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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8章 怕你反悔
    “我下次还要来网吧玩!” 我把下巴搁在他胳膊上,看着屏幕上跳出的 “胜利” 字样,声音里还带着点玩嗨了的雀跃。

    

    他刚松开交叠在我手上的手指,闻言动作顿了顿,伸手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家里电脑要是实在不行,我让人给你换台新的。”

    

    “不要,” 我猛地摇头,头发扫过他的掌心,带着点痒,“电脑多贵啊!被我妈知道了,非把我骂个半死不可!再说我又不经常玩,平时住学校,只有周末才回家,犯不着浪费这钱。”

    

    他屈指敲了敲我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跟我还说什么浪费?”

    

    “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我们都还是学生,省着点花!懂?” 我伸手拍开他还想揉我头发的手,故意板起脸,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谈钱伤感情,以后别提钱!”

    

    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我板正的脸,突然低笑出声,肩膀抖得像被风吹的树叶。“好,不提钱。” 他屈指敲了敲我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那提什么?提你刚才打劲舞团时,把键盘按得像要拆了它?”

    

    “那叫技术流!” 我梗着脖子反驳,却被他伸手捏住后颈,像拎小猫似的轻轻晃了晃。熟悉的力道带着点亲昵的痒,刚才装出来的严肃瞬间绷不住了,嘴角偷偷往上翘。

    

    “是是是,技术流。” 他顺着我的话应着,指尖在我发顶轻轻打了个旋,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糖浆,怎么藏都藏不住,连眉梢都带着点纵容的弯,“那技术流同学,接下来想去哪吃中饭?吃什么?这次听你的,不提钱,只提开心。”

    

    “吃…… 你…… 行不?”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勾着点狡黠的笑,伸手拽住他衬衫前襟往自己跟前带,指尖划过他发烫的锁骨。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指尖还悬在我发顶没来得及收回,眼睛却倏地瞪圆了,像只被丢了颗辣椒的兔子。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半天才挤出点气音:“你…… 你说什么?”

    

    “我说,” 我踮起脚尖往他耳边凑,热气全喷在他耳廓上,看着那片皮肤瞬间红透,“中午吃你,行不行?”

    

    话音刚落,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沙发背上。他的掌心烫得吓人,指节泛白,呼吸却乱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喷在我脸上带着点急促的热。“肖静,” 他哑着嗓子喊我的名字,眼底的笑意早就跑没了,只剩下点被点燃的慌,“别、别胡闹。”

    

    “谁胡闹了?” 我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凸起的喉结,“早上你啃我那么狠,现在让我吃回来,不是很公平?”

    

    他被我说得瞬间语塞,嘴唇动了半天没发出声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染上层薄红。网吧包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稠,键盘的余温混着他身上的雪松香,缠得人呼吸都发紧。

    

    “那、那也不能……” 他磕磕巴巴地辩解,声音软得像,“这里是网吧…… 而且…… 而且我不是吃的……”

    

    “哦?那你是什么?” 我故意伸手去解他衬衫纽扣,指尖刚碰到第二颗,就被他死死按住手背。他低头凑过来时,睫毛扫过我的脸颊,带着点痒,眼底的慌里裹着点别的东西,烫得像要烧起来。

    

    “是你的。” 他突然说,声音又哑又轻,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荡开圈圈涟漪,“只能你看,只能你碰…… 但不能吃。”

    

    “那太亏了。” 我故意噘嘴,却被他突然按在沙发上亲了下来。这次的吻带着点急,还有点没处安放的慌,像只找不到窝的小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吻到快喘不过气时,他才抵着我的额头喘气,鼻尖蹭着我的鼻尖,眼底的红像浸了酒:“晚上…… 晚上回家再给你‘吃’,好不好?现在先去吃饭,嗯?”

    

    “装吧!” 我猛地推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腰撞在茶几角上,发出闷响。可我那只手却像有自己的主意,死死拽着他的衬衫下摆不放,布料被扯得发紧,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谁要吃你个未成年小孩?毛都没长齐呢,脸皮倒比城墙还厚!滚蛋!走了!”

