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老套路了。
就是喜欢释放瘟疫。
从古至今都这样。
而且是喜欢在战争时期释放,这样国家就管控不了。
好在林恩有圣女莉雅,这个离谱奶妈。
而且他拥有先进的医疗技术。
强大的控制力,作为创业第一代无人敢否定的控制力。
如果换成不是第一代,真的有可能管控不了。
林恩捡起了这些东西,那些钢铁的铠甲,精美的丝绸,上好的钢剑。
但是在边境的压力、内部的消耗、疾病的打击,以及……可能在关键时刻,失去了某种坚韧的核心?
跟大明似的。
林恩把这些东西随手一扔,一旦被切断补给、陷入围困,内部便会急速脆弱化。
“如果不是守城思维,而是扎根,种田,防御,团结一心,不应该会这样。”
他转身,看向南方,那是如今中土大陆的方向,也是他大军即将前往的方向。
人类的故土。
人类以花代表家族图腾,但花地不在中土的西方,而是在东方。
那一片有那么一点点像,其实完全不一样的国家,集权君主制的达契亚王朝。
那里是花地。
而在这里西方,类似于欧罗巴的地方。
其实叫做热夏之地,也可以叫夏地,诸夏之地。
帝国在首都,就在那他现在海峡的对岸,在那一片巴尔干地区。
曾经最早之前五万年前的首都,帝国的首都。
后面帝国就失去了中土西方。
只剩下花地了。
一千年前,两个都守不住了,逃到了北方大陆去。
兽人起家的地方,趁着敌人都在入主中土掠夺享受,他们老家空虚,实现了一波战略换家。
但没有完全拿下北方大陆,兽人还是留有草原,直到他林恩才把兽人在北方大陆打的打,屠的屠。
给驱除干净了。
林恩现在越来越觉得,黎明帝国的毁灭,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计划,计划性的毁灭。
有组织的,废了大力气的。
但黎明帝国的辉煌与陨落,钢铁与瘟疫,信仰的更迭与血腥的屠杀,都在诉说同一个道理:没有永恒的强盛,只有不断适应、变革、并在关键时刻能凝聚起真正力量的存在,才能穿过时间的洪流。
林恩,他现在掌握着强大的先进科技,以及敌人学不会的阳谋。
他的舰队在寻找魔族海军以绝后患,他的军队在消化新占领的土地并磨砺刀锋,他的“考古”则在挖掘历史,寻找启示,并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无论是军事、政治还是信仰层面——提供更深层的依据和动力。
那是强化林恩逐渐消灭魔族和兽人证据。
林恩摘下了手套,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几乎仪式感的冷峻。
丝绸白丝手套脱下,他眼神冰冷,那一双红色的眸子比冷血的吸血鬼还要冷。
彷佛现在是一位无情的血族之王在此。
他的文蛮之辩论,有新的题材了。
虽然很残忍就是了。
因为这些野蛮的屠戮痕迹,那些被瘟疫与饥饿扭曲的遗骸,那些属于一个辉煌文明却最终化为尘土的钢铁残片,
但这些不仅仅是历史的悲剧,更是未来的燃料。
过去敌人的残忍,成为了一种超越时代的科技与无可阻挡的军事力量,那是一种更深邃、更难以防御的“阳谋”——历史叙事权。
他现在完全拥有了。
这些可以构造道义与历史的双重合法性。
每一具被兽人屠杀的遗骸,甚至是其他地方每一处被魔族可能蹂躏过的遗迹,都在无声地强化着一个叙事:魔族与兽人,是自古以来的、反文明的、必须被彻底清除的毒瘤。他们的残忍不是偶然,而是本性;他们的存在,是对人类(及所有秩序种族)生存与发展权的永恒威胁。
而且精灵是在默许甚至支持,这耐人寻味,在林恩这个聪明人眼里,他们肯定应该是知道这些因为消灭的。
善良的人,认为一些人可以感化,那是因为他们被欺骗了。
而人类是最好被欺骗的存在。
特别是那些小孩子,寿命没有到老人级别的。
很容易就被洗脑成对一个拥有残忍屠杀历史的国家的那些人,拥有上好感。
但老人不会,他们亲眼看见过,读过。
精灵肯定也是这样,他们漫长的生命中见证了太多这种事情,甚至黎明帝国的毁灭,他都可以从大量龙族和精灵那边进行询问。
只不过他们传统就是不太愿意说,固步自封。
龙族则是冷漠,不管外交,依旧符合他们超然物外的古老习性。
不闭关,不锁国,但也几乎不理外界,而是在舔食伤口,舔五万年前那场瘟疫的伤口舔到现在。
这就是生育率低的长生种坏处,只能不断自保。
而矮人亡国被奴隶了,加上林恩锻炼钢铁技术,工业奇迹,矮人已经是日益增长好感度了,甚至是有人在希望林恩去救他们。
救世主,弥赛亚是林恩?
