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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了一瞬,窗外晚风轻轻吹过,带起树枝扫过窗玻璃的细响,沙沙的,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沈越脑子里忽然又转过另一件事,设计李鹤洲离开哈市这事,他从来没跟江宁说过,而且自认做的天衣无缝。
就算李鹤洲去查也查不到他头上,心里把整个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可江宁是怎么知道的?
他笑了起来,眉头微微扬起,带着点好奇和促狭的笑意:“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宁嘴角弯了弯,声音懒洋洋的,很随意的回应道:“我长了三只眼睛啊,第三只眼睛平时就盯着你,你不知道吧?”
他那双桃花眼本就天生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风情,现在眼尾微微上挑,就有些说不出的勾人,让人心里发痒。
沈越的心跳都快了一拍,心里那股压了又压的冲动又涌了上来,好想把人揉进怀里,用力的亲他,让他身上都充满了自己的气息和味道。
更想把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谁都别想看,谁都不能看,就他一个人的……
思绪重新回到正事上,自己要是真有什么破绽,江宁一定会提醒,但没说,那就说明这事只有他一人知道。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哎!他早就习惯了,江宁总是有办法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总是能给他一些意外。
他看着江宁,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心疼、怜惜还有无法言说的爱意。
低下头在江宁唇上亲了一下,很轻的一下,触感软软的,温热的,贴上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
退开一点,看着江宁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又问了一次:“脚胀不胀?”
江宁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还好,没事的!你今天不忙?”他故意转了话题,这人再盯着他的脚,怕是要把他扛去医院,拍个片子才放心。
“早上跟主任出去了一趟,下午就没事了。”沈越又亲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久了一点,嘴唇贴着嘴唇,好像还尝到一点淡淡的甜味。
让人舍不得离开,不过也就亲了几秒,就退开了,起身接着说道:“你等会啊。”
拿过江宁的脸盆就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没一会儿,走廊那头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响,他很快又回来了,端着一盆冷水。
把毛巾浸湿,拧到半干然后敷在江宁肿起的脚踝上,动作很轻,很仔细,就那样冷敷了好一会儿。
沈越的眉头还是皱着,总觉得效果不够好,冰敷的效果应该比冷水更好,想着要不要出去买点冰棒什么的:“嗯……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了。你等着,很快的。”
江宁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人想干嘛,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真没事啊,过两天自然就会消下去了,别去了。”
沈越的脚步一顿,看着江宁拽着自己袖子的手,那手指修长白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此刻手指正勾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心里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了,他声音放得很轻,解释道:“听话,冰的效果要好一点,很快的,我去去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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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陪我吗?”江宁看着他,声音更轻了。
他眼中带着很少流露出来的柔软,就像是小动物把自己柔软的肚皮露出来一样,是一种完全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沈越整颗心都软了,他能怎么办?这人用这种眼神看他,用这样语气跟他说话,他还能怎么办?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那不去了。”他重新蹲下来,拿起毛巾浸湿、拧干,继续给江宁冷敷,动作还是很轻很仔细,跟刚才一模一样。
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不停,忽然开口又问:“现在你伤了,刘工头让你今晚休息,还是明天要去车间?”
“都跟你说了,别叫人家工头。”江宁有些无奈,这家伙太记仇了,就因为刘研究员给他安排任务,这人就一直叫人家“工头”,怎么说都不改口。
接着又替刘研究员说了几句好话,“他是研究员,人家是高级工程师,搞了一辈子农机。而且人挺好的,还给我放了两天假呢。
今天加明天一天,后天再看情况。”
沈越一听两天假,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但随即又哼了一声,那声哼里多少带着点不满,哼完又觉得自己幼稚。
可他就是不舒服,就是心疼,之前就知道江宁每天忙,但没想到能忙成这样。
现在项目里的大部分计算工作都是江宁在负责,算完这一组,又去帮另一组算,还要熬通宵守着记录什么实验数据。
就连其他时间也不得闲,做完他自己的活,王工让他去给工人指导一下操作,具体解释下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
周工又拉着他讨论起来,“小江你来帮我看看这个材料行不行”……从早到晚都在车间里转,连口气都顾不上喘。
他知道这是因为江宁能力出众,说话做事又有分寸,从不摆架子,他说的那些理论,工人们能听得懂,脑子又活,想法也多。
真的可以一人当几人用,一个顶三个都不止,再加上项目又急,时间紧任务重,大家也都加班,都在熬。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而且这还是他经常来厂里,江宁收敛了一些,会抽点时间来陪陪他,也会拒绝一些不必要的加班。
他听林有杰说过,前面比这还夸张,连续几天不睡觉是常事,就补半天的觉,下午继续干,跟上了发条似的。
哎,这人怎么就那么要强呢!
明明那么白净细腻的一张脸,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像春天的风,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也是软软的,会听他的话。
但一遇到工作就变了,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不抱怨,累了也自己独自消化。
这两种矛盾的特质在江宁身上奇妙地共存着,让他心疼,心疼他的坚韧,也让他着迷,着迷于他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