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滚刀肉回到长安城的时候,上元节都已经过了。
皇宫中。
李世民原本还在和长孙无忌、房玄龄两人商议春后各道的农桑政务,王德就急急忙忙的来报。
“陛下,您快出去看看吧,程将军回来了!”王德一脸的欣喜,“程将军不光把平洲的一众官员给押送回了长安城,还带回来了好几百万贯钱!”
“现在马车就停在殿外!”
听王德说,程咬金还带了几百万贯钱回来,李世民心中也是一阵兴奋。
“走,去一起去瞧瞧知节!”
李世民率先走向大殿外,随后就是房玄龄。
房玄龄的心情,远比李世民还要急切,老滚刀肉去的可是临渝,临渝缺粮,可老滚刀肉走的时候,就带了些随行消耗的粮草,多余的粮食一粒都没带,虽说房玄龄通过前两天房俊往来的信件已经知道房俊解决了粮食的问题,可具体怎么解决的,房俊并没有细说。
这个时候,心情最急切的就属房玄龄了。
大殿外,老滚刀肉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一连串儿的马车,马车上装着的除了钱财,就是金银珠宝,一眼望去,那是装的满满登登的几十辆马车!
“臣见过陛下!”
老滚刀肉见到李世民,赶忙见礼。
李世民上前拍了拍老滚刀肉的肩膀,笑着说道,“知节,这一去一回,走了有一个多月,连年关都没能留在长安城,辛苦你了。”
老滚刀肉咧嘴笑道,“为陛下办事,何来辛苦一说?”
李世民又重重的拍了老滚刀肉肩膀两下,随即转身对王德吩咐道,“去,命尚食局准备上好的酒宴,直接送来太极殿,朕要与三位爱卿小酌一番!”
“老奴遵旨。”王德马上吩咐小太监去尚食局准备酒菜。
李世民指着车马询问,“这车马上运来的是何物?”
老滚刀肉马上让人把前面的几辆马车掀开,马车上装着的全都是钱财和金银珠宝。
“这是臣从平洲带回来的,钱财总计有三百多万贯,加上一些金银珠宝,总数大概有四百五十万贯左右。”
“都是收缴平洲一众官员的家产!”
“不光收缴了他们的家产,平洲的所有官员,都被我给押回了长安!”
老滚刀肉一脸洋洋自得的说着,这可是他这趟去临渝最大的收获了。
其实收缴钱财的总数比这还要多一些,多的那些,都让程咬金分给那些同行的兵卒了,每人都分了十贯钱,那些兵卒乐的不行。
这帮人,除夕没能陪在家人身旁,回到长安城,连上元节都已经过完了,要是没有好处可捞就算了,有好处可捞,那不分给这些兄弟一点儿,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老滚刀肉混迹军营多年,这种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好好好!”李世民连续说了几个好,“知节,你做的不错!”
长孙无忌也跟着冷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平洲,官员私产仅钱财就有如此数目,平日里,他们怕是也没少欺压良善,以权谋私!”
长孙无忌这话,引来了李世民的强烈认同。
他李世民可是大唐的皇帝,当今天下之主。
没有房俊之前,他皇家的府库都穷的叮当响,靠负债度日,区区平洲官员,私产仅钱财就有如此之多,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陛下。”长孙无忌在一旁说道,“外面天寒,不如进大殿之内,让程将军饮一杯热茶,先暖暖身子。”
“不错!”李世民点头,“走,咱们进去说。”
几人围坐在偏殿的圆桌旁,王德带着几个小太监手脚麻利地布好酒菜,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世民亲自端起酒盏,与三人碰了一杯,酒一下肚,驱散了不少寒意。
“知节啊,这一趟临渝之行,风雪交加,可是苦了你了。”李世民放下酒盏,目光温和地询问道,“那临渝城的情况如何?房俊那小子可还应付得来?这一行,可还顺利?”
“陛下,你是不知道,我刚到临渝城的时候,临渝城都乱成一锅粥了。。。”
程咬金简单将临渝城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比如永毅粮商失信,卷走粮食,临渝城百姓怎么暴动,怎么被临渝县令挑唆冲击房俊等人的营地,房俊又是怎么让百姓看清整件事的真面目等等。
包括,为了不让百姓饿死,李恪以李世民的名义施粥,救济百姓,百姓如何感动的山呼陛下万岁等等。
提了雪屋的巧妙,也提了北地苦寒。
最终,平洲所有官员全部被扣押,程咬金把人带回了长安城,如今的临渝,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房俊等人的手中。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长孙无忌也是面露赞许之色,只有房玄龄这个当爹的,脸上一直挂着几分忧虑。
“不过。。。”老滚刀肉话锋一转,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阴郁,“老程我在平洲,还查到了一个事儿。”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跟着顿了顿,空气似乎都跟着凝固了片刻,好像在等待老滚刀肉的下文。
“卢浩然,那个王八犊子,他没死!”
“什么?!”
此言一出,太极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跟着皱眉,死死盯着程咬金。
“知节,此言当真?!”李世民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千真万确!”程咬金冷哼一声,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老臣在平洲逼迫那些贪官交代家底的时候,有个官员为了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命,主动向老臣开了口。”
“他说,永毅粮商出事之前,范阳卢氏的前任族长卢广德到了平洲,之后永毅粮商出事,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范阳卢氏在平洲的别苑当中,当时卢广德也在场。”
“在得知永毅粮商卷走了所有粮食后,卢广德被气的当场吐血,昏死了过去,当时那个官员就站在门外,他清楚的听到,那位范公子扑到卢广德身边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喊卢广德叫爹。”
“卢广德是老来得子,膝下就卢浩然这么一个种,那范公子管卢广德叫爹,他不是卢浩然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