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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鸦的消失?【梵高】杀至(5k第一更)
    第57章鸦的消失【梵高】杀至(5k第一更)

    【九尾非尾,皆是亡者攀爬人间之绳……】

    伴随一声呢喃入耳。

    “哗啦”一声——

    《死海密卷》自行翻开,定格在第一篇章。

    呈现在白舟面前的,于死海密卷上活灵活现的,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千面之月》第二变:

    【窃命灵猫】!

    根据白舟的经历,以亡灵将军阿勒为模仿原型,

    融合《死海密卷》中“死亡”、“缝隙”的概念——

    孕育出的特殊“变化”!

    一只可爱而神秘的灵猫,浑身缭绕灰雾,摇晃的尾巴后面,隐约看见九条似有似无的影子。

    在这九条虚无的尾巴上,全都挂着黄铜铃铛叮当作响——

    每当一枚铃铛响动,灵猫就能进行一次短暂的空间跃转,出现至视野中任意位置;

    亦或是同时响动七枚铃铛,将自身“死亡状态”强制转移至视线中任一生命!

    ——两者能力,一名【夜游】,一名【窃命】!

    但窃命也有限制:

    一则,仅能转移“状态”,不能转移伤势。

    二则,该生命体层次必须绝对弱于自身……同时,不能是正在敌对的敌人本身!

    最后,就是和咒缚巨像一样的问题——冷却期。

    “叮铃——”

    风铃似的,铃铛的声音传入白舟耳畔,密卷里的九尾阴影缓缓摇曳。

    “这是……”

    白舟仔细去看,九条尾巴的影子刚在眼中有所勾勒——

    白舟的思绪立即爆炸!

    各种各样的知识灌输到白舟大脑又瞬间流转出去,看似不留一丝痕迹,却冲乱了白舟本身的所有思维认知。

    眼看白舟快要变成傻子的时候——

    “【抚】!”

    愚昧之海沸腾。

    仿佛一声琴弦奏响,无形的涟漪扫过白舟的大脑,将他被冲乱的认知与思维重新捋顺。

    “痛!太痛了!”

    白舟恢复了正常。

    他咬着牙揉搓脑袋,头痛欲裂的感觉慢慢缓解下来……

    涉及到“死亡”与“缝隙”的概念本质,即便直视也万万不能。

    能够借助禁典施放出来,已经足够不可思议。

    这一次,《死海密卷》能够奇迹般地,以白舟现有层次生成这样的“变化”……

    还多亏了白舟的“特殊”。

    亡灵死气管够,还近距离观摩到了亡灵将军阿勒这个原型!

    “要吸取教训……”

    他后怕不已,表情严肃地谨记在心。

    如果没有【抚】,他现在很可能已经变成疯子!

    不过——

    能力的效果,也的确对得住这份“危险”。

    “神技!”

    ——绝对的神技无疑!

    上次看见这种能力,可能还是在童话里面。

    毕竟童话里的人命可不值钱,复活还是死亡都是女巫一句话的事儿,爱情和美好的品格远远比性命重要。

    ——遗憾的是,白舟不生活在童话,而是吃人的现实。

    “呼……”

    白舟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所以多一条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屠龙的勇者多了一双足够让他一往无前的翅膀。

    意味着他可以多一次冒险的机会去尝试“万一呢”和“为什么不呢”。

    意味着恐惧过后他仍有尝试一次的机会。

    ——它会永远成为白舟的最后底牌。

    ……但不到不得不用的时刻,白舟绝不打算动用!

    因为白舟永远不能保证,自己在使用【窃命】后的冷却期里,不会再遇到其他危险!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

    少校的追杀一轮接着一轮……

    要是有九条命就好了。

    他立刻就给自己身上绑满炸药,去找少校当面“谈谈”。

    “啪”的一声——

    《死海密卷》被白舟合上。

    相比过去拿起《死海密卷》时的黏稠阻滞感,

    现在他再拿这书,手中就轻盈了许多。

    入手温润,书籍的封面仿佛带着体温。

    封面上仿佛眼睛的神秘图案,与白舟对视。

    银白的月华之下,

    白舟拿着它,静静摩挲了一会儿。

    ……

    树影缩短,月上中天。

    雨水渐干,雾气更重,看来明天会是响晴。

    朦胧的大雾下,被月光笼罩的破败别墅映入眼帘。

    白舟终于松了口气。

    无论对手有多可怕……

    至少,他到家了。

    据点里布置的爆炸仪式超过了五十个。

    其他杂七杂八的仪式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住在其中,格外像是坐在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汹涌活火山上——

    但白舟却反而分外安心。

    甚至,白舟还想趁这会儿功夫再多加几个爆炸仪式。

    如果,少校口中那人真的会在今晚找过来……

    白舟说什么也得崩掉他一口牙!