    

    他被 “未成年” 三个字戳得瞬间炸毛,刚退开的步子 “噔噔” 迈回来两步,膝盖差点撞上我的腿。伸手攥住我扯着衬衫的手腕时,指腹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眼底全是不服气的光:“谁未成年?我明年就十八了!”

    

    “明年?” 我故意拖长调子,指尖在他被拽得发皱的衬衫上划了道弧线,“那现在不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屁孩?”

    

    “我虚岁都十八了!” 他急得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我脸上,呼吸带着点发烫的慌,“再说了,生日就差几个月,几个月能算差一辈吗?”

    

    “差一天也是未成年啊,王同学。” 我憋着笑看他,突然觉得这炸毛的样子比平时那副故作沉稳的模样可爱多了,“法律可不管你虚岁多少。”

    

    “我……” 他被 “法律” 两个字堵得没话说,攥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还是没撒手,喉结滚了滚,突然冒出句,“那你上次在操场亲我,算不算教唆未成年人?”

    

    “笑死,我比你小半岁,等你十八岁,我还是个未成年呢。” 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指尖碰到他发烫的皮肤,像碰了块刚从暖炉里捞出来的年糕,“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 教唆未成年人的是你吧?王同学。”

    

    他还没从 “我比他小” 的震惊里回过神,睫毛颤得像被风吹的蝶翼,听见这话又猛地皱起眉,嘴唇抿成条紧绷的线,刚要张嘴反驳,就被我抢了先。

    

    “哥们,你前几天才给我过了十七周岁的生日,” 我故意把 “十七周岁” 四个字咬得重重的,尾音带着点撒娇的黏,“就我们两个人,你忘了?”

    

    我伸手拽开领口,把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往外扯了扯,银链在网吧包间昏黄的光线下晃出细碎的闪,像揉碎了的星光坠在皮肤上。“你给我买的草莓蛋糕,六寸的,不大不小刚好够我们俩分,上面堆了满满一层草莓,红得发亮,都是你在水果摊一颗一颗挑的,说要选最甜最红的给寿星。”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星星吊坠,我抬眼瞅他,语气里的促狭又深了几分:“就在你家餐桌旁,你蹲在地上陪我插蜡烛,十七根,一根都没少。打火机点着的时候,火苗晃得你眼睛亮晶晶的,还跟我说‘吹蜡烛前要闭眼,愿望才灵’—— 这些你总不能也忘了吧?”

    

    他的喉结滚得更厉害了,上下滑动的弧度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兽。攥着我手腕的手明显松了松,指腹轻轻蹭过我腕骨上被捏出的红痕,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心疼。

    

    我看着他眼底慢慢泛起的水汽,突然故意提高了声音,尾音都带着点没好气的颤:“吹完蜡烛你送我这条星星项链,银链子细得像根线,星星吊坠小得可怜,可我当时攥在手里看了半天。我说你对我怎么这么好,好得让我想赖着不走,我说我要嫁给你 ——”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下巴,把他眼底那点慌乱看得一清二楚:“然后你怎么说的?你说‘好啊,到时候八抬大轿娶你回家,风风光光的’,还说要在红绸上绣满星星,跟我脖子上这个一模一样。现在在这给我装什么失忆?嗯?”

    

    他突然松开我的手腕,伸手把我往怀里按,力道大得让我脸颊撞在他胸口,听见他胸腔里 “咚咚” 的心跳,又急又重,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带着点发颤的热,混着身上淡淡的草莓奶油味 —— 那天他替我擦嘴角的奶油时,指尖沾了点,大概是没洗干净。

    

    “没忘。” 他的声音闷在我头发里,带着点被戳穿心思的哑,“八抬大轿,红绸绣星星,都没忘。”

    

    “没忘你刚才跟我扯未成年?” 我伸手捶了下他的后背,指节撞在他结实的肩胛骨上,却像打在棉花上。话音刚落就被他反手按住,双臂像铁箍似的牢牢锁在怀里,挣了两下竟纹丝不动。他的手掌烫得吓人,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热度像潮水似的漫过来,熨帖地贴在我背上,连带着尾椎骨都泛起层暖烘烘的麻。

    

    “就是…… 有点怕……” 他的声音闷在我发顶,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后颈的碎发,像在安抚什么受惊的小动物。

