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厌将芯片塞回去，扒下一身衣服。

    “应该是这里……”

    “进去看看。”

    外面有交谈声传进来，紧接着就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同款制服的男人，快步走近。

    看见地上躺着的同僚，顿时紧张地拔出腰间的枪。

    其中一人谨慎靠近，试探是否还活着。

    “死了……”

    “快上报。”

    ……

    ……

    在那两个制服男人上报时，今厌已经从另一边出去，轻松混进人群，正往回走。

    那些芯片应该设有警报，死亡就会触发。

    “你怎么这么慢。”

    今厌刚到奶茶店外面，女孩儿就冲了过来，板着一张脸呵斥一声。

    今厌面不改色，随口扯了一个理由：“便秘。”

    “……”女孩儿一时无言，片刻后又狐疑起来，“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走错了绕了下，快回去吧，不然要挨骂。”

    提到挨骂这个字，女孩儿顿时对她为何从另一边回来不感兴趣，拎着袋子就走。

    ……

    ……

    今厌跟着女孩儿又走了至少半个小时，总算看见了‘育园’的牌子。

    大门就是简陋的铁门，上面挂着08号育园几个字样。

    门口有持武器的门卫。

    女孩儿熟练地跟门卫打招呼，门卫只是简单排查一下，就将她们放了进去。

    门后的世界，跟那简陋的大门完全不搭。

    地面干净整洁、两边种满了花草，远处一道道高墙遮蔽了视线。

    那些高墙离大门有些距离，而他们此时显然也不是去高墙里，而是拐弯进入旁边的一栋楼里。

    “怎么才回来啊？”

    刚进大楼，一名年长的妇人背着手从阴影里走出来，她伸出手指往站在前头的女孩儿脑门上戳。

    “让你们拿了东西就回来，又贪玩是不是？警告过你们多少次了，不许在外面逗留！一点也不让我省心，下次再这样，就不许出去了！”

    “孟妈妈，不要啊。”女孩儿放下袋子，挽住妇人的胳膊撒娇，“就是东西太沉了，我们走得慢了点，绝对没有在外面玩。”

    “哼！”孟妈妈甩开女孩儿的手，并没有好脸色，“我还不知道你们，外面的世界不是你们能肖想的，记住你们的身份！”

    孟妈妈好一通骂。

    女孩儿垂着头不敢说话了。

    直到骂够了，孟妈妈才放过她们，让她们赶紧去干活。

    孟妈妈离开了，女孩儿立即把怨气撒在今厌身上：“都怪你。”

    “要不把她杀了。”

    “……”女孩儿错愕地瞪大眼，“你说什么？”

    今厌认真道：“她骂你，真该死。”

    “……你疯了！”女孩儿怨气没了，只剩下震惊，“我真是服了你，你这脑子越来越不灵光了。”

    她示意今厌拿着东西，赶紧跟她走。

    “我真的可以杀了她。”今厌拎着东西跟上，还不忘证明自己的实力。

    “别说话了你！”女孩儿恼怒低吼。

    ……

    ……

    穿过暗沉的走廊，进入了厨房。

    这个厨房极大，里面有不少人在忙碌。

    女孩儿将东西扔在空荡荡的备菜台上，今厌跟着放上去。

    厨房里的人过来打开黑色袋子，里面的东西和今厌想的不一样，并不是肉类。

    而是一种胶状物。

    袋子打开，那些东西就跟果冻似的弹开。

    “就这么点吗？”厨房里的人看了袋子里的东西，明显不满，语气差得像是质问，“现在正是生长期，这么点根本不够啊。”

    “不够你跟我也说不着啊，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就是按照要求取货而已。你有意见你跟孟妈妈反应去。”

    女孩儿没给好脸色，拽着今厌就走。

    今厌：“……”

    “真是烦死了，什么人都能踩我们一脚！”

    今厌又说：“要不杀了。”

    女孩儿噤声，投向今厌惊讶又复杂的表情。

    最终她眼神里的震惊变成怜爱，叹口气没再说什么，埋头往前走。

    今厌：“……”

    什么意思？

    她在对方眼里到底是个什么人设啊。

    “别愣着了，还有好多事要干呢，走啊。”

    女孩儿已经走出去几米，见她没动，扭头催促起来。

    今厌此刻很是配合，毕竟还不清楚这什么地方，要干些什么。

    她们离开大楼，前往远处那些高墙。

    十分钟后。

    今厌看见了高墙后面的东西。

    正正方方、四十来平的空间里，挤满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这些人年龄相仿，大概在十五、六左右，身上没有衣服遮挡。

    他们也没有任何羞耻心，躺着的、站着的、蹲着的，姿态各异。

    有些人望着玻璃的方向，眼神里没有恐惧、害怕，只有一种……纯净的天真。

    这画面就莫名有些诡异了。

    在这个只有两个卧室大小的空间内，至少有100人。

    今厌看着那些晃眼的人影，眉心都突突地跳了两下，虽然心底有了一点猜测，但此刻真的看见，还是令人不适。

    这场景，让今厌想到了养猪场。

    当然，这些人比‘猪’干净多了，他们的头发修剪整齐、皮肤干净，地面也不见污秽物。

    今厌顺着走廊走过去，一个接一个的房间在她眼前展开。

    每个房间里都是差不多的场景。

    唯一不同的，便是里面的人年龄不同。

    有十几岁的、有几岁的……

    但是没有超过二十岁的。

    “你去查查那几个养殖区有没有生病的，明天那几个养殖区要出货，不能有病胎，会被罚款，还会影响育园评级。”

    女孩儿给今厌指了几个房间。

    今厌顺着看了一眼，那几个房间里的人年龄稍大。

    养殖区……

    这是真把人当动物在养呢。

    不过……

    病她理解，这个‘胎’是形容那些人吗？

    今厌随口问：“育园评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育园评级低了，我们的收入也会变差。你不想攒钱离开这鬼地方，当一个正儿八经的居民吗？只有在外面，我们才能堂堂正正做人。”

    女孩儿说着说着怨气就上来了。

    “外面那些人不过是命好罢了！别看了，快干活！”

    今厌：“……”

    脾气还挺大。

    ***

    “当前进度：69/100”

    “今日名单：山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