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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沂蒙山贾庄百年好人好故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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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无端卷入派系斗,纪委问话三小时

    【场景一:1997年夏·贾庄村街巷午后闷热诡异】

    日头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蝉鸣一阵紧过一阵,听得人心慌。

    贾庄村表面平静,底下早翻了江。

    自从乡里要撤、村里财务被收,原先高永增书记、高主任、村会计小高这一茬老班子,一向办事公正、严明公平,不偏不倚、不贪不占,反倒挡了不少人的路。以高德、高胜、刘成为首的另一拨人,借着“彻查旧账”“整顿作风”的名义,把矛头对准了高老书记一脉,明着查账,实则清人、夺权。

    两派斗得昏天黑地,我本想一门心思守着石材厂,完成23.8万上交任务,养活三十多号职工,谁也不沾、谁也不惹。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当年接厂,是高永增书记力主支持、拍板定下的。在对方眼里,我就是“高书记的人”“老班子的遗留”

    想扳倒高书记,就得先从身边人下手。

    我,成了那颗无辜被拖进浑水的棋子。

    【场景二:石材厂办公室当日下午气氛骤紧】

    我正在办公室跟购销张科长对账,算上半年石料进出、工资发放、上交款进度,一笔笔捋得清清楚楚。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进来两个面色严肃的陌生人,一身半正式打扮,不像村干部,也不像生意人。

    其中一人开口,语气生硬:

    “你是石材厂承包人是吧?我们是乡纪检监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跟我们走一趟村委会大楼。”

    我心里咯噔一下。

    购销张科长脸色瞬间变了:“同志,我们厂账目清清白白,工人工资一分不欠,上交款也按节点交着……”

    “没说你们有事,配合调查。”对方打断得干脆。

    我压下不安,站起身:“行,我跟你们去。张科长,厂里先盯着,我很快回来。”

    出门时,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卫室。父亲正坐在门口,眼神担忧地望着我。我朝他轻轻点头,示意没事,可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这不是正常了解情况,这是故意拿捏。

    【场景三:村委会大楼二楼小会议室密闭压抑】

    村委会大楼里空调不凉,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空气闷得发黏。

    屋里就两个人:一个纪检干事,自称姓李,三十多岁,表情刻板,手里拿着笔记本;另一个坐在角落,不说话,只负责盯着。

    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像锁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李干事拉过椅子坐下,翻开本子,抬眼看向我:

    “坐吧。今天找你,主要是了解一下贾庄村旧班子相关问题,你如实说就行。”

    我坐下,尽量镇定:“李干事,您想问什么,我知道的一定配合。”

    【场景四:问话开始·东拉西扯,句句指向高书记】

    李干事笔尖顿了顿,不直接问我,反倒先从高永增书记问起。

    “你1997年承包贾庄石材厂,当时是谁拍的板?”

    “是村集体研究,高永增书记主持会议定下的。”

    “他有没有私下给你开过绿灯?有没有打过招呼、行过方便?”

    “承包合同都是公开的,上交款23.8万写得明明白白,程序都正规,没有特殊照顾。”

    李干事抬眼瞥了我一下,继续问:

    “高永增、高主任、村会计小高,这三个人,在你承包期间,有没有收过你的好处?礼品、烟酒、现金、石料,任何形式都算。”

    我语气坚定:

    “没有。一次都没有。我承包是为了把厂子干起来,给集体交款,给工人发工资。高书记他们为人公正严明,从来不沾这些,我也从来没送过任何东西。”

    “真没有?”

    “真没有。可以查账,可以查厂里所有支出,每一笔都有记录。”

    李干事不紧不慢,又换了个方向:

    “村里旧账混乱,乡里介入管理,有人反映,石材厂的承包、经营、上交款,里面有猫腻,和高永增存在利益输送。你解释一下。”

    我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所谓彻查旧班子,所谓纪检问话,根本不是查我,是借着查我,来挖高书记的“问题”。我就是个突破口,一个用来制造嫌疑、施加压力的工具。

    “李干事,我承包石材厂,所有账目都在购销张科长手里,日清月结,票据齐全。上交款我按合同走,一分不少。职工三十多人,工资按月发,都有签字。我一没受贿,二没挪用公款,三没和任何人搞不正当利益往来。”

    他面无表情:“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要核实。”

    【场景五:三小时拉锯·反复盘问,全是无关紧要】

    接下来的时间,陷入漫长而折磨人的拉锯。

    问的全是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事:

    -哪天进的石料

    -哪辆车拉的货

    -修理费花了多少

    -高书记来过厂里几次,说了什么话

    -高主任有没有在厂里吃过一顿饭

    -村会计对账时有没有多报一毛两毛

    翻来覆去,颠过来倒过去,同一个问题换着法子问,试图找出一句口误、一个漏洞,好拿来做文章。

    我耐着性子,一一如实回答。

    没有漏洞,没有把柄,没有任何可以上纲上线的东西。

    李干事明显有些不耐烦,语气渐渐加重:

    “你最好想清楚,现在是组织给你机会。高永增一伙的问题,村里反应很大,你要是知情不报、包庇隐瞒,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没有包庇谁,也没有隐瞒什么。”我声音不高,但很稳,“事实就是:我合法承包,依规经营,高书记他们公正办事,我清清白白。”

    “你敢保证?”

