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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9章 他不干净了
    陆舒满的尸体被送去了殡仪馆。

    一般出于人道主义人死了需要停放三天才会入土为安。

    但是陆舒满生前仅有的亲人养父和妹妹陆知意都已经离世,这么多年她在老家也早就音讯全无,所以没必要再等人来吊唁。

    她也的确不需要别人来再送自己一程。

    来为她送行的是陆念晨与陆承佑,那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已经足够了。

    她没有什么遗憾了,会安心的离去。

    “妈妈..”

    殡仪馆的冷风裹着寒意钻进来吹得女孩眼眶发酸,陆舒满的尸体被推进去火化那一刻,陆念晨猛地攥紧了哥哥的手,听着机器运转的低鸣声,每一声都像钝器敲在了骨头上。

    陆承佑觉得自己心脏又钝痛了下,念念说不出话只是无声的又开始掉着眼泪。

    男人一只手揽住女孩臂膀,将陆念晨转过身子揽紧在怀中不让她再去看这种难受的画面。

    她能感受到哥哥胸腔的震颤,滚烫又沉重的呼吸落在头顶,陆念晨把那些压抑的哽咽堵在喉咙里,脑海里一直想着女人温和的眉眼。

    陆舒满每一次见她,眼神总会慈爱心疼的望着她。

    妈妈陪伴她的时光不多,可是她知道陆舒满是爱她的。

    可是她却失去了很爱,很爱她的妈妈。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捧着那只冰冷的骨灰盒出来。

    陆承佑伸手去接的时候,手臂控制不住地发软,他双手小心翼翼捧着盒子,目光里满是悲恸与自责。

    “妈,我和念念带您回家,您不要怕。”陆承佑嗓音很哑,他红着眼睛偏头看向念念,女孩脸上的泪水一直淌下来,紧紧挽着他的胳膊,纤细瘦长的骨指绷得泛白。

    林巍开着车送陆承佑与陆念晨回医院,他难得安静沉默着没有说话。

    双手扶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开着。

    陆念晨双手抱着重量很轻的骨灰盒,紧抿着惨淡的嘴唇,车厢里安静的能听到几人压抑沉重的呼吸声,陆承佑看着念念眼里的悲伤像一层冷雾,面色像雪一样白,不知为何他心里很慌。

    陆舒满的死亡一直让他陷入深深的愧疚,更觉得没脸面对女孩。

    “念念...我对不起你..你如果怨恨哥哥....想离开我一段时间....”

    有些话终是难以开口,陆承佑眼里泛起磅礴的痛苦。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孩眸光错愕了下,满面的悲痛绝望。

    陆念晨反应到哥哥说什么后眼泪簌簌而落,控制不住对着陆承佑肩头狠狠咬下去。

    男人身体绷得笔直,听着女孩委屈又伤心的语调“哥哥,你也要离开我吗,你是这样想念念吗?错的人不是我们,可是我也不想在去追究谁对谁错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和你安安稳稳的在一起。”

    陆念晨眼里是坚定的爱意“我们再也不分开。”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念念,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会走,我这一辈子都赖着你。”现在变成他太患得患失了,他太害怕念念因为这些变故再度疏离自己。

    是他在胡思乱想,害怕念念会想起李晓霏那些话,觉得强行和他在一起是错误了。

    妈妈的死就是因为他们执意要在一起造成的。

    错怎么在哥哥呢?

    错的人是李宗廷,是周振平。

    永远也不是那个满心满眼爱着自己,想一心拯救她脱离苦海的哥哥。

    “以后不许在胡说了哥哥。”陆念晨埋怨着他,又心疼的抬手摸了摸他嘴角的伤痕,陆承佑卸下心底的重担难得对着女孩欣慰地笑了笑。

    陆承佑望着念念恼怒的神色,眼中却是对他溢满的关心,实则生怕她走不出悲伤的情绪。

    幸而念念此刻是坚强的。

    她还会对着自己生气,对着自己怪嗔。

    男人抱住瘦弱纤细的女孩,低头朝她头顶落下极为珍视的吻,声音温柔“好,我再说错话,任念念惩罚。”

    ...........

