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我等一下。”凌等闲看到自己出门前嘱咐的人都在一楼,急扫四下没看到维黛希雅,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维黛希雅呢?”
普罗旺斯立刻回答道:“小家伙还在睡觉,拉普兰德小姐说替我看一会儿。”
“德克萨斯。”
“你去看看吧,这边我处理。”鲁珀向客人点头示意凌等闲现状,“抱歉,他现在情况有点……特殊。”
“他哪天情况不特殊……”
号角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格兰特意识到自己失言,只得尴尬一笑。
毕竟他很少接触这样的生活,在见这位子爵的时候又不用考虑政治动机,难免会失态。
“抱歉。”号角今天披着坎肩,进入室内摘了下来,发现温度比想的要低,但也没有重新披回去的打算。
“子爵夫人,壁炉出问题了吗?”格兰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了一眼丽塔单薄的衣服,问道。
“差不多,第一天我们就想开壁炉,但点不着。”德克萨斯转过身,揉了揉脸颊,“另外……我还不是。”
“什么?”格兰特刚表露疑问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平滑转换了问题,“是不是积灰没清?”
一只灰头土脸的沃尔珀从旁边安静地路过,去了楼上浴室。
“看来积灰是清了的。”号角如此道,随即心思微动,看向了身边的父亲。
……
当某凌一头创进房内时看到的是维黛希雅正兴高采烈地坐在某白狼的怀抱中,拉普兰德盘腿坐在床上,看起来两人相处得非常融洽,维黛希雅被鲁珀用下巴磨蹭头顶的动作逗的咯咯笑。
两人跟前摆着一本儿童读物,拉普兰德似乎是在一边给她讲故事一边教维黛希雅认字。
这显得一路急匆匆赶上来的某凌像个白痴。
“哟,回来了,早安。”拉普兰德随和得不像是凌等闲认识的那个疯胚。
“你是谁?”凌等闲脱口而出,狐疑的表情让拉普兰德眼角微抽,小德拉克困惑地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不太明白令人困扰的点在哪里。
拉普兰德伸出一只手遮住维黛希雅的眼睛,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一枕头砸他脸上!看到熟悉的神情凌等闲松了口气,拉普兰德摸了摸维黛希雅脑袋,恢复了温和的表情:
“小家伙,自己看会儿书,姐姐和这家伙说点‘悄悄话’。”
“哇,姐姐吗?”凌等闲感叹道,“你跟塔露拉好像差不了几——”
拉普兰德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手动把维黛希雅转了过去让她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然后一个闪身膝顶带着凌等闲两人一同创出了房门。
听到异响维黛希雅回头看了看,发现两人都不见踪影——某凌被拉普兰德摁倒在走廊上了——想了想,甩动着尾巴继续低头看故事画册。
片刻后,她感到不安,顺着不安来源的方向看去,在她前方的床沿上,一道紫色的火焰身影安静地坐着,看着她的目光耐人寻味。
“德拉克……小朋友,你的妈妈告诉过你你的姓氏是什么吗?(维多利亚语)”她想要实锤另一支德拉克的情报。
虽然之前和凌等闲对峙的时候她一口咬定这对“母子”的特殊性,但术式投影的洞察并不清晰,凌等闲也不为所动,并没有正面回应,为了可能存在的“万一”,爱布拉娜还是要确认一下,探明虚实。
“阿姨?(炎语)”
“……”爱布拉娜沉默片刻,如果这小女孩是乌萨斯那条德拉克的血脉,第一语言教的怎么是炎语?
她对那条德拉克的了解仅限于对方在乌萨斯的事业,对于那条德拉克的渊源通过她能接触到的信息唯有自幼在乌萨斯长大——
莫非……爱布拉娜本体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自己手边昨天命人找来的资料,那段时期唯一有记录的德拉克……爱德华?雅特利亚斯,明确有维多利亚皇室德拉克血脉的流亡者被龙门总督魏彦吾所杀,无血亲遗世。
就算有遗腹子,又是怎么出现在乌萨斯的?
原本扑朔迷离的事情骤然清晰,只是疑似有些太过可怕:
“魏彦吾他真的敢让这个孩子被生下?!”
她反而有些怀疑这个莽撞的结论。
“小朋友,你姓什么呀?(炎语)”还好她炎语也是粗通,不至于就此打住。
“妈妈说,跟着凌等闲……我,姓凌。”
“……好孩子,告诉我,”爱布拉娜耐心道,“那你的妈妈姓什么呢?”
凌等闲……姓凌,妈妈叫塔露拉……
“姓塔!”维黛希雅一昂头笃定地回答道。
爱布拉娜:“……”
这孩子是怎么用初具逻辑的炎语回答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语的?
