阵盘和阵旗。
王昭柱闭关前留下了一批一品仙丹，也足够卖一阵子。
店铺开在青湖仙城东市，位置不算好，但租金便宜。
王烟青将店面收拾得干净整洁，柜台擦得一尘不染，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在门口挂了一块牌匾，上书王家仙铺四个字。
头几个月生意冷清。
新开的店铺没有名气，客人不敢轻易光顾。
王烟青不着急，每天准时开门，准时关门，对每一位进店的客人都热情招待。
慢慢地，口碑开始传开。
“王家仙铺”的阵法和丹药品质好，价格公道，掌柜待人诚恳。
越来越多的修士慕名而来，生意渐渐红火起来。
如今，这家店铺已经成为王家稳定的收入来源。
每年除去成本，能赚几十块上品仙元石。
虽然不多，但足够维持家族的日常开销。
与此同时，外界过去了二十年，三元仙宫内过去了两百年。
王昭柱站在黑色广场边缘，看着中央那颗黑色圆球。
吞噬道果的本源已经完全修复。
圆球的体积比最初大了三成，表面的暗红色纹路更加清晰。
石碑上的信息已经更新。
“当前道果：吞噬道果（完整）。”
“道果来源：域外天魔（大罗金仙中期）。”
“悟道效果：在道果投影下修炼，可领悟吞噬法则。当前可支持人数：一人。”
王昭柱深吸一口气，踏上黑色广场。
他在道果正前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道果之中。
一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一个深邃的空间。
这个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颜色和声音，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缓慢而沉重，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黑色河流。
王昭柱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努力感知周围的一切。
一开始，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黑暗是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捕捉。
他像是一个盲人在黑暗中摸索，伸出手却什么都摸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没有放弃，保持神识的高度专注，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周围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波动。
那波动很轻，稍不注意就会错过。
王昭柱将神识集中在那道波动上，仔细感受它的频率和方向。
波动中蕴含着某种原始的意念，“吞”。
不是主动的吞，不是被动的吞，而是一种本能。
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是生命最根本的欲望。
王昭柱捕捉到这道意念，心中有所领悟。
他继续探索。
第二道波动出现，频率和第一道不同。
这道波动中蕴含的意念是“噬”，比“吞”更深入一层。
吞只是把东西放进嘴里，噬是把东西嚼碎、分解、消化。
第三道波动，“炼化”。
第四道波动，“转化”。
第五道波动，“吸收”。
每一道波动都代表吞噬法则的一个侧面，从最初的“吞”到最终的“吸收”，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吞是开始，噬是过程，炼化是手段，转化是过渡，吸收是结果。
王昭柱将这些波动一根一根地理清楚，拼凑出吞噬法则的全貌。
领悟的过程是漫长的。
他在黑暗空间中枯坐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黑暗和无尽探索。
终于有一天，他睁开了眼睛。
吞噬法则，入门。
黑暗空间没有变化，但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那些波动不再是模糊的涟漪，而是清晰纹路。
每一道纹路的位置、方向、频率，他都能清楚地分辨。
他继续修炼。
入门到小成，需要将那些纹路全部记住，融会贯通。
这比入门更难，因为纹路的数量太多，关系太复杂。
一条纹路连接着十几条其他纹路，每一条又有自己的分支。
王昭柱没有捷径可走，只能一条一条地梳理。
又是漫长岁月。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吞噬法则已经达到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