    回到医院疲倦不堪的女孩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她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好,还需要打点滴。

    陆承佑一直守在病床前,一瞬不眨的盯着女孩观察着她的情况。

    李津斌告诉他选举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了。

    之前的路已经铺好了此时有些事他亲自出马去办或者找自己心腹都可以。

    想回誉市就回去吧。

    这些时日长久的不在工作岗位上,那些领导班子成员不敢说什么,总归对他肯定是颇有微词的。

    处在这个位置,最需要的就是让下属信服自己。

    但是走之前他还需要办好几件事,关于李宗廷,念念临走之前一定是要去见他一面的,还有温熙,念念也特别担心她。

    最重要的是关于周振平几人的最终审讯结果。

    “陆哥,听说周家今天一大早....”

    林巍推门而入,神色异常严肃对着陆承佑耳朵低声道“这事闹的惊心动魄,听说都已经惊动到了上面,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李明宇也真是悲哀,死了还要被周家利用前去讨要说法。”

    “他们不是为了保全李宗廷的,只是利用李明宇的死让上面愧疚,争取对李家宽宏大量的处理,尽力的保住因为李宗廷受牵连的家族亲属,毕竟出了这种事,周家良心难安。”

    林巍愣了一愣,他不懂政治果然隔行如隔山,陆哥一眼就能猜透他们的用意,他嘟囔道“原来是...这样啊..”

    李宗廷的结局他早有预见。

    如今胡亦瑶时日无多,李明宇已死,他的心头大患已除。

    现在只有周振平这个不确定因素了。

    他想带着念念远走高飞远离那些尔虞我诈,可是陆承佑现在无法确定周振平是否被磋磨的一蹶不振。

    他会不会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心性坚韧,他变得因爱生恨,要誓死不休拆散他和念念在一起。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不得不再度防患。

    如果对周振平的处理结果不尽人意,为了和念念长久的在一起,他就必须还要强大自己,必须未雨绸缪。

    为念念和自己的未来一直与他斗争下去。

    可他通过那天在天台上周振平对念念的解救行为,陆承佑产生了一种侥幸又复杂的心理,他总觉得周振平是舍不得再去对念念下手的。

    不会再去毁了她一心想追寻的安稳与幸福。

    他最终会想明白,哪怕在恨念念在历经过生离死别后都轻了。

    他爱了念念这么久,也把自己扎的满身是伤,强求不来的东西何苦在执着惦念。

    给他的教训还不够吗?

    还不够清楚执意的结果吗?

    从此恩怨两清,互不相见,各自安好。

    “哥,你得腿伤不能在拖了,念念我让王浩来守着,我已经给你约好了手术,你的韧带撕裂很难自行愈合了,必须做手术。”

    怕男人不肯去,林巍急忙又补了一句吓唬他“是小手术,时间不会很长的,而且做完之后恢复的很快,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了,术后带上护具就好了,主要你的脚伤未愈...又强行发力在耽搁下去以后真会成瘸子的...”

    “..........”陆承佑在念念面前确实是强撑着,如今林巍这么一提醒,顿感脚踝处袭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拧着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我可不能成瘸子了,那就配不上念念了。”

    “你变成什么样子,念念都不会嫌弃你的,哥。”林巍小嘴跟抹蜜了一样,架着陆承佑的胳膊,搀扶着他慢慢走出了病房,王浩推门而入对视上男人的眼神,低哑的说道“陆哥您尽管放心,念念我看着没事的。”

    ...........