想到这里,门外打架的动静也渐渐减小,想来那家伙也不会放任小家伙一个人待太久,爱布拉娜只能就此打住,在术式中断前她和维黛希雅单纯的眼神四目相对,忽然想道:
可如果她是凌等闲和塔露拉的孩子,凌等闲是炎国人,塔露拉让这孩子第一语言学炎语的理由又有了。
喜欢你好,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你好,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般来说,好像有点荒谬,但考虑到某人此前的宣言,两种猜想的可信度好像相去不远。
……两个可能,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于新生的同族这一点是否意味着维多利亚稀少德拉克血脉的再兴可能,她并不在意。
在时代洪流面前,一个种族曾经曾经的辉煌对衰微的现在毫无帮助,曾经的辉煌除了对此感兴趣的历史学家会有所触动,没有任何能荫庇后代的影响,现在的时局下她那风中残烛般凋零的种族复兴与否毫无意义。
她若失败,即使族人再多也会是受人控制的案上肥肉。
换而言之,不是值得费心思利用的对象。
爱布拉娜现在最重视的只是塔拉的未来,维多利亚不会放任塔拉独立,她也看不上公爵们的野望,在她眼里他们的斗争到底也只是窝里斗,维多利亚的平衡脆弱不堪,仅仅被公爵们各家大量的高速战舰撑着“核心圈强国”的名号混天度日罢了。
她若是一统国家,一定会让世人再知晓塔拉之名,让这个龙兴之地的强国再次名副其实。
……只是如果真的为了战争而战争,恐怕有人会再次提着剑找上门来,如那日一样,头顶命运的阴影,诘问的怒火张开沸腾的剑芒。
“如果真有那天……”
“那就看看,终究是谁淹没谁吧。”
……
凌等闲在和拉普兰德的战斗中大败亏输——再次被拉普兰德跨坐在地板上锁住,两人一番搏斗终于吵醒了最后一个起床的夜莺,淡金发色的萨卡兹女孩迷糊着出门,看到门外景象路过两人微微讶异了一下,片刻后又释然了,扶着墙准备下楼觅食。
“丽兹你的早餐我给你藏橱柜里了,找莫斯提马或者普罗旺斯帮你热一下。”凌等闲没忘叮嘱道。
“是什么?”
“同心甜,第一次做,我做的可能和角峰大哥的味道不太一样,下次我会尽量还原的——拉普兰德别扳我手指!”被按到趴在地板上的凌等闲嚎了一下,弓了弓腰抬了一下示意差不多行了,夜莺却没有应承,想了想,默不作声地靠着墙壁坐在了一边看着两人。
白发鲁珀身子往前倾倒,凌等闲抬头跟一张倒着戏谑的脸四目相对。拉普兰德想说点什么,但却莫名地顿住。
在龙门时她还能轻松以明显的优势压制住他,现在她得靠技巧全力以赴才能锁住理亏的他,那再往后是否会彻底跟不上他的步伐?
“你是不是又在想有的没的了?”凌等闲无奈道,现在他也算能看懂一点这混账的心思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教孩子意外地很有一手,没别的意思哦。”他避重就轻道,不过也是实话,搁以前他只会觉得拉普兰德和“温和耐心”这样的词汇毫不相干。
“哈,需要我帮你教个‘小拉普兰德’吗?”鲁珀周身一轻开怀笑道,松开了身下人。
“塔露拉会杀了我的。”凌等闲瞪了她一眼,随即也轻松一笑。
拉普兰德摇摇头,想那些有的没的根本不是她的作风,她的初衷就是对这家伙感兴趣,而现在……她又看了看一边抱怨一边活动因为被锁气血不畅的肢体的某凌,嘴角不自觉上扬。
什么啊,这家伙确实没怎么变,强一样,弱一样,我又何必耿耿于怀?
“丽兹你怎么还没下去?”凌等闲看向某莺。
“我不想走,背我。”夜莺伸出双手。
“别闹,有客人。”凌等闲无情地拍落她的手。
“这样啊,那……就算你做得不行,在客人面前我也会夸你的。”夜莺点点头,再次伸手,“所以,背我下去。”
“哼,我这回下去要掏烟囱灰了,你不自己走的话作为代价跟我一起进烟囱!”凌等闲威胁道,这夜莺,还跟他谈上条件了,明明他做的也不差好么。
“只要你不怕闪灵回来揍你。”夜莺眨了眨眼。
“……”
“好了,我回去看着小家伙,回头记得给咱俩也带一份早餐上来,谢谢。”拉普兰德拍拍他肩膀,回了他屋。
凌等闲再次看向夜莺,后者一脸人畜无害:“轮椅在一楼,腿确实有点不舒服。”
“唉,上来吧。”凌等闲叹一口气,转身蹲下。
“……呼。”夜莺趴了上来,似乎嘟囔了些什么。
“什么?”凌等闲问道。
“谢谢你,凌等闲。”夜莺纤细的胳膊搂紧了他,语调微低,“我想闪灵她们了。”
“……你自己提的啊……”凌等闲起身,也是无奈,话语再次柔和些许,“待会儿不够的话,跟我说,我再给你做点同心甜,不差这点。”
“好,我等着你,也陪着你。”
凌等闲觉得丽兹好像意有所指,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回到客厅的他就看到格兰特刚从壁炉下钻出来,两人对视,略显狼藉的形象让双方都一时不知所措。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位客人,卡拉顿的伯爵,刚刚应该是去检查他壁炉去了……
被转移挂在客厅橱柜上的来历不明的女人尾巴晃了晃。
喜欢你好,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你好,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