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怎么这副表情？”

    【你还他妈好意思问。】

    强尼不爽地撇了撇嘴，随意地坐在了地上。

    【这两天你好不好受我不知道，但是我可是难受坏了。】

    V也就地坐了下来，随意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普普通通的赛博空间，跟上一次没什么两样。

    “那么，至少说明这几天用的药很管用。”

    【那可不，每次你用完药之后，醒来我都感觉少了点儿什么，哈……虽然原本也是迷迷蒙蒙的，但是这种感觉要差得多。】

    “你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听到V这么说，强尼却是一阵沉默，随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就连那活儿都丢了……只是个残魂而已。】

    “但是我还有自己的人生……我还有一群朋友们，他们为了我付出了很多，我……”

    V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明说。

    赫尔曼的意思说的很直白……手术需要强尼的配合，哪里需要配合？

    那不还是出了问题的时候，强尼能够主动一些“去死”，那样V才好活。

    强尼自然也是明白了，只不过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但是你知道吗？V，我虽然已经失去了很多，但是五十年前的尿性，或者说是理想，却还没忘掉……我到死，都想把压在我头上的那群该死的公司狗干趴下。】

    “你那根本不是什么理想，你那完全就是仇恨……强尼，咱俩也已经认识不短时间了，这种话你骗骗别人还行。”

    【你不相信？无所谓，但你要知道，在奥特被荒坂的人抓走之前，我已经在焯那群公司狗了……说真的，你想活命，我当然能理解，但是我最接受不了的是……主刀的人，居然是荒坂的人，我的死敌，V，你他妈脑袋里在想什么？】

    闻言，V也是有些语塞。

    却是，在她跟强尼的交流中，他几乎是三句话不离荒坂，除了鄙夷，就是仇恨。

    “但是强尼，你也看到过我做的努力了，我又不是没尝试过其他办法，巫毒帮那一次，狗镇那一次，我可都是拼了老命了……可已经没有时间了，你难道非要拉着我一块儿去死吗？”

    V有些气愤，她也尝试过其他办法，只是到了身体实在扛不住，才接受荒坂的治疗……她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了。

    【一块儿死？那可不行，要是跟你死在一块儿，我想想都膈应……事实上，我们至少会醒过来一个，那为什么不是我？】

    “你在说什么屁话？就因为我想要活命？”

    【不，是因为你想要了我的命，而且是让荒坂来操刀。】

    说罢，两人便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V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怎么样，吓到你了？胆小鬼？】

    过了一会儿，强尼突然轻哼一声说道，脸上原本冰冷的表情突然如冰雪消融般散去，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微笑。

    “……”

    V无语地看着一副恶作剧得逞模样的强尼，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真他妈是个狗杂碎，强尼。”

    【偶尔要有点儿幽默细胞……说真的，我刚刚说的确实是真话，我对你的行为很不爽，但是没有办法……你很固执，一条筋，倔强得要命……但我就尊重你这一点。】

    强尼微微一笑，蹲了下来，轻声说道。

    【下辈子，说不定我们能成为铁哥们儿。】

    “为什么不是这辈子呢？”

    【因为我们只能存在一个，就这么简单。】

    V苦笑一声，摇着头，缓缓地说道。

    “其实我最后更想听到你说——‘我们俩根本就合不来，老子早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就像往常一样？当然可以，不过这叫杀人诛心，你才会一直心怀愧疚。】

    强尼笑了笑。

    【这样你总不至于转头就把我忘了。】

    “……”

    V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

    “谢谢你，强尼。”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这里没问题，你也该回去了。】

    “好……”

    V点了点头，就要起身。

    然而下一秒，四周的环境却陡然间变化起来，一排排台阶突兀地升起，一个方形长廊的建筑缓缓在半空中勾勒成型，汇聚起来。

    “靠！什么鬼！”

    【要我说，V，情况有点儿不对劲。】

    强尼皱着眉头，看向了那半空中缓缓形成的虚幻身影。

    “奥特……”

    ……

    ……

    “嘶……”

    艾克斯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时间，却发现自己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他其实还尝试着要接着睡来着，但他现在确实精神充沛，已经很难再睡着了。

    再看了看自己的邮件，没有收到什么新的消息，看来大丸那边儿还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也不知道V那边儿怎么样了……这会儿，应该快手术了吧？”

    【会有这么快？】

    宋昭美的身影躺在艾克斯身边，一副昨晚就是睡在这里的模样，甚至还不知何时给自己编程了一身睡裙，在那儿悠闲地随口说道。

    【我要是荒坂赖宣，肯定是得拖着……等你把墨西哥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了，才会给V安排手术。】

    艾克斯瞥了一眼宋昭美，起床去洗漱。

    【这时候他要是能把活儿干了，都算他是有良心的。】

    “荒坂赖宣要是真敢这么干，那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牢不牢靠了。”

    不过，保险起见，艾克斯还是打算给V那边儿发个消息，问一问情况怎么样了。

    顺带的，艾克斯还给阿德里安博士那里发了个闻讯。

    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回消息。

    “昭美，帮我叫个外卖。”

    【你现在是越来越懒了……一开始还只是把黑入的工作交给我，现在我是不是已经成了你的全职保姆了？】

    宋昭美有些不乐意地说道，艾克斯却完全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拿着洗漱用具往盥洗室走去。

    “赶紧的，我有些小饿，我可是难得有食欲。”

    【切……】

    艾克斯也已经习惯了宋昭美偶尔的牢骚，而且也大体摸清了她的脾气。

    嘴上说归说，每次她还是会一怒之下不爽地满足艾克斯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