    同一楼层的普通外科,周振平昨晚被沈凝连夜送过来安排住进了VIP病房,医生看着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也感到头皮发麻。

    怎么被打成这样,太狠心了。

    沈凝声音都在发颤,反复对着医生说“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啊。”

    主任医生自是知道沈凝的身份,他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为周振平清洗,消毒,上药,包扎。

    那些血痕交错的痕迹看得她心痛如绞。

    周振平始终昏迷着,期间沈强奇来了一次劝说她回去要陪护来照顾,沈凝自然是不肯,他也没在强行规劝女孩,语重心长对着她说了几句话,才放心的离开。

    周振平半夜发起了高烧昏睡了一夜,直到今天早上烧才退了些。

    男人躺在病床上唇色苍白,平日里冷硬凌厉的轮廓有些凄然,但是这个时候也被病气磨得柔和了几分,不过依旧泛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沈凝守了他一夜,女人的眼尾微微泛红,昨晚发起高烧时喃喃自语嘴里还念叨着陆念晨的小名。

    可她没心思在计较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男人赶紧好起来。

    “振平...你妈妈和爸爸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你清醒后一定会想通了,那个女人再也不值得你去爱,她差点毁了你,即使现在你还没有忘记她,你也不会在对她有情了。”

    沈凝眼底泛着执拗的温柔“振平,只有我是真心爱着你的,我会加倍对你好的,只要你肯回头,肯忘记我们之间的那些不愉快,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仪器的轻响。

    女人如此宽慰自己,毕竟她自己也差点害得男人前途尽毁,坐在床边小心翼翼避开他脸上的伤痕,又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度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男人惨淡的嘴唇起了一层干裂的皮。

    沈凝刚接了一杯温水拿起喂药器准备往男人嘴上滴几下,病床上的男人突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女人眸光发亮,惊喜的喊道“振平....你...你醒了?”

    周振平刚醒来意识还有些混沌。

    男人喉咙干涩发疼,浑身酸软无力,当视线慢慢聚焦时映入眼帘的不是梦里那张清纯可爱的脸蛋,是一张他极为憎恶的脸,眸光骤然冷却。

    周振平眼底翻涌着极度的抗拒与愤怒,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滚开,别碰我!”

    他吐出的话像冰渣子一样扎的沈凝心口发疼,周振平立马挣扎着想要下床,可当他手肘撑在床榻上想直起身子那刻,头晕眼花的厉害。

    “你别激动啊,振平,你赶紧躺下来,你知不知道你伤势很重,你还想去哪里?”

    “振平,你爸妈都已经默许我们的婚事了,你不要再徒劳挣扎了。”

    沈凝见周振平撑着的身体晃了晃,女人心头一紧,顾不得他眼中对自己的冷漠与厌恶,急忙紧紧按住男人肩膀把他强硬的重新摁倒了病床上。

    沈凝想起父亲对自己的指点与教诲,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又急又慌“你难道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了吗,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振平,给我个机会照顾你好不好。”

    周振平浑身一僵,沈凝说着竟然俯身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这令男人简直无法忍受。

    他刚想挣扎,女人却抱得更紧了。

    沈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振平,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所以你现在怎么恨我,怎么讨厌我,我都没有半分怨言,但是...我现在也不能让你走,你必须养好身体重新振作起来啊...”

    周振平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

    他实在虚弱的厉害,竟然没有力气挣脱开这死女人的怀抱。

    只能任由她抱住自己。

    “我他妈让你...滚.....你听不到嘛...........!”周振平脸色铁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颗心因为气愤和怒火而砰砰直跳“你是不是欠........”

    “!”

    突然沈凝从他胸口抬起脸,双臂揽住周振平脖子,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他还在愤怒的呵斥,女人柔软温热的嘴唇用力覆了上来,对着他辗转厮磨。

    唇瓣相触的刹那,周振平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震惊一时间大脑空白都忘记了反抗。

    他……被强吻了!

    周振平眸光倏而一颤,男人气得浑身发抖,那一瞬间简直让他恶心的想把这个女人身上的皮都剥掉一层。

    他妈的,他脏了。

    他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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