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感叹你还是老样子,和从前见到的你一样,而我或者说我们都变了。”
陈汉文每次都会感叹一下往西,林云微也会跟着回想那些日子。
当时只是普通老百姓,两个人为了正义而追查案子,一路齐头并进,的确很多事情是不会随着时间淡忘的。
但是那一段经历并不算林云微经历之中最精彩的,最印象深刻的,她往后的经历包裹现在都在不断更新。
而陈汉文这种叹息,像是迟暮的黄昏,给人一种停在过去的颓丧感觉。
只是现在林云微不会继续安慰他了。
而是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让他醒一醒脑。
陈汉文看着推过来的文书还有些惊讶,拿起来一看,便紧了紧眉头。
林云微靠在椅背上神色严肃公事公办道:“这已经不是你儿子第一次在城里纵马了,之前还造成了百姓受伤,案子都被没上报,但是不意味着我们京兆府不知道。”
“今日你儿子再次纵马,累计已经超过三次,看在熟人的面子上,这个面子我已经给了你了,现在我要抓他来审问,你准还是不准?”
陈汉文看着林云微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将文件折叠道:“林大人连供状都准备好了,还问我准不准,这不是给我下套子吗?”
看吧,这下陈汉文立刻就收起了那老一套感慨,开始公事公办了。
他刚才还在往事之中寻找感情,无缝转到怀疑林云微要害他。
林云微也承认道:“你今天若是不让我办理的话,我是不会做什么,但是小八那边的确会有些行动,这个我不瞒着你。”
听到小八,陈汉文蹙眉无奈道:“我不知道怎么得罪这位八郡王了,当初我们还一起做事,现在倒成了冤家对头了。”
林云微听得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呵呵,你问我呢,感情宰相你还不知道呢!”
林云微的挖苦和冷笑让陈汉文眸子一凝:“你的意思是责备我对待陈雨晴的方式了?”
“没有,我哪里敢啊,陈雨晴本来就不是你的孩子,是我自己在陈家村认领来的,你现在和我划清界限,自然她也和你们没关系了。”
“陈雨晴这个名字,若是可能的话,我让她改了便是,这样咱们的关系也好厘清一些。”
这话说的陈汉文的起头上了,他抬起眸子,锐利盯着林云微:“你是不是还在责备我?怪我?”
这可是把林云微问糊涂了,一脸问号道:“责备你,怪你,这可是没有的话。”
陈汉文冷哼一声道:“当初我爹逼着我休了你的时候,是你自己劝说我签字的,从那之后我们就渐行渐远,我就知道当初你不是真心劝我,是在考验我!”
林云微听得气的想要笑,好在门外传来了一个笑声,打断了他们的接下来可能会有的争吵:“雨晴是我们家的人,跟着我姓越我也是同意的!”
越北凌坐着轮椅进来,护卫将他推到里面安置好,便退了下去。
越北凌对着陈汉文行礼道:“宰相大人刚才的话我不小心听到了,你说我家娘子对你还有责备,我可以作证,她是没有的。”
这话对陈汉文的羞辱很大,陈汉文简直恨不得起身就走。
他自认为自己的往日的感情之中没做错什么大的罪过,这样被越北凌调侃嘲讽,他觉得不能承受。
林云微淡然摆摆手,将这个话题撇开,对着陈汉文道:“行了,早该说正事了,我的正事已经通知你了,你说你的吧!”
陈汉文听得,瞥了一眼越北凌,挺直了背脊,神色严肃说道:“陛下希望我们两家放下成见,一起合作。”
皇帝说的。
呵呵,皇帝怎么不劝她来了呢?林云微心里自觉地好笑。
陈汉文不理会林云微的没反应继续说道:“现在是重要时刻,你们也不希望在这种时候站错位,什么都不做的吧?”
“你们也知道现在朝堂上京是什么局面,也知道此刻帮助陛下的人,将来就是他倚重的人吧?”
越北凌轻笑一声:“我们自然没有宰相大人这样思虑周全,但是我这个人有疑问就是要问出来的,刚才宰相说,陛下将来会信任我们这些现在出力的人,这句话宰相大人你真的信吗?”
“难道你不知道陛下一直都在推动建立中书省,废掉宰相制度吗?”
“现在宰相大人你帮助了陛下,将来陛下会等到你退休之后再改革吗?”
陈汉文抬起眉毛对着越北凌直勾勾看过去:“你这是要挑拨我和陛下的关系?”
“这意思就是你们不打算和我合作了?”
林云微对着陈汉文说道:“若是你能善待陈雨晴的话,我倒是会这样做,若是你能管教好自己的儿子的话,我也会这样做,但是吧,现在和你合作的风险真的很高。”
越北凌附和点头道:“所以我们决定和白家合作,这一点应该不算意外吧?”
陈汉文听得这句话,直接整个脸都板正了,沉默了一瞬之后,倒是心平气和的样子说道:“那我知道如何回禀陛下了,今日的正事就这样说完了,告辞!”
越北凌对着林云微道:“阿微,你送一送宰相大人。我不方便,希望宰相大人你能够体谅啊!”
陈汉文头也没回:“不用送!”
林云微也的确没有送。
将桌子上的文书拿起来,起身推着越北凌回房。
“这老东西阴险得很,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想要用往事拿捏你,亏得我及时赶来的对吧,你要怎么谢我?”
林云微白了越北凌一眼道:“用你说,我难道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林云微还是一肚子气,对着越北凌道:“陈雨晴换名字这件事一定要做!”
看到林云微这样决绝,反而是越北凌劝说起来了。
“想当初你和他的关系也是人人口中的佳话,你为了他当初可是一度差点推掉一个皇帝一个皇子,还不用说暗中喜欢的人多少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