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她如今儿子女儿都两个了,现如今让她自证清白,多少有些荒唐了~
毕竟,已为人母,已为人妇,二十年前的清白,还要怎么查。
柳氏心底终归还是有些心存侥幸,也觉得当年的事情,定然没有证据。
所以,只要她现在咬死了,是那花欢颜为了当年送她离京,让让她一个贵家小姐宿在寺庙之中清苦度日。
这才一时间想不开报私仇,消旧冤,再加上,现如今,老爷也站在她这一边,有老爷为她的清白之身作证。
当今圣上就算是有心宠着那花欢颜,还能如何?
柳氏一直都知道,当年的苏无双死后,当今圣上也不知道究竟是出自哪种缘由,对这花欢颜兄妹,简直是宠溺的很,自小更是允了那个贱丫头与皇子们一起求学。
还在那贱丫头闯下祸事的时候,与那些大臣们言语间多有维护。
就是因为圣上暗中的维护,当年的花欢颜,才能在得罪了京中那么多的权势的时候,也不过得了一个嚣张跋扈的疯丫头的名声。
但那终究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在柳氏眼中,花欢颜这个贱人,再是当年得了圣上的眼,又能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已死的贱人的女儿罢了。
这么多年,圣上对那苏氏也该淡漠了。
就算是还有些情谊,想要多宠溺一些,可说到底,花欢颜也不过就是个外臣的女儿,或许先前因着赐婚太子的事情。
这当今圣上对花欢颜这个儿媳妇,有几分的恩宠,但如今婚事已经易主,她柳如烟的女儿,才是未来的太子妃,才是当今圣上的儿媳妇,而花欢颜就是个被皇室鄙弃之人~
她拿什么与她争。
还不是如今她柳氏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柳氏说今日所有的流言蜚语,皆是因为她花欢颜,回京之后嫉妒自己女儿花芳菲和当今太子殿下你侬我侬至死不渝的情谊。
所以故意为之。
是不是如此言语,在百姓之中更具有信服力?
花欢颜这般玉石俱焚的动机,亦是很是明显,就是为了要破坏了她柳如烟这个侯府主母的名声,毁了她柳如烟这个当家主母的名声。
以她污名,让世人鄙夷花芳菲,以她这个母亲的污名,阻止太子的心意。
那等到以后,东窗事发,这世人只会觉得,有母女必有其女。
再加上,她们母女名声本就串在一起,明面说是要毁了她这个做母亲的。
其背后的目的,还不是这花欢颜,因为嫉恨太子抛弃她这个未婚妻,喜欢上花芳菲,所以才一时的走了歪路。
最后的最终目的,就是毁了柳氏之余,还能顺带的毁了芳菲的名声。
好一个鱼死网破!
也是,一个为了活着委身杀人不眨眼的匪首的母亲。
这般贪生怕死之辈,能教出什么好女儿。
而且,极是委身山匪之举,那她柳氏生的女儿,还是不是临安侯的种,可不就有了疑,不确定了。
对,现在事实便就是这般。
花欢颜就是要这般毁了他们母女。
只要今日这事,她咬死了便好,侯爷咬死了她清白之身就好。
连自己的夫君都为自己清白作证,柳氏不信,圣上当真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苏氏,为了维护一个回京不足几月的扫把星,伤了自己的君威。
除非是花欢颜手上有她当年那些龌龊之事的证据。
但绝无可能。
二十年了,那些当年的蛛丝马迹,早被柳如烟清查干净了,就是当年随她被俘的那些下人们,也全都被她当年就寻了借口全杀了。
唯独有一人知晓全部,那便是这传闻中的那对她情深义重的匪首王林。
想到王林,柳氏眼底闪过一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担忧之色。
他究竟是被谁带走的。
今日这些流言蜚语,是王林亲口吐露的吗?
不应该啊,那个人就是她柳如烟的狗,这些年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再加上当年的她,可是亲自送了自己的亲儿子让他照看。
不,是她柳如烟与那王林的亲生儿子。
其目的,亦是为了让那王林更是死心塌地的做她柳氏手里的一把刀。
王林也做到了,这些年,柳氏背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都是王林在暗中处理。
就是五年前花欢颜被埋入雪灾之中的天灾之祸事,亦是王林领着他那些兄弟亲自干的。
只是后来,柳氏担心被人查到那些人踪迹,也实在是不信任那些跟着王林行凶的人~
是以,在当年王林领着那些所谓的兄弟,回京的时候,柳氏倒是亲自让王林带了他们入了侯府,只是后边的事,便是王林也没想到。没想到柳氏这个后宅妇人那般的残忍,竟然亲自赐了毒酒。
直接药死了除了王林以外的那些蠢人。
柳氏的思绪戛然而止,随即心下慢慢安定下来。
是了,此事万万不可着急。她该是要信任王林的,
王林那般忠诚的狗,绝对不可能站出来指控她的。
柳氏甚是确定的想着,毕竟她太是知道了,王林那男人不舍得,也不敢~背叛她,
说到当年的这匪首王林,柳氏心底思绪,其实还是有些复杂的。
毕竟,就是当年的王林冲进尚书府郊外的庄子上时,杀了庄子上洒扫的那些仆人,更是最后亲自掳了她这个尚书府嫡小姐回去山上的寨上,还不知羞耻的,强占了她这个京城贵女的清白。
原本这般所为,也该是把他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平了心中怒火的。
但当年情况有些复杂,虽是王林弑杀,抢占了她这个千金小姐回了山匪在山上的寨子,可在被掳回去以后,那王林便看她貌美,把她单独关押,倒是没有让其他人为难她。
不但是没有为难她,更是在其他山匪的怂恿起哄之下,虽是抢占了她身体,但后来却对她言听计从,更是对她心生爱慕之意。
女人嘛,虚荣心~总是有的,而王林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匪首爱慕她。
更是为了她,不惜杀了自己寨子里的兄弟,护她名声。
为了她,不惜隐姓埋名,藏在她身侧,做她手上的一把刀。
为了她,不惜收敛锋芒,甘愿做个窝囊之人,更是看着她与旁的男人琴瑟和鸣,听着她与旁的男人夫妻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