    

    “怕什么?” 我侧过头,鼻尖蹭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那上面还留着他刚才被我拽出的褶皱。

    

    “怕你反悔。” 四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我心上。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网吧角落里键盘的敲击声仿佛被拉远了。我后颈的汗毛倏地竖起来,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 前几天那摊乱糟糟的事,突然清晰地浮了上来。

    

    詹洛轩,下药,包厢里暧昧的灯光,还有他踹开门时那双像淬了冰的眼睛……

    

    其实那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和阿洛被人算计着喝了加料的酒,晕乎乎被塞进那间房时,两人都软得站不住脚。他扶着我往沙发倒的时候,胳膊肘撞翻了茶几上的空酒瓶,“哐当” 一声脆响,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

    

    就是那声响,像盆冷水兜头浇下来。阿洛猛地清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地把我往沙发上放,自己却因为踉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 “嘶” 了一声。我趴在沙发沿上干呕,余光瞥见他攥着拳头抵着额头,指节泛白,喉结滚得厉害 —— 他也在跟那股药劲较劲。

    

    后来王少踹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副景象:我头发乱着,阿洛靠在沙发喘气,地上是碎玻璃,空气里飘着点若有若无的酒气。

    

    他当时什么都没问,眼睛里像结了层冰,直勾勾盯着阿洛,拳头捏得咯吱响。阿洛也是个硬脾气,被他那眼神一激,梗着脖子就迎上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王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孤男寡女在房间,你想让我怎么想?”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 阿洛也火了,刚要往前冲就被我吼住。

    

    “你们吵够了没有!” 我扯着嗓子喊,喉咙干得发疼,“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碍眼!”

    

    那天我是真的气疯了。气那个下药的混蛋,气这莫名其妙的场面,更气他们俩不问青红皂白就剑拔弩张。我摔门跑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却没回头。

    

    后来我找到唐联,把那天接触过的人一个个筛过去,没费多少劲就揪出了那个人,是郑逸身边的人,那个男生已经被我打个半死送进局子了,这事已经结束了啊!

    

    可现在被他按在怀里,听着他说 “怕你反悔”,我突然明白过来 —— 他怕的哪是年龄的差距。

    

    他怕的是那天酒店里没说清的混乱,怕我因为愧疚或是别的什么,对詹洛轩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怕我想起他当时失控的样子,觉得他太凶太冲动;甚至怕我只是一时兴起,说要嫁给他的话,根本当不得真。

    

    “老王,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件事?” 我攥着他的手腕,指腹用力到泛白,声音里的笃定突然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慌。网吧包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只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在耳边转。

    

    他的肩膀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成拳,指节泛白。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

    

    这一个字砸在地上,惊得我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我和他,没有越界。” 我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咬得清晰,像在空荡的房间里敲下钉子。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块布料早就被攥得发皱,带着我手心的汗湿。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往后微不可查地退了半步。攥紧的拳头松了松,指节却依旧泛白,手背上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像在挣扎什么。

    

    “那天他抱起我要往休息室走的时候,玻璃酒瓶炸了一地,就清醒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纹路,把那些藏在心底的细节一点点剖出来。

    

    他的拳头彻底松开了,指腹却还僵在半空,像被抽走了力气。手背上的青筋跳得更急,连带着手腕都在微微发颤,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他本来是想找地方让我躺会儿,” 我继续说,声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药劲上来的时候人是懵的,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只能死死扒着他的胳膊才能站稳。他刚转身要往休息室走,后腰就撞翻了茶几 ——”

    

    说到这儿,喉咙突然发紧,我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上。那天尖锐的碎裂声仿佛又钻进耳朵,后颈的汗毛唰地竖起来,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麻:“酒瓶炸在地上的声音跟放炮似的,‘哐当’一声脆响,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他吓得手一松,我踉跄着往后倒,膝盖磕在地毯边缘,差点摔进那堆碎玻璃里。”

    

    “就是那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盯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说,“他突然跟被冰水浇透了似的,猛地后退三步,后背‘咚’地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睛里全是血丝,然后…… 然后把我扶到沙发上了。”

    