这种宣传都能闹出来。
只不过还不够啊,林恩的目光是穿透了时光与世界的。
在那一片名为热夏之地,也就是黑暗山脉以西的一大片地区。
也可以叫做夏地,
如果是蓝星人,林恩想叫他乌拉尔山脉。
那里是黎明帝国最开始的首都地区,五万年前的,刚刚打败魔族后的。
那里肯定埋着很多东西。
禁忌知识,魔族起源是黑暗女神,但为什么魔族后面黑暗倾向越来越严重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以及深渊,深渊一族。
深渊一族的起源,以及兽人的起源。
都需要研究,考古,调查。
他不需要精灵和龙族的思潮与共识,他们可以知道。
林恩需要人类的。
唯一能战胜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
他需要更多“证据”,更多能串联起古今、将“魔族兽人之祸”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铁证。他的“文蛮之辨”,需要更厚重的史料,更血腥的实证,才能转化为席卷整个已知世界的思潮与共识。
就在他思绪翻涌,为接下来的战略布局增添新筹码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身旁莉雅的神情。
他又看向正微微侧身,柳眉紧蹙,凝视着不远处一个孩童骸骨与破碎玩具相伴的浅坑的莉雅。
她完美的侧颜线条绷紧,浅金色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忧虑的阴影。
褪去了少女时期的婴儿肥,如今的莉雅如同经过时光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庄严、圣洁,却在此刻的背景下,显露出一丝罕见的、属于“人”的脆弱与不忍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恩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莉雅那光滑细腻的脸颊,微微晃了晃。
触感微凉,弹性极佳。
现在反而是一位完美的御姐了。
莉雅整个人僵住了,彷佛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心房,她湛蓝的眼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转向林恩,白皙的脸颊以惊人的速度染上绯红,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颈。
她甚至短暂地忘记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捏...捏脸?
林恩对她做这个动作,仿佛是不可思议。
因为林恩以前不敢,后面敢了也没这样做。
甚至是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也只是在危机时刻有那些搂搂抱抱。
公主抱着她逃跑而已。
必要的礼仪性牵手,或是严肃场合下的扶持、
但此刻...他、他怎么会?
这种突然的、带着些许亲昵和……逗弄?意外的动作,完全超出了莉雅的认知与经验范畴。
林恩知道莉雅是圣女,如果贸然玷污,定然面对愤怒的信徒。
性质和莉莉姆还有蕾蒂西亚是不一样的。
至于说尤菲?
他又不敢天天惹尤菲。
所以,莉雅是没有这种经验的,圣女的生活是庄严而隔绝的,何曾有过这般?
