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朗空咒师別睡了,快走。”
“帕加,出了什么事情”
玛朗空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睁开惺忪的睡眼。
“山门口杀人了,我们快走。”
帕加来不及详细解释,赶忙將放在床头的衣服递给玛朗空。
“杀个人,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玛朗空接过衣服不紧不慢地穿著,丝毫没有注意帕加的脸色。
“乃尔寺的僧兵死了三十三个,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什么”
“別问那么多了,我们快走,去牧场。”
帕加再也无法忍受玛朗空那副不紧不慢的做派,转身向著门外走去,来到大院里,拉过一匹马,快步向著后门走去。
玛朗空见状,来不及系好扣子,趿拉著鞋子追了出来。
……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在我寺庙行凶杀人”
乃尔寺方丈无色大师双手合十,拦住了牛宏的去路。
“牛团长,他就是这里的方丈,无色大师。”
桑央加西连忙向牛宏介绍。
牛宏闻听,连忙打量眼前的这个老和尚。
只见对方身穿紫红僧袍,头戴黄色僧帽,眉眼间自带一副凶恶。
遂冷冷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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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出家人本该慈悲为怀、方便为门,乃尔寺为何会有步枪这等杀人凶器”
无色大师看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口中打了声佛號,“阿弥陀佛。”继续说道,
“菩萨低眉,慈悲六道;金刚怒目,降伏四魔。
凡我寺僧眾所持,皆是护法神器。
施主在我寺妄开杀戒,难道不怕墮入畜生道吗”
“老禿驴,少跟我胡搅蛮缠,快点让你寺院里的人集合,否则,老子送你去西天见佛祖。”
“你……”
无色大师看向牛宏,眼睛中露出一丝阴鷙。
大吼一声,
“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拿下。”
声音未落,呼啦啦,从无色大师身后的大殿里涌出一排手持步枪的武僧。
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牛宏三人。
其中六人走出队列,径直朝著牛宏、李元喆、桑央加西走去。
“停一下。”
牛宏连忙开口。
“哼……你这个孽障,现在怕啦,晚啦!
我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做成唐卡,
砍掉你的脑袋做成夜壶。”
无色大师状若疯癲地怒吼道。
牛宏闻听冷冷一笑,心思一动,被他收进军火仓库里的无氧气体瞬间被挪移出来,笼罩住了那些手持步枪的武僧。
“啊……啊!”
“哦!……”
“好……难受……啊!”
……
短短数秒钟,站在无色大师身后的数十名持枪武僧纷纷倒在地上。
有人双腿猛地一蹬,瞬间毙命。
有些身体健壮的同样没能坚持太久,双眼圆睁,瞳孔渐渐涣散。
正要抓捕牛宏三人的六个持枪武僧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回看的工夫,李元喆手中的枪响了。
“噠噠噠噠噠噠。”
“扑通、扑通……”
六个持枪武僧瞬间毙命。
无色大师看到这样的一幕,
目眥欲裂,
心中震撼莫名,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桑央加西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心中暗想,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个用手紧抓著自己的喉咙,把自己给掐死了
刚刚不是挺囂张的吗
牛宏心思一动,收回了释放出去的无氧气体,心中悲嘆一声,
“唉,用一次,少一次。心疼啊!”
口中却大声呵斥。
“老禿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的这些所谓的护法武僧。
多行不义,必自毙。
因果昭彰,报应不爽。
诸天神佛岂能容你在佛家清净之地胡作非为。
今天就要收了你。”
话音未落,只见无色大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磕头如捣蒜。
口中念叨,
“大人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啦,请大人饶命啊!”
“哼,想活命可以,把你们寺院里的人员全部集合,我要讲话。”
“可以,可以,我这就去办。”
无色大师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向著后院走去。
一言一行,
哪里还有出家人的半点风范。
“这种人也能被称为大师,我呸。”
牛宏衝著无色大师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言语间充满了鄙视。
桑央加西想了想说道,
“牛团长,这个无色大师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千万不能轻饶了他啊!”