    “我回来了——”

    一进门,白舟就这样说了。

    四下静谧,一片漆黑,意料之中的无人回应。

    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众陷阱,白舟直奔顶楼。

    月光照在顶楼的平台,万籁俱寂,空无一人。

    ——想象中背负双手赏月的风衣少女,并不存在。

    “……鸦呢”

    白舟的眼睛眨了一下。

    虽然走之前,她就说自己有事情去忙……

    可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干甚去了

    摇了摇头,白舟心里多少是有些微妙。

    可能是因为,一直习惯了鸦的存在。

    忙啊……

    忙点好。

    鸦大多时间都很忙,总是面无表情的小脸背后,背负了太多白舟不知道的东西。

    他倒是想要了解鸦的秘密,但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够。

    等他实力足够,鸦自然就会说了。

    ——鸦不说,他也会问。

    “……咦”

    晃悠到断墙边缘的白舟,视线余光注意到了墙角。

    “这是——”

    白舟从墙边捡起一条黑色绸带。

    轻柔无物,薄如蝉翼,入手温润丝滑,在绸带的尾端还系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似乎是鸦平时盘坐休息的那条丝带。

    这倒还没什么。

    问题是……

    伴随白舟将这条绸带拿起。

    “叮铃”几声——

    铃铛响起,清脆悦耳,随风展开,入耳荡心摇魄。

    然后,白舟就看见,在月华的照耀里,黑色绸带上模模糊糊有个影子。

    那影子分明是个少女,身量挺翘,青春的线条柔软起伏。

    但这影子正侧身向里,一手屈肘枕头,一足伸展,一足屈回,神定气闲。

    以这种帅气的姿态背对众生,身形又以一种接近呼吸的频率缓缓起伏。

    好像是在……

    嗯……

    睡觉

    少女在睡觉。

    安详,倍香。

    白舟的眼睛眨了两下,眼神带着些许疑惑。

    双手举起柔软的绸带,对着月光,任由绸带中间随风鼓荡飘扬,连带着上面的少女也像是将要飞仙似的。

    白舟近距离端详着少女的睡姿……

    倏地,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越看越就感觉……

    ——这影子,好像是鸦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

    心中一紧,白舟连忙仔细观察,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嗯。

    就连睡觉都不忘了维持神秘睡姿——这副爱装的模样,是鸦没错了。

    就这么沉默了十几秒,白舟无声吸了口气,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

    “鸦!”

    “起床了”

    “……”

    那上面的影子似乎颤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安睡。

    并不搭理。

    身形有节奏地起伏告诉白舟,她正睡的相当安详。

    这反倒是显得白舟十分无良,大半夜的喊人家女生起床。

    “怎么回事……”

    白舟心头凛然,屏住呼吸。

    恐怕,鸦是真出了问题!

    要么是被什么绊住手脚,提前留下这条绸带作为线索……

    要么这上面睡觉的影子,就是鸦本人——

    仔细想想,

    出了基地以后,白舟开始明显感到鸦的困意,甚至在她脸上看见了黑眼圈。

    ——这个从没睡过觉的神秘少女,好像逐渐变得需要“睡觉”了。

    为什么

    特管署基地的环境,很特殊吗

    “……麻烦了!”