“你……做什么?”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却细如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圣袍的衣角。
林恩已经收回了手,神色自然,莉雅还没经历过脱敏训练,但林恩的脱敏训练拉满了。
他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这一笑,在清晨偏冷的光线下,在他那身剪裁精良、德味浓厚、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的白色统帅制服映衬下,杀伤力堪称毁灭级。
在这个普遍审美在粗犷勇武和小白脸神似女人的年代,林恩这种糅合了雅致与雕塑般轮廓、又因久居上位而自带威严气场的俊美,对异性的冲击力是跨越维度的。
北方大陆现在的第一帅哥加美男子头衔,已经是林恩的了。
莉雅显然毫无招架之力。她没有被系统训练过如何应对这种介于严肃领袖与突然流露出私人情态之间的复杂魅力攻击。
对男性没有抵抗力。
外加曾经和林恩似乎接近于情人,那种几乎要超越所谓律法限制的关系。
让她不知所措。
“没有,只是看你那么担忧,是觉得和信仰上有什么冲突吗?”林恩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不值一提。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面红耳赤的眩晕感中挣脱出来,将注意力拉回正题。她没有否认林恩的猜测:“这些东西太野蛮了,而且太残忍了,令人恐惧。”
“恐惧,往往也孕育着最深刻的仇恨。”林恩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立刻进行回复道:“莉雅,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敌人以为用屠杀可以震慑我们,让我们畏缩。但在真正的勇者眼中,这些暴行,每一笔都是无法抹消的血债,是战斗到底的宣言书。”
他继续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却更显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被历史验证的真理:“自古正邪不两立这话是正确的。”
“之所以能流传千古,恰恰因为它道破了某种本质。”
“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种敌人。他们残忍、邪恶、嗜杀、欲望横流,以奴役和毁灭其他生灵为乐。
对于这样的存在,妥协、共存都是幻想,绥靖更是自取灭亡。唯有将他们视作必须被根除的‘祸害’,进行毫不留情的猎杀,文明的火种才能延续。”
“他们会在弱小的时候,装可怜,博取同情,收留,但当他们渗透进了你的家,你的国,他们就会收买你那些愚蠢的人。”
“收买欺骗,让那些卖国分子以为自己才是主人,实际上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卖国了。”
“他们因为只是非常普通的,改朝换代,换一个国王统治,还是那个信仰和文化。”
“但实际上根本不是的,而是奴化,成为奴隶。”
“被屠杀,羞辱,被当牲畜饲养。”
“只有把他们当成祸害进行猎杀,才能昌盛。”
他指向脚下的遗迹,指向远方的山峦:“不然为什么根据记载,兰斯以前的教会居然如此严格,他们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东西,而且我们这个时代的教会才特殊。”
“教会四万年,五万年,都以魔族为敌人。”
“黎明帝国甚至更早的记载,那时的教会戒律如此严苛,对魔物的态度如此决绝?”
“他们可能知道一些我们后来遗忘或刻意掩盖的东西。我们这个时代的教会……才是特殊的,才是偏离了古老正道的那一个。”
林恩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凿子,敲击着莉雅固有的认知。
“但就在这个第五纪元里,却不把魔族当敌人了,在这个时代,过去的圣女体系土崩瓦解,奴隶制死灰复燃,帝国在兰斯勇者之后一直在战略性收缩防御,分裂。”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讽刺与凝重“”“20多年前差点再次失国,如果不是女神的神眷者在的话。”
“伊莎,尤菲的母亲在支持,我的父亲还是个忠臣,北境奥莱西安骑士冠绝世界。”
“你可以想想,如果没有我突然想争霸天下革命了,现在的帝国在那个皇室内斗,人类在教会枢机主教的腐朽下,还有旧贵族和新贵族冲击中,面对统一的兽人,还有厉兵秣马的魔族。”
“可以顶住吗?”
“还有伊夫雷亚王国,那位玫瑰的姬骑士腐朽。”
莉雅无话可说,她被林恩说服了,因为她看见了赤裸裸的现实。
西格莉丝观察了一会,从后面伸出手拍在莉雅肩膀上让莉雅惊叫出声:“吖!”
“莉雅圣女冕下,不要担心嘛,而且魔族确实应该除,我是赞同的。”西格莉丝自来熟的在莉雅身后偷袭,这位妖精一般的粉毛小姐松开手撩了一下头发:“不过有林恩大统领在,这个纪元魔族是没机会了。”
“说不定要被犁庭扫穴到躲起来。”
林恩感觉到绝望了:“躲起来,可不能让他们躲啊,此祸害不能不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