    “我敢对天保证,也敢对组织保证。我经手的钱、物、账,经得起任何彻查。”

    屋里静得只剩下风扇转动声和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整整三个小时。

    我没喝一口水,没起身一次,就坐在那间密闭的屋子里,被反复盘问、敲打、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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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态度;不是事实,是口供。

    想让我顺着他们的意思,指认老班子,把水搅浑,把高书记、高主任、高会计拉下水。

    可我不能。

    一不能昧良心,二不能乱说话,三更不能因为自己被拿捏,就连累真心支持过厂子、支持过我的人。

    【场景六:沉默对峙·我自岿然不动】

    李干事见我油盐不进,怎么套都套不出半句对高书记不利的话,也问不出我任何违纪问题,脸色越发难看。

    “你再想想,承包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人情往来’,你觉得无所谓,在组织上可能就是问题。”

    “没有。我做人做事,讲规矩,讲良心。”

    “高德、高胜、刘成他们反映的问题,你怎么解释?”

    我终于直接点破:

    “李干事,贾庄村现在什么情况,您心里也清楚。两派斗争,互相查,互相咬。我一个办厂的,只想把厂子干好,完成上交任务,养活三十多个职工,不想卷入任何派系。他们说我有问题,拿出证据来。我没拿集体一分钱,没贪工人一分钱,没送任何人一分钱。”

    李干事被我噎了一下,沉默片刻,又换了副口吻:

    “我们不是针对你,只是正常核实。你不要有抵触情绪。”

    “我配合,但我也要求公正。不能因为我当年是高书记支持承包的,就无缘无故把我卷进来,这么关着、问着,影响我厂里生产,影响三十多口人吃饭。”

    【场景七:放人·无果而终,威胁意味明显】

    又熬了一阵,李干事看实在问不出东西,也抓不住任何把柄,终于合上了本子。

    “今天就先到这。你回去以后,好好想想,组织随时可能再找你。不该说的别说,该说的不要瞒。”

    这话听着平和,实则带着明显的威胁。

    我站起身,腿都有些发麻,闷在屋里三小时,浑身是汗,心里又气又闷。

    “我没什么可想的,事实就那样。随时配合,但也请组织秉公办理,不要被村里派系利用,冤枉好人。”

    李干事没再接话,朝角落那人使了个眼色。

    门打开,我走出会议室,像从一个闷罐子里挣脱出来。

    阳光刺眼,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小时,无关紧要的盘问,没有任何实质问题,没有任何违纪证据。

    就是为了把我卷进去,敲打我,施压我,顺带抹黑高永增书记一脉。

    【场景八:走出村委会·心绪难平,路人心照不宣】

    走出村委会大楼,不少村干部、村民远远看着,眼神各异。

    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照不宣。

    我知道,今天这事,很快就会传遍全村:

    “石材厂老板被纪检叫去问话了”“肯定是和高书记一起出事了”“厂子要完了”“查出来问题了”……

    流言比刀子还伤人。

    我一路走回石材厂,脚步沉重。

    不是怕查,是寒心——

    我本本分分办厂,不偷不抢,不贪不占,一年硬扛23.8万上交,养活三十多职工,到头来却因为村里派系斗争,平白无故被关三小时,被扣上莫名的嫌疑。

    【场景九:石材厂门卫室·父亲担忧,骨干齐聚】

    刚到厂门口,父亲立刻迎上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咋样?没为难你吧?问啥了?”

    “没事,爹,就是了解点情况,啥问题没有。”我强装轻松。

    高厂子、尹科长、购销张科长、修理张工全都聚在门口,一脸焦急。

    宋厂子嗓门压不住:“太欺负人了!咱们厂一清二白,凭什么随便抓人问话?这就是高德他们搞的鬼,借着纪检整人

    尹科长皱眉:“传出去对厂子名声影响太大,客户听见,还以为咱们真出啥事了,回款、订单都要受影响。”

    购销张科长沉声道:“账我都锁好了,所有凭证齐全,谁来查都不怕。就是这口气,咽不下。”

    修理张工闷声说:“他们就是看高书记失势,拿咱们开刀立威。”

    我站在院子中间,看着眼前跟着自己打拼的一帮人,又看向远处村委会的方向,心里慢慢冷静下来。

    【场景九尾声·我当众表态:清白做人,踏实办厂】

    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今天纪检找我,关了我三个小时,问的全是无关紧要的事。

    我再说一遍:

    我没有受贿,没有挪用公款,没有利益输送,没有半点违纪违法。

    高永增书记、高主任、高会计,为人公正公平严明,他们没拿过我一分好处,我也没送过一分。

    我被卷进来,不是因为我有错,是因为贾庄的权斗,拿我当枪使。

    但我不怕。

    账在,合同在,人心在。

    从今天起,厂里一切照旧,生产不停,工资不欠,上交款不少。

    谁想借着派系斗争搞垮厂子、搞垮我,没那么容易。”

    众人看着我,眼神从担忧慢慢变成坚定。

    父亲在一旁默默点头,眼神里满是心疼,也满是支撑。

    盛夏的风依旧燥热,可我心里,却比被关在那间小屋里时,更清醒、更硬气。

    无端遭难,我认;

    无故蒙冤,我不认。

    1997年的贾庄,政坛乱,人心乱,可我的石材厂,不能乱。

    越是被人拿捏,越要站得笔直;

    越是被泼脏水,越要活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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