“嗯”
“无色大师最大的爱好便是寻找青春靚丽的女孩,剥皮,製作成唐卡,悬掛在他的经堂里日日欣赏。
还有用老人的头盖骨做成的嘎巴啦法器,更是多不胜数。
此人,手上沾满了藏人的累累鲜血。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
“哦,你不早说”
牛宏埋怨了桑央加西一句,迈步匆匆向著无色大师离去的方向追去。
找遍整座寺院,哪里还有无色大师的半点踪跡。
“我糙,让这个禿驴逃了。”
“牛大哥,我们追还是不追”
“先別管他。
我听说藏人的寺庙可是富的流油,
找到他们的粮仓,
就可以把欠运输队支前藏人民工的粮食还清了。
再把多余的粮食分给藏区百姓。”
“好,太好了。”
李元喆不由得连声叫好。
桑央加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牛宏见状,轻声询问,
“桑央加西局长,我这样做,你是不是觉得有问题”
“没,……唉,牛团长,寺庙的粮食你也敢分”
桑央加西还是没能摆脱曾经的时光给他留下的枷锁。
牛宏深深的看了桑央加西一眼,明白他是被身份所困,想了想回应说,
“佛家讲普度眾生,现在眾生都在饿肚子。寺庙里的粮食拿出来普度眾生,不是恰如其分吗
神佛只会为我们做的善事欣慰,又怎么会怪罪你我
你说我说的对不”
“牛团长,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桑央加西眼睛看向远方,神色淡然地说道。
“即便你愿意把粮食分给藏人群眾,也不会有人敢要寺庙里的一粒粮食。
哪怕他们饿死,
也不会要。
因为,寺庙在我们心藏人中,就是一座不能有丝毫褻瀆的神圣丰碑。
牛团长,我的意思你能明白不”
牛宏闻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杀一个人很容易,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思想,让他(她)接受新事物,简直太难、太难了。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自己不仗义。
心思一动,瞬间將寺庙仓库里的粮食收进了军火仓库,顺带著还有堆放在仓库里的枪枝弹药、金银珠宝。
略加盘点,
牛宏不由得大吃一惊。
青稞:八千多吨,大约是一千六百多万斤(16000000斤)!
这么多粮食,牛宏也是第一次遇到。
金:三十七公斤,
银:一百六十四公斤,
珍珠,玛瑙,金塔,宝石,不计其数。
还有佛像、经卷、唐卡、法螺、金刚杵、酥油灯、经书等一切用於宗教仪式和修行的器具一应俱全。
步枪:十支,
子弹:一千两百箱。
各类刀具等等。
牛宏越盘点,越心惊,也越加高兴。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搜刮藏区的贫民百姓的劳动得来的。
应该找个机会还给那些老百姓。
想到此处,
衝著桑央加西和李元喆说道,
“走吧,我们去打扫一下战场,將那些武僧的枪枝弹药带走。”
桑央加西听到牛宏不再打寺庙粮食的主意,脸色瞬间缓和了很多,对於牛宏的提议,欣然接受。
拉几十支步枪和些许子弹,对於一辆吉普车来讲还是很轻鬆的。
下午一点三十分。
孔祥东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翘首以盼,
看到牛宏三人的吉普车缓缓驶进了岗达县人民委员会大门,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连忙推开门迎了出去。
“牛团长,你们总算回来了。”
牛宏看到孔祥东的脸色不对,心中驀然一愣,轻声询问,
“孔书记,派往牧区的公安局的兄弟们有消息反馈回来吗”
“有,只是消息不太好。”
孔祥东心情异常沉重的回应。
桑央加西见状,心头一沉,颤声询问道,
“孔书记,是不是有兄弟牺牲”
“是的!”
说话间,孔祥东的双眼变得一片血红。
“孔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