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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7章 收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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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如此,又如何?他忍不住。

    谢蕴、沉万金、李镔被捕,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夏帝国南方的天空,被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席卷。

    四月初十,京城最高法院公开审理谢家案。

    旁听席上坐满了苏州士绅、商贾、文人。

    谢蕴被带上堂时,依然衣冠整洁,面容平静,但仔细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证据一件件呈上:银行流水、账册影印件、监听记录、证人证词……当“江南营造社”的资金三角链被完整还原时,堂下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百万夏元的黑洞,在皇家银行那冰冷的数字面前,无处遁形。

    谢蕴始终没有认罪,但证据如山,容不得他不认。

    四月十二,杭州陈万金案开审。

    与谢家的体面不同,沉万金的案子充满了血腥和肮脏。

    他的九个隐蔽账户被逐一查实,两千万夏元的黑钱流向被还原。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与杭州灰色势力的勾结——高利贷、逼债、甚至还有一桩三年前的灭门案,苦主全家五口被烧死,凶手至今未明。

    而陈万金,就是那桩案子的幕后金主。

    四月十五,南昌李镔案开审。

    他的罪名没有经济犯罪那么“干净”,却更让朝野震动。

    十年间,他向江南数十个文人社团输送资金超过百万夏元,这些社团出版的刊物中,攻击新法、怀念前明的文章比比皆是。

    更严重的是,有证据表明,其中两个社团与福建沿海的反清(前明残余)势力有书信往来。

    三案并发,如三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整个江南。

    四月二十,苏州织造局三名官员被捕,涉嫌收受谢家贿赂,在官营织造采购中为谢家“云锦绣坊”大开绿灯。

    四月二十二,杭州府税课司上下七名官员全部落网,从上到下,从知府到书吏,没有一个干净的。

    陈万金每年花在“打点”上的钱,超过五十万夏元。

    四月二十八,南京、扬州、镇江等地,又有十余名官员被带走调查。

    他们与谢家、陈家的资金网络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五月,消息传到福建、广东。

    与陈万金有生意往来的几个海商被约谈,其中两人试图出逃,在码头被截住。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勋贵是帝国的根基之一,是跟着先帝打天下的功臣之后,连他们都涉案了?

    夏皇没有任何犹豫:“夺爵,收押,按律处置”。

    四个字,干脆利落,不留情面。

    五月中旬,又有三名勋贵被牵出。

    这一次,不是收受贿赂,而是与李镔案有关——他们曾资助过李镔扶持的那些文人社团,虽然金额不大,但性质恶劣。

    夏皇的批复依然是四个字:“一视同仁”。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次,皇帝是来真的。

    五月的最后一天,江南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氛。

    不是恐惧——恐惧是对未知的。

    而是敬畏——对已知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的敬畏。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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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有人惊慌,因为风暴的矛头,始终指向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普通百姓的生活,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苏州的丝绸铺子照常营业,杭州的茶叶行照常交易,南昌的书院照常上课。

    只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老爷”们,好些不见了踪影。

    有的被抓了,有的跑了,有的关了门闭门谢客。

    “听说了吗?谢家倒了”,茶楼里,一个中年商人低声说。

    “何止谢家,陈万金,李镔,还有那些当官的,抓了几百个了”,另一个接话。

    “啧啧,谢家几百年根基,说倒就倒”。

    “什么根基?那是陛下的根基。陛下让你站,你才能站,陛下让你倒,你就是铜铸铁打的,也得倒”。

    “那咱们呢?会不会被牵连?”

    “牵连什么?你偷税了?你行贿了?你养文人骂朝廷了?”,第一个商人笑了。

    “我隔壁王掌柜,老老实实做生意,该交的税一分不少,人家该干嘛干嘛,怕什么?”

    “也是”

    这样的对话,在江南各地不断重复。

    普通百姓的反应,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平静,最后甚至有些期待。

    因为那些被抓的人,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

    谢家虽然体面,但谢家的管事、掌柜,在苏州城里也是横行霸道的主儿。

    陈万金更不用说了,放高利贷逼死人命的传闻,杭州城谁不知道?

    李镔呢,表面斯文,背地里养着那些酸腐文人,写的文章阴阳怪气,谁看了不恶心?

    如今,恶人伏法,百姓拍手称快。

    苏州府衙门外,甚至有百姓自发燃放鞭炮,庆祝“谢家倒台”。

    消息传到夏皇耳中,他微微一笑:“民心可用。”

    这场风暴中,最受震动的,不是谢家、沉万金这些“民间势力”,而是勋贵阶层。

    定远伯、永宁侯等五位勋贵被夺爵收押的消息传出后,金陵城的勋贵府邸,一夜之间门可罗雀。

    平日里呼朋唤友的宴席停了,互相串门的走动少了,连上朝时都低着头,生怕被皇帝多看两眼。

    但没有人敢求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皇帝占着理。不是莫须有,不是清算,是律法。

    大夏立国以来,律法严明。对勋贵,更是优待有加——有爵位者,非谋反大逆,不处死刑。

    有功劳者,子孙可荫补官职,有贡献者,赐田赐宅,荣华富贵。

    但优待不等于纵容。

    犯了法,照样要受罚。

    这是大夏立国的根基之一,也是夏皇最看重的东西。

    “朕不怕你们富贵”,夏皇曾在朝会上说,“朕怕的是,你们富贵了,就忘了规矩”。

    “规矩是什么?是律法。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朕的儿子犯法,也要受罚,何况尔等?”。

    这话,当时很多人没当回事。现在,他们信了。

    五月,风暴渐息。

    谢蕴案审结,谢家核心成员二十余人被判死刑,谢家名下所有产业被查封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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