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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7章 可我不能只是肖静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来时,我是被他胸口的起伏晃醒的。

    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困意,鼻尖蹭过他颈窝,闻到雪松味里混了点淡淡的汗香,是昨夜温柔的余韵。他还没醒,眉头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要紧的梦,手臂却牢牢圈着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力道里带着不容挣脱的亲昵。

    我盯着他下颌线的弧度看了会儿,指尖忍不住轻轻划过去,从下巴到耳垂,再到喉结——那里还留着我昨夜没轻没重啃出的红痕,像朵偷偷开在雪地里的花。

    他喉结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声音哑得像蒙了层雾:“摸够了?”

    “没够。”我往他身上爬了爬,膝盖跪在他腰侧,手掌撑着他胸口,低头去吻他的眼睛,“再摸会儿。”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传过来,带着点痒。突然伸手攥住我作乱的手腕,往床上一翻,就把我压在了身下。阳光恰好落在他肩头,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大清早的就不老实,嗯?”

    “谁让你好看。”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呼吸扫过他锁骨上的红痕,看他喉结又滚了滚,“昨天没看够。”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清晨的微凉,却烫得人心里发颤。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辗转厮磨间,昨夜的燥热仿佛又漫了上来,缠得人骨头都软了。

    “饿了。”我推了推他,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黏,“要吃你做的溏心蛋。”

    “就知道吃。”他捏了捏我的脸颊,却还是翻身下床,裸着的后背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蜜色,腰侧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是我昨夜没忍住留下的印子。

    我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他穿衣服,晨光勾勒着他宽肩窄腰的轮廓,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真好。没有急着要办的事,没有躲不开的麻烦,只有阳光、早餐,和一个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的人。

    他套上衬衫时,我突然想起什么,扬声喊:“第二颗纽扣!”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笑着回头:“知道了,给你留着。”

    厨房很快传来水声和蛋壳轻响,我慢吞吞地爬起来,套上他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衬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雪松味,我指尖捏着领口往下拽了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床单——浅色的布料上,果然洇着一小片淡红,像朵被揉碎的花,悄无声息地躺在晨光里。

    心脏“咯噔”跳了一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昨晚的画面碎片似的涌上来:他克制的喘息,我失控的战栗,还有最后那阵尖锐又陌生的疼……原来不是错觉。

    我赶紧别开眼,手忙脚乱地去抓散落在床边的睡衣,指尖却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抓空了。布料蹭过皮肤,带着点微麻的痒,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在找什么?”他端着水杯走进来,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那片暧昧的红,看见我光着腿只套着他的衬衫,喉结明显滚了滚,“早餐还要等会儿,先喝点水。”

    “不、不好意思……又把你床单弄脏了……”我攥着手里的睡衣边角,指尖都快把布料绞出褶子,声音低得像埋在喉咙里,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不敢看他的表情。

    其实这是第一次。可话到嘴边,偏说成了“又”,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不那么窘迫,仿佛我们早已熟稔到能坦然面对这种狼狈。

    他的脚步顿了顿,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床单那片淡红上,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过了几秒,他才走过来,轻轻抽走我手里揉得皱巴巴的睡衣,扔回床尾。

    “多大点事。”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带着点刻意的随意,手指却轻轻抬起我的下巴,逼着我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眼里,没什么戏谑,只有一片温温柔柔的疼惜,“跟我说什么不好意思。”

    我抿着嘴没说话,脸颊烫得能煎蛋。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再说了,弄脏了才好。”

    “啊?”我愣愣地抬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这样就没人敢睡我的床了。”他低头凑近,鼻尖蹭过我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得意,“以后这床只能给你睡,给你……弄脏。”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哑,像羽毛搔过心尖,把那点尴尬搅成了黏糊糊的甜。我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抬手捶了他一下:“老王你耍流氓!”

    “对自己女朋友耍流氓,天经地义。”他捉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我听他同样急促的心跳,“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把脸埋进我颈窝,呼吸扫过锁骨,带着清晨微凉的湿意。我们就这么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在晨光里慢慢合拍,床单上那点刺眼的红,好像也变成了温柔的印记。

    过了会儿,他忽然低低地说:“下次……我会更小心的。”

    声音里的认真让我心头一软,伸手环住他的背,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那是属于我的印记。“不怪你,”我闷闷地说,“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抬起头,眼神亮得像盛了晨光,“你是我的,哪里都是。”