    种种疑惑,沉甸甸堆积在白舟心头。

    ——或许鸦对此早有预料,才会让白舟去取逃匿用的装备。

    这些装备本来的确够用。

    ——可是现在

    白舟不知道鸦何时醒来,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明天,又或不知何时。

    一种比任何时刻都更详尽真实的危机感,袭上白舟心头。

    哪怕从前鸦也不会帮白舟出手,但白舟始终有种莫名的底气,觉得鸦在看他。

    ……但他终究还是要孤军奋战了。

    没人能够咨询,也没人提供建议,一切都要靠自己艰难求生。

    就跟以前一样。

    新的危机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必须倾尽一切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鸦醒来才能第一时间看见他。

    ——这个世界上,可只有自己才能看见鸦。

    等鸦一觉睡醒,要是发现白舟因此死掉了……

    她不得悔死

    谁给她买咖啡豆

    所以白舟就只能大发慈悲,努力一点活下去了。

    “那就……晚安吧。”

    说了句莫名似曾相识、好像梦里说过似的话,

    白舟将绸带小心折迭。

    他抬起头,看向外面愈加弥漫的大雾。

    清冷的月光照在白舟没有表情的脸庞,却照不见他心里碎碎念地吐槽。

    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就是现在……

    你就睡吧,谁能睡过你啊

    ——变成影子睡觉,很有安全感吗

    可为什么要睡在绸带上

    总不至于这才是她的本体,就像湖中仙女可能是圣剑的剑灵那样。

    ——那白舟宁愿相信,那把大得夸张的唐刀,才是鸦的本体。

    但要问绸带有没有好处,倒还真有——

    易于携带。

    “沙沙……”

    三下五除二,

    白舟把折迭好的绸带揣进怀里。

    如果这真是鸦的话,白舟就算是带着“鸦”一起面对强敌,然后浪迹天涯。

    ——也算是继续并肩作战了。

    从这一点出发……当初一起逃亡的邀请,鸦还真不算食言。

    这时白舟就莫名又想起亡灵将军阿勒。

    他用马鞭拖着他的“千军万马”……

    是否也是同样的心情

    心里琢磨着,白舟转身下楼——

    他准备再给房里添加些“爆炸仪式”。

    五十个还是太少了……

    一百个吧!

    ——每平米一个!

    一切的不安,都来自爆炸仪式的数量不足。

    他不敢想要是别墅里堆满一千个爆炸仪式,自己会变成一个多么阳光快乐的大男孩。

    可是,倏地——

    白舟脊背仿佛有阵电流闪过。

    “哒……”

    他停在楼梯口,惊疑不定。

    心中一点灵光的警报,再次袭上心头、

    ——而且这次更加清晰!

    静谧的黑暗中,难以名状的瘆人疯狂的感觉在身上流转……

    像是有恶意而疯狂的目光正隔着深夜的浓雾眺望、观察自己。

    “嗡——”

    白舟第一时间拿起紫金色的马刀,并从腰间掏出【光影协律】左轮。

    立即回身,站在别墅的断墙前,向外观望。

    他看见了……

    在被风吹弯腰的芦苇丛中间,在雾气最浓处,一个身影背对着浑浊的月光笔直站立。

    他并非刚刚出现,而仿佛是一直都在那里,像个永远矗立在田间的稻草人。

    这人影正抬着头,朦胧的大雾中看不清面貌,此时刚好和白舟对视。

    “……”

    远远地,他摘下礼帽,朝白舟沉默地弯腰行礼,像个活在几百年前的绅士。

    但在他行礼的下个瞬间——

    白舟眼前看见的一切,全都有了巨大的改变。

    芦苇荡开始扭曲、蜷缩,以某种违反自然规律的姿态,朝着中心的男人蜷曲,像极了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的颜料桶。

    它们变化着、变化着……

    最终,一只只盛开的朵,鲜艳的朵——凭空绽放在了这些芦苇顶端!

    那是色彩极其鲜艳的向日葵,鲜艳到不像活物,更像是被人画到上面去的。

    围绕在附近的雾气也不再苍白了。

    它们全都被染上了色彩——

    鲜艳的、夸张的、富有生命张力的色彩!

    汹涌、动荡的蓝绿色激流取代了苍白的浓雾,它们互相吞噬着、旋转、沸腾且躁动着……

    恍惚之间,白舟看向地面那团鲜艳的迷雾,却仿佛看见了一片……

    疯狂的夜空!

