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又一处【大罪宝藏】
事实上。
雷恩等人会在这里撞见这些海盗,纯粹只是个巧合。
经过这些天的地海航行,雷恩也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当有人通过地表的【地脉节点】进行传送时。
位於地海中的石柱,也就是【地脉节点】的基座,便会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在这片【无光之海】中,就相当於一个天然的信標、灯塔。
而且,或许是秘力的影响,基座附近的海域,也会相对安全一些。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
雷恩才会驾驶【爱丽丝號】靠近这处地脉基座。
结果好巧不巧撞上了海盗们。
而当两船渐渐靠近后。
卡森看清了【爱丽丝號】甲板上的景象。
好消息。
除了那具髏骨架外,还有其他活人。
坏消息。
这艘船上的人,能够驱使这具髏!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比这具髏本身还要可怕。
在雷恩等人接连映入视野后,
海盗们心中猛地一跳。
精灵
亚人矮人巨人
还有.骷髏
这艘船上的船员,怎么会这么稀奇古怪
而且,整艘船上几乎全是超凡者!
如此豪华的配置,海盗们只在【金鬍子】的座驾上见到过。
但考虑到这艘船本身就透露出难以言喻的神秘特性,他们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一现状。
很快,卡森看出,那名疑似精灵的俊美男子,乃是这艘船的船长。
不管是那深不可测的老管家、身材高大的女巨人,还是诡异的髏怪人,都像是侍从一般站在他的身后。
即便他气息仅有四阶,卡森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收起武器。”
雷恩开口道:“如果我们要动手,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卡森咬了咬牙,很快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放下武器。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卡森强作镇定的反问。
他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在这片【无光之海】,竟然真的有活人,还有如此诡异的船只!
“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
雷恩淡淡道:“你们是【海盗共和国】的人凯撒阿萨尔斯的部下”
卡森心中一惊,对方竟然一口道破了他们的来歷。
“是又如何”
雷恩看著卡森:“把你们知道的、关於地表的情况,都告诉我。”
卡森犹豫了下,但还是老老实实道。
“地表现在的局势很混乱。“
“【金鬍子】陛下和【黄金之国】陷入了僵持的苦战,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我们在新大陆毕竟没有根基,火药等物资的消耗非常迅速。”
“为了找到避开正面战场的方法,【法典】科斯特大人才派我们来这片地海探索。”
“【法典】科斯特—“
雷恩记得这个名字。
在当初踏足西海岸的【不完美分支】中,就是他围剿了自己和船员们。
卡森继续说道。
“【奥克帝国】的小王子,【荒狼】尤里乌斯,在南面占领了一块土地。”
“也算是帮我们牵制了【黄金之国】的一部分注意力。”
“最后,是【兰斯特帝国】的亚歷山大家族。”
提起那朵血色鳶尾,卡森脸上浮现出了强烈的忌惮。
“他们不知道从哪找出了一批非常强大的援军,已经在东海岸站稳了脚跟。”
“甚至还在【北地之盾】理察的带领下,打下了数个据点。”
“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们似乎破译了【黄金之国】的【古印】装备,製造出了类似的產物。”
“凯撒陛下曾说过,亚歷山大家族,或许才是我们在新大陆上最危险的敌人。”
听完这番话,雷恩暗暗点了点头。
这和他的预想相差无几。
有著理察叔父和自己设下的双向传送法阵,家族的势力在新大陆上只会越来越强。
换做雷恩本人来指挥,也未必能比理察做得好。
果然,当初把地表上的据点託付给理察的决策,是正確的。
有了地表上的后盾,他们在地海的探索,也更加有保障了。
隨后,雷恩的目光扫过这些海盗,缓缓开口。
“感谢你们提供的信息,这很有价值。”
卡森等人闻言,脸上刚露出一丝希冀。
雷恩的下一句话却將他们瞬间打入冰窟。
“但很遗憾,我们不能让你们离开。”
“为什么!”
卡森失声叫道,肌肉瞬间绷紧:“我们毫无威胁!我们可以发誓绝不透露你们的行踪!”
“誓言在利益和生死面前,往往苍白无力。”
雷恩摇了摇头。
【爱丽丝號】上仅有安德亚与骨爷两个五阶以上的强者。
放任这个五阶海盗和他的手下上船,绝不是明智之举。
况且,一旦让海盗將这些消息传回地表,无疑就暴露了他的部分底牌。
雷恩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安德亚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惨叫和怒吼从那艘海盗快船上爆发出来,又迅速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战斗结束得极快。
在五阶巔峰的安德亚面前,这些海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那艘小小的海盗船,连同上面的尸体,缓缓沉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仿佛从未出现过。
骨爷咂了咂嘴:“喷,效率真高。”
“哥们儿,你这手下够利索的。”
雷恩没有回应它的调侃,只是静静的看著海盗船沉没的方向,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在这片黑暗残酷的世界,仁慈有时即是患蠢。
为了守护己方,必要的冷酷是生存的准则“继续前进。”
雷恩下令道。
“是,船长!”
【爱丽丝號】再次启航,如同幽灵般滑入更深沉的黑暗。
在【血源追溯】的帮助下,雷恩始终能锁定父母的大概方位。
不用担心在这片地海中迷失方向。
不得不说。
在骨爷登上【爱丽丝號】后,船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一方面,一位疑似传奇的存在坐镇,让船员们在面对这片未知海域时,底气足了不少。
另一方面,一具整天咔噠咔噠、眼窝冒蓝火、话还特別多的骷髏架子在船上晃悠,实在很难让人完全放鬆。
尤其是骨爷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它会蹲在【蒸汽重炮怒风】边上,看著帕里斯保养这台蒸汽机械。
“哥们儿,我们那时代,可没有这种蒸汽造物。”
“【蒸汽与钢铁之神】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位神祗的名讳”
它会溜达到厨房,看著波比处理深渊蠕虫肉,下頜骨开合。
“这刀工不赖!”