    厨房的煎蛋香味飘了进来,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暖得让人想赖一辈子。他替我把衬衫领口系好,又弯腰捡起我的睡衣:“先穿这个,我的衬衫……太短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含糊,耳根悄悄红了。我看着他转身往门外走的背影,衬衫后背绷出好看的线条,忽然觉得,这点尴尬算什么呢。

    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他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晨光从他身侧淌过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温顺得像只大型犬。

    “要溏心的,蛋黄得流心。”我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上次你煮老了,被我咬了一口就扔了。”

    “记仇。”他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我的手背,锅里的水“咕嘟”响着,“这次保证流心,再挑刺就罚你洗碗。”

    “才不洗。”我往他身上蹭了蹭,闻着鸡蛋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味道,突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要你洗,用你那只昨天……”

    话没说完就被他转身捂住了嘴,眼底的红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带着点羞恼:“大清早的没正经。”

    我咬了咬他的掌心,看他痒得缩回手,才笑着凑上去:“本来就是嘛,昨天那只手……”

    “闭嘴。”他捏了捏我的脸,转身去捞鸡蛋,耳根却红得厉害,连带着脖颈都泛了层粉。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发梢,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也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锅里的溏心蛋在热水里轻轻晃,像两颗圆滚滚的月亮,温柔得让人想把这瞬间攥在手里,一辈子都不松开。

    原来安稳的日子,就是这样的。有清晨的阳光,有流心的溏心蛋,有个会因为你的玩笑脸红的人,还有昨夜未散的余温和今晨漫上来的暖意,缠在一起,织成了最踏实的人间。

    真好啊。

    我望着王少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第二颗松开的纽扣——那是他特意为我留的。阳光落在手背上,暖得像他掌心的温度,可心底某个角落却突然泛起层冷意,像被投入冰粒的温水。

    真羡慕肖静,能这样窝在谁的怀里撒娇,能有个人把她护得严严实实,连煮溏心蛋都要盯着火候,生怕烫着她半分。

    可我不能只是肖静。

    镜子里映出的人影,穿着宽大的男士衬衫,眉眼间还带着昨夜的缱绻,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是肖爷的冷光。指尖划过腰侧,那里的肌肉还带着绷紧的记忆——是挥拳时的蓄力,是格挡时的紧绷,不是昨夜缠绕在他颈间的软。

    肖爷还不能歇着。

    朱雀堂的弟兄太松散,毕竟是一帮刚出校门没多久的热血少年,凭着一股子冲劲往前闯,却不懂什么叫收敛锋芒。上次街头对峙,若不是王少反应快,按住了要抄家伙的小七,怕是早就闹到局子里去了。他一个人既要稳住场面,又要琢磨怎么把这群半大孩子拧成一股绳,眼底的红血丝就没褪过,我看着都觉得累。

    青龙老三的黑拳招数还没摸透。那家伙出拳根本不讲章法,全是野路子,听说他一记反关节肘击直接废了对手的胳膊,阴狠得像条毒蛇。而老二郑逸那老狐狸,表面上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却让手下的人盯着朱雀堂的动向,上次唐联截获的消息里,光是“肖静”的名字就被圈了七次。阿洛性子直,把谁都当兄弟,让他跟郑逸那种笑里藏刀的人周旋,简直是羊入虎口,肯定应付不过来。

    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罩在头顶。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不光是我,王少、阿洛、唐联,还有朱雀堂那群弟兄,都得被卷进去,万劫不复。

    所以我不能停。

    阿洛在青龙堂忍了太久,堂口里全是不服气的老油条,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他想把青龙堂从泥潭里拽出来,想让那些跟着他哥混过的弟兄能抬头做人,这条路走得比谁都难。

    我得帮他。帮他把那些藏在暗处搞鬼的杂碎清出去,帮他把黑拳场的赌债一笔笔理清楚,帮他把“青龙”这两个字从阴沟里捞出来,还给他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太阳底下的堂口。

    王少的朱雀堂也一样。那帮半大的孩子是他从街头巷尾拉回来的,有的是被家里赶出来的,有的是欠了赌债走投无路的,他把他们当弟弟护着,教他们练拳,给他们找活干,可人心散了,就像攥不住的沙。上次仓库被人砸了,明明是内鬼通的风,却有弟兄觉得“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连追都懒得追。

    我得替他扛。帮他把那些摇摆不定的心思敲碎,帮他把堂口的规矩立起来,帮他把这群热血少年真正拧成一股绳,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朱雀”的骨气——不是街头斗殴的蛮横,是守着彼此的底气。

    压力大?当然大。

    夜里对着地图标据点,手指会抖;练拳到脱力,趴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每次想起阿洛藏在绷带下的伤口,想起王少眼底消不掉的红血丝,这点疼算什么?