    这片夜空围绕着盛放的向日葵田,而在盛放的向日葵田中,又有个昂扬的男人挺立。

    他的双手不断在空中挥舞,仿佛泼墨做画,并深深为自身的画作陶醉得意着……

    ……只是隔空看着,白舟就莫名心中躁动不安,像是被这幅疯狂的画作渲染。

    ——而且这种渲染,还在加深!

    “你是谁!”

    “少校派你来的”

    白舟不敢挪开目光,却眯起双眼,心中疯狂发散思维,最大程度转移注意力。

    “……”

    面对白舟的问题,男人沉默片刻。

    这时,画作成型。

    漩涡似的蓝绿色激流围绕着他,盛放的向日葵在其中点缀金色,则仿佛闪亮的星辰。

    至于他自己,则浑身闪烁着苍白的光。

    他是这幅画作中最大的月亮。

    ——这幅画作的名字,当然就该叫《星月夜》。

    “你知道吗,年轻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

    男人开口了。

    他隔着很远说话,但声音被流转的蓝绿色激流扩大,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的声音很有特色,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火山喷发般的不容置疑的激情。

    “每个人的灵魂一角,都有一座燃烧着炽热火焰的火炉,然而无人前来取暖。”

    “过客只能瞥见烟囱的一抹……但总有一个人能看到这团火。”

    “这个人,就是我!”

    他说话总是急促,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他拄着拐杖,朝破别墅靠近过来,声音也就愈加清晰地震荡白舟的鼓膜。

    “我隔着很远距离,就看到了你的火……”

    “多么炽盛,多么闪耀,简直……就像太阳!”

    “为此我快马加鞭,生怕慢一点你就会被淹没在凡俗的包围里。”

    “——好在,你没让我失望。”

    身边的蓝绿色激流旋转地更快了。

    他走过来,探着脑袋前倾,近乎病态般地打量白舟,目光陶醉:

    “现在,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走来了——”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先生”

    “……”

    白舟不语。

    如山般的压迫感倾覆而来。

    ……毫无疑问的4级非凡者,一点水分都没有。

    而且绝不是白舟熟悉的“机动行者”途径。

    他来自一个新的未知途径……

    这就是少校自信的底气。

    在白舟被【持剑人】发现以后,就第一时间派遣过来的兜底存在……

    终于在白舟杀光一切【持剑人】,回到据点以后——

    和他碰面。

    “啊,对,对……”

    眼看白舟没有动静,男人又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袋,

    “在询问别人名字前,自我介绍是理所应当的。”

    说着,他停下脚步,站到楼下。

    他再次摘下头顶的礼帽。

    ——这一次,白舟看清他的模样:

    他的嘴里叼着烟斗,将头发染成橙色,一簇簇朝天竖起,仿佛燃烧的火焰。

    他带着一个面具,面具上用油画画着一个轮廓分明、胡茬憔悴的焦躁男人。

    白舟不认识油画上的男人,却觉得这一幕相当惊悚,尤其是在这个弥漫大雾的深夜。

    ——但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

    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似乎将自己的左耳亲手割掉,那里平平空无一物,只包着苍白泛黄的绷带。

    没来由的,白舟觉得,他在模仿……

    他在模仿着谁,或许是油画上的那个人。

    又或者,对自己是什么人深信不疑——

    “我叫,【文森特梵高】。”

    来者这样自我介绍道。

    他将文明杖收在腋下,弯腰行了个绅士的礼节,

    然后,他昂抬头站起,身形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后仰……

    并用面具上那双呆滞的、黑窟窿似的双眼,直勾勾看向站于楼上的白舟:

    “我来自听海最大最隐秘的非凡杀手结社——”

    “【美术社】。”

    “曾经,我对阁下身上的‘火’惊鸿一瞥,可惜无缘相会。”

    “——因为拜血教入侵贵基地那天,我们也是在的……”

    在月光下,男人挺拔站立,跟个标枪似的。

    他遗憾摇头,快速喷出的声音无比富有生命的激情。

    但他的每个动作,似乎牵引着周围的光线与色彩,让四周的漩涡更加狂暴。

    “或许您听说过我,或许没有,在下忝入【美术社】十六画手之列。”

    “今晚,受雇于三少爷……”

    他说:

    “——我为杀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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