    说出 “扶” 字的瞬间,心脏像被生锈的铁钳攥紧,疼得我呼吸一窒。那些被我用谎言砌成高墙刻意掩埋的画面,突然像洪水般冲破闸门 ——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窝,带着侵略性的酒气钻进鼻腔,吻得又急又重,舌尖蛮横地撬开牙关时,我甚至能尝到自己津液里混着的威士忌味。我的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衬衫,指腹蹭过紧实的肌理,豹纹裙摆被他攥在手里揉得发皱,布料卷成一团卡在大腿根,凉丝丝的空气钻进去,却抵不过两人相贴处的灼烫。

    

    我们滚在沙发上时,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上滑,指尖划过内衣搭扣的瞬间,“哐当” 一声巨响炸在耳边 —— 正是那瓶该死的威士忌摔在地上。

    

    我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其实他当时根本不是后退三步,是被我拽着衣领按在沙发上亲,我甚至骑坐在他腰腹间,发梢扫过他汗湿的锁骨;也不是把我 “扶” 到沙发,是被惊破后像触电般猛地将我推开,我的手肘狠狠磕在沙发扶手上,疼得眼泪瞬间涌上来,却死死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那条豹纹裙的拉链早被他扯到了底,露出的后腰沾着他慌乱时蹭上的酒渍,他自己的黑衬衫也被我抓着领口扯掉,扔在地毯上团成一团,光裸的上半身贴着我的肌肤,从耳垂一路吻到腰线,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

    

    更不敢说的是,混乱中我搂着他的脖子,一遍遍地喊着 “阿洛”,声音软得发黏,带着药劲催出来的媚意:“阿洛,我喜欢你……”

    

    这些话像烧红的烙铁,堵在喉咙口烫得人发疼,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我能感觉到王少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带着温度的探照灯,照得那些刻意隐瞒的褶皱无所遁形。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因为我说话时的停顿太长,指尖的颤抖太明显,连声音都在发飘,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他把你放沙发上之后呢?” 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伸手碰了碰我的耳垂,那里凉得像冰。

    

    “然后他就手忙脚乱地给你打电话,叫你来接我……” 这话没有半句虚假,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飘。我盯着他手腕上那块磨得发亮的链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上的线头,把后半段没说的细节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 ——

    

    阿洛把我按在沙发上时,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三千米,胸口起伏的弧度能掀动衬衫褶皱。他手忙脚乱在地毯上摸索手机,指尖触到冰凉屏幕的瞬间,机身却 “啪嗒” 一声从掌心滑出去,在碎玻璃旁边转了半圈。弯腰去捡时,后腰撞到茶几边缘,疼得他 “嘶” 了一声,抓起手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屏幕亮起时,他的指尖悬在 “王少” 那两个字上方,三秒里像过了半辈子。指腹最终重重砸下去,听筒里传来忙音的瞬间,他突然转头看我,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慌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往外淌,却硬挤出句 “你别乱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可电话接通的刹那,他像是突然被按了切换键。“王少,极寒 207,” 每个字都咬得像淬了冰,意志坚定得不容置喙,“赶紧把你的人带走!” 说完不等那边回应,“啪” 地挂断,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后来他去卫生间冲脸,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出来时额前的碎发都湿透了,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他没敢坐我旁边的位置,拎了张单人沙发往斜对角挪了挪,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出来,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三下才点着。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他却一口没抽,就那么夹着烟蒂坐在那里,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直到落在裤上烫出个小黑洞,才猛地回神,掐灭在茶几的空罐里。

    

    我当时缩在沙发角落,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王少踹门进来时的样子 —— 他第一眼就看见茶几上的烟蒂,还有阿洛指间没掐灭的半支烟,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现在被他的指尖碰着耳垂,那点冰凉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我突然后知后觉地慌起来:他当时会不会觉得,阿洛抽的是 “事后烟”?会不会以为那满地的狼藉、敞开的领口、阿洛裸露的上半身,全是场未完待续的荒唐?

    

    尤其是阿洛挂电话时那句硬邦邦的 “你的人”,现在想来,更像欲盖弥彰的撇清,反倒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越描越黑。我甚至能猜到王少踹门时的心思 —— 他大概觉得,自己来晚的这十几分钟里,已经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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