    唐联说我疯了,劝我“差不多就行了,别把自己逼太紧”。可他不懂,有些事不是“差不多”就能算了的。阿洛护过我,王少宠过我,他们把最软的心思给了我,我就得把最硬的拳头亮出来,替他们挡住那些明枪暗箭。

    拳套磨破了三副,擒拿术的木人桩被我踹裂了两道缝,夜里对着镜子练反应,常常练到天边泛白。身上的淤青旧伤叠新伤,洗澡时热水浇上去,疼得能咬碎牙,可看着镜子里眼神越来越利的自己,却觉得踏实。

    我不是什么天生的英雄,只是想护住身边的人。他们给过我光,我就得为他们挡住黑暗。

    哪怕这条路难走,哪怕要拼上命,也值。

    因为阿洛的青龙堂该干净,王少的朱雀堂该挺直腰杆,而我,肖静,或者说肖爷,能为他们撑起这片天。

    拳头攥得发紧,指节泛白的力道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水杯,冰凉的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溅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印子。脑海里还在回放青龙老三阴狠的肘击,郑逸嘴角那抹虚伪的笑,还有朱雀堂弟兄们涣散的眼神……那些画面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逼得人喘不过气。

    “姐姐,你这……什么眼神……”王少看着我,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手里还攥着刚从厨房拿出来的毛巾,大概是想过来给我擦汗。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眉头微微蹙着,眼底的担忧像水一样漫出来。

    我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拳头还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手里的玻璃杯早就被捏得变了形,冰凉的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像朵无声绽放的墨花。

    “啊?没、没什么……”我慌忙松开手,玻璃杯“哐当”一声落在茶几上,剩下的水晃了晃,溅出更多水珠。指尖的麻木感顺着胳膊爬上来,刚才攥得太用力,连骨头都在发疼。

    我赶紧别开脸,假装去捡地上的水渍,却被他伸手按住肩膀。他的掌心带着刚洗完碗的温热,力道不重,却稳稳地让我动弹不得。

    “还说没什么?”他蹲下来,视线和我平齐,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刚才那眼神,凶得像要去打架。”

    “打架?打什么架?”我猛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故意瞪大了眼睛看他,语气里揣着十二分的无辜,“我连瓶盖都拧不开还打架,你开什么玩笑!”

    说着就举起刚才攥杯子的那只手,指尖还沾着水,故意晃了晃:“你看你看,手劲小得可怜,上次买的瓶装奶茶,还是唐联帮我拧开的呢。”

    王少盯着我晃悠的手,眼底的担忧忽然漾开层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春水。他伸手捏住我还在乱晃的指尖,轻轻往回一带,我就顺着力道往前倾,差点撞进他怀里。

    “哦?是嘛。”他拖长了调子,指腹摩挲着我泛白的指节,那力道像是在数我刚才攥出的红痕,“那刚才是谁把玻璃杯捏得咯吱响?我在厨房都听见了,还以为杯子要碎在你手里。”

    “你看错了,我就一个小女孩,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我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试图拉开点距离,指尖却不小心蹭到茶几边缘,带倒了刚才那只变形的玻璃杯。

    “哐当”一声,杯子在地板上滚了半圈,剩下的水洒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碎银似的光。我慌忙去捡,却被他抢先一步按住手背。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像被雨打湿的小狗,指尖轻轻拽着我衬衫的衣角,力道小得怕弄皱了布料。

    我心里咯噔一下,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假装整理袖口——那里还留着昨夜他咬出的红痕,被布料遮着,却烫得像团火。

    是啊,我到底怎么了?

    昨晚还窝在他怀里说软话,指尖缠着他的发梢撒娇,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今天就板着脸装糊涂,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刻意的疏离。

    可甜蜜过后,该来的还是要来。青龙的货还在城郊囤着,郑逸的眼线说不定就藏在街角,朱雀堂那群半大孩子还等着人带他们站稳脚跟……这些事像悬在头顶的刀,哪有缝隙容我谈情说爱?

    昨晚那番温柔,就当是给他喂了颗定心丸。让他看清我眼底只有他,让他摸透我心里再装不下别人,让他安安稳稳地知道——肖静是他的,永远都是。

    但现在不行。现在我的拳头该攥紧,而不是缠在他颈间;我的眼睛该盯着对手,而不是黏在他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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