“你是巨人的后裔吗说不定我还见过你的先祖哩!”
它甚至试图和小约翰探討音乐,用指骨敲击出古怪的节拍。
“你这小调太软了,来点带劲的!”
儘管噪,但骨爷確实遵守了契约,没有做出任何危害船只和船员的行为。
渐渐的,船员们也都习惯了骨爷在船上的生活。
而且,它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带有一种无形的威镊力。
自从它登船后,那些原本偶尔会从黑暗中滋生的低语阴影和怪异窥视感,几乎绝跡了。
仿佛这艘船被標记为了某个强大存在的“所有物”,不容侵犯,
航行的日子依旧单调压抑。
但在骨爷偶尔蹦出的古老信息中,雷恩也逐渐拼凑出更多关於这片【无光之海】,乃至整个世界的隱秘。
““..—所以说,这地方就是个巨大的坟场加监狱。”
骨爷蹲在船首像旁边,对著雷恩和莉莉侃侃而谈。
眼窝中的蓝火隨著话语明灭。
“陨落的神、被放逐的古龙、还有那些本不该属於这个世界的存在很多都被扔进了这片【无光之海】。”
“像【夜之安眠所】那样的地方,这片海里还有不少。”
“【守界人】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確保这些东西老老实实待著,別跑出去嚇唬人。”
雷恩若有所思:“所以,传奇强者们被徵召,是为了看守这些———:『禁忌””
“一部分是吧。”
骨爷挠了挠光洁的头盖骨。
“也不全是。”
“有些裂缝连接著更糟糕的地方,充斥著你们无法想像的怪物和污染。”
“总之,这世界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安稳。”
“表面的平静,都是有人在暗地里负重前行啊——比如骨爷我,就被坑惨了!”“
它又开始絮絮叻叻抱怨起亚伯拉罕。
莉莉沉默地听著,额间的暗金纹路偶尔闪烁。
鳞似乎对这些古老秘闻也颇感兴趣,难得地没有出声嘲讽。
而就在这时。
雷恩忽然感到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的悸动感,从脑海中传来。
源头,似乎是——
【刻印傲慢】!
雷恩立刻站起身来,心中惊疑不定。
“这感觉——难道是,另一份【大罪宝藏】”
雷恩先前就猜测过,新大陆上,或许也有著【大罪使徒】的踪跡,
但是【大罪使徒】没有把【大罪宝藏】藏在新大陆的地表,而藏在了这片【无光之海】中
这又是为什么
骨爷的髏头转了过来,下頜骨咔噠一声:“嗯哥们儿,怎么了”
“感觉你突然—很兴奋又很警惕”
雷恩犹豫片刻后问道:“骨爷,你有没有听说过——【大罪使徒】”
“【大罪使徒】那是什么玩意儿”
骨爷摸了摸下巴:“敢用『使徒』当做称號的后缀,胆子不小啊。”
雷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来,骨爷“生前”所处的年代,应该比【大罪使徒】更早。
一旁的莉莉神色微变。
在她脑海中,鳞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罪使徒】,这个名字,好耳熟——“
思索了一会儿后,雷恩已经做出了决断。
为了提升实力,也是为了凑齐【刻印七大罪】,他都不能错过这份【大罪宝藏】。
尤其现在,悸动传来的方向与【血源追溯】指引的父母方位,並没有偏离太远。
“调整航向,偏西十五度。”
雷恩果断下令:“全舰保持警戒,航速不变。”
“是!船长!
路尔特立刻回应,沉稳的转动舵轮。
【爱丽丝號】巨大的船身发出轻微的嘎哎声,在粘稠的海水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朝著新的方向驶去。
那股悸动感时强时弱。
如同黑暗中的心跳,引导著方向。
骨爷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变得安静了下来。
眼窝中的魂火稳定的燃烧,默默观察著四周。
航行了约莫小半天后。
“停船。”
雷恩突然下令。
路尔特立刻操纵舱轮,【爱丽丝號】缓缓停了下来。
前方,不再是空旷无物的黑暗。
隱约可见,一片巨大无比的、扭曲的阴影轮廓,沉默地嘉立在视线的尽头。
那像是一片沉没的废墟
破碎的穹顶、断裂的石柱、倾颓的墙壁它们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態相互堆叠,嵌入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更令人心悸的是。
从那片庞大的废墟深处,散发出一种混合著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
这气息与【刻印傲慢】產生了强烈的共鸣,让雷恩的心臟加速跳动。
“就是这里了。”
雷恩低声道。
骨爷的颅骨转向那片废墟,魂火微微跳动,
“.好傢伙,这地方怨气衝天的。”
“哥们儿,你找的东西在这鬼地方”
雷恩点点头:“没错。”
他快速做出部署:“路尔特,你带领大部分船员留守【爱丽丝號】。”
“保持最高警戒,隨时准备接应。”
“安德亚叔父,月刃,莉莉,你们隨我进去。”
“骨爷”
“嘿,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骨爷”
骨爷立刻蹦噠起来:“放心,哥们儿,真有啥玩意儿,骨爷我给你挡前面!”
雷恩点点头。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髏同行,探索的安全性会大大提高。
很快,一艘小船被放下。
雷恩等人登上了小船,朝著那片巨大的废墟缓缓驶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这片废墟带来的压迫感。
那些建筑残骸的风格迥异於任何已知文明,扭曲的线条和尖锐的角度给人一种精神上的不適感。
小船在一处巨大拱门断裂后形成的缺口前停下。
五人踏上了冰冷坚硬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