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马甲一口否认，这是他自己的行为，他后面没有人，也没有鬼。

    说实话，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他根本无法解释，为何不让玩家发现这个游戏，不止一个中转站，而且还能通过连接点前往其他中转站这件事。

    黄马甲这次是咬死了不肯说。

    今厌指尖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清晰的敲击声一声、一声落下，那声音穿透耳膜，一下一下砸进他的胸腔，震得他呼吸都乱了节奏。

    黄马甲紧咬着牙关，盯着椅子上的人。

    面上看似镇定，实际内心早就慌乱不已。

    太久了……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

    他们在干什么？！

    就在此时，对面的人再次开口，说出来的话和他心里想的重叠：“你是不是在等人来救你。”

    黄马甲瞳孔微微一缩。

    “你说，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人出现。”今厌故意停顿一下，“你背后的人是不是已经放弃你了？”

    “……”

    黄马甲的呼吸凝滞了一秒。

    “你为他们保守秘密，可是对方似乎没把你的命当命。这么长时间，他们想救你，早就出现了。”今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你是不是告诉他们，遇见我了？”

    那张冷淡又漂亮的脸突然放大，黄马甲不自然地抿下唇。

    “你猜他们会不会为了你，在没把握的时候，和我对上？”369好不容易闯荡出来的名头，不用白不用。

    “……”

    黄马甲越发用力抿唇。

    今厌身体缓缓向后，重新靠回椅背上：“别等了，没人会来救你。”

    这个地方被她用万象笼罩，就算真的有人来救他，也找不到真正的入口，只会陷入其他幻境里。

    更何况，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人闯入。

    黄马甲呼吸失去原本的节奏，变得沉重起来。

    他在心底问自己，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救他，他们是不是真的放弃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马甲似乎做完心理斗争，总算开口。

    “涅盘教会，我背后的组织叫涅盘教会。”

    今厌眉头微蹙：“什么邪教？”

    还涅盘？

    野鸡都当自己是凤凰了？

    黄马甲瞪今厌一眼，反驳一句：“才不是邪教。”

    今厌轻呵一声：“不是邪教，你们不让玩家知道连接点，还不想让人找到通往其他中转站的办法。”

    “我……”

    黄马甲卡住了，半晌没出来一个字。

    最后他悻悻地憋出几个字：“你不懂。”

    “我是不懂。”今厌点头，“所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虚妄之城是封闭状态，只要不被其他中转站观测到，虚妄之城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我们只是不想让其他中转站发现。”

    涅盘教会不想让人离开中转站，从而让中转站暴露。

    所以他才会在那里专门看守虚妄之钟。

    被发现又怎样？

    中转站之间来往，又不会影响到什么。

    “你说封闭虚妄之城，可以让游戏消失，我还觉得你们这么做有几分道理。”

    “……”

    黄马甲沉默了几秒，缓慢吐字：“总有一天，我们可以脱离游戏，这个世界将会成为净土，涅盘教会会带领我们，在新世界重新开始生活。”

    “？？？？”

    每个字都听懂了，怎么组合在一起，她不太明白了。

    这个涅盘教会能让虚妄之城脱离游戏，将虚妄之城变成一个新世界？

    这不更邪教了么！

    黄马甲只知道这些，具体如何操作，他就不知道了。

    邪教什么的，今厌暂时管不了。

    她将话题绕回最初的问题上：“所以你知道怎么启用虚妄之钟。”

    黄马甲摇头：“不知道。”

    他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透着阵阵寒意，连忙开口。

    “我没骗你，虚妄之钟如何启动，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中转站从诞生开始，它就没启用过。”

    “我们看着虚妄之钟，只是防止有人意外找到启用它的办法。”

    黄马甲赌咒发誓，保证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你们那个什么教会，在哪儿？”

    “您……想干什么？”

    “我去看看，你们这邪教怎么个事。”

    黄马甲不知道，不代表这个什么涅盘教会不知道。

    说不定他们知道怎么启用连接点呢？

    看看又不要钱。

    “……我告诉您，您就会放过我？”

    “你先说。”

    “……”

    黄马甲此时没有资格跟今厌讲条件，他张了张嘴：“在……”

    他刚说一个字，第二个字尚未出口，他的眼睛便直了。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他的喉咙，他张大嘴，拼命喘息，却吸不进一丝空气，面色由红转紫。

    短短两秒，黄马甲便失去呼吸，瞪大双眼，软在光网里。

    死了。

    这里除了她，没有别的活人。

    黄马甲要么是被下了限制，说出关键词就会死。

    要么就是对方知道救不回人，让他跟自己待太久，会暴露更多事，所以杀他灭口。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光网将黄马甲的尸体放在地上，今厌让影人搜了下身。

    那个礼帽和黄马甲都是道具。

    除此之外，还搜出几张传单。

    今厌接过传单扫一眼，还有些眼熟。

    ——希望之光永不熄灭，绝境之处仍有前路。加入我们，迎接蜕变与新生。

    上次在游戏大厅外，发传单的玩家塞给她的其中一张，就是这玩意。

    这是涅盘教会发的？

    今厌两面翻看，和她上次看的一模一样，依旧没有任何标识、联系方式。

    今厌将传单收起来，让影人把黄马甲扒了个精光。

    黄马甲身上除了几颗痣，干干净净。

    并没有出现极具代表性的纹身一类的东西。

    今厌又翻了翻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也没找到疑似能代表身份的东西。

    这群家伙是靠什么辨认自己人？

    今厌最后给黄马甲穿上衣服，把他放在椅子上，摆成规规矩矩的坐姿后，这才满意地离开。

    从里面出来，今厌先扫了一眼四周。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

    ***

    “当前进度：64/100”

    “今日名单：汐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