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血云大阵的威力忽然减弱,即便在傲剑山庄,自然也有精通阵道的修者,顿时便察觉出血云大阵的运转出了问题。
厉洛云直接便联想到,可能是兄长厉洛风和师伯见空已经找到了血云大阵的阵基并且出手。
算是带来了一点希望。
厉洛云鼓舞一众修者的士气,继续和玄魔宫的魔修们激战,少了血云大阵的威胁,玄魔宫的伤亡便有所提升。
同时,枯荣护法不免心中暗惊。
血云大阵的威力减弱,他便猜想到可能是鹰愁涧出了问题。
但在此刻,双方已经混战在一起,枯荣护法也不能断定血云大阵已经被破。
所以,枯荣护法一样下令,命一众魔修拼死一战。
起码到现在为止,傲剑山庄可谓伤亡惨重,玄魔宫的一方还是占据相当优势的。
可是没多久,血云大阵再次变化。
由于失去了二长老的操控,血云大阵威力减弱,这只是阵法的威力减弱,但血云之中蕴含的血精之力依旧是很强的。
随着小怪撞破了阵基血池,血云大阵便彻底失控。
如此一来,失控的血云大阵,血精之力不再受到任何限制,便开始四下蔓延,非但将傲剑山庄的人笼罩,也对玄魔宫的魔修造成致命伤害。
傲剑山庄的上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血云翻滚,高度凝聚的血精之力宛若一场血雨般从天而降。
由于没有了护山大阵的庇护,整个傲剑山庄都难以幸免,倒悬山上的那些奇花异草,但凡被血雨洒上便瞬间开始枯萎。
那些杂役,皮肉开始被严重腐蚀,一个个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就算有些修为的青衣弟子也很难抵挡。
整个傲剑山庄都笼罩在一片死亡的气息中,这是傲剑山庄上千年来唯一的一次。
厉洛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对他而言,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战。
枯荣护法则心中大惊。
那血云甚至将他围绕,令他也不得不运转修为相抗。
几个玄魔宫魔修高手纷纷大喊:“怎么回事,特奶奶的,这血云大阵怎么开始攻击我们了?”
“是啊,二长老究竟在搞什么鬼?”
“枯荣护法,血云大阵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控制,搞不好,是鹰愁涧出了问题。”
三长老对着枯荣护法喊道:“护法,再这样下去,此战就算我们灭了傲剑山庄,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枯荣护法听着附近传来已经分不清是魔修还是傲剑山庄门人的惨叫声,他的脸色阴沉无比。
直到此刻,他才分神探知鹰愁涧的情况。
结果,他已经感受不到二长老的气息。
魔修之间,自然也有互相感知和联系的秘法,二长老的气息没了,这种情况往往只有一种可能。
“糟了,看来鹰愁涧出了大事。”
枯荣护法心中暗惊道。
下一刻,他尝试感知太乙剑魔,结果太乙剑魔也没给他任何回应,当时的太乙剑魔,一心顾着自己逃命,哪里还有空闲回应枯荣护法。
就在此时,见空和厉洛风返回了傲剑山庄。
眼见傲剑山庄这般惨状,见空和厉洛风也没有其他选择,只好硬着头皮,以真元护体再次冲进血云之中,他们来到厉洛云的身边,与之并肩作战。
见二人回返,厉洛云大喜。
“师伯,大哥。你们已经破了这血云大阵的阵基?”
厉洛风回道:“不是我们,我们虽然也想破阵,却不料那鹰愁涧里有太乙剑魔守护,我们没能得手。”
“不是你们?”
厉洛风又道:“不错,是十七……他及时赶来,才拖住了太乙剑魔,是他身边的宠兽小怪,咬杀了操控血云大阵的玄魔宫二长老,又撞破了血池阵基。”
厉洛云心中自然吃惊不已。
见其迟疑,见空喊道:“洛云,眼下血云大阵虽然破了,但却已经失控,危机尚未解除。速命所有门人弟子聚集起来,联手抵抗,方可有一线生机、”
厉洛云转首看了眼见空,应道:“是,师伯。”
此刻的夜十七已经御剑而来。
来时的路上,他利用那有限的时间,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进入血云大阵时的诡异感受。
说到底,这血云大阵乃是由血精之力构成。
血精之力,实际上和自然界存在的五行水火,阴阳风雷是一样的,都是这个世界所存在的本源力量。
阴阳风雷,五行之力乃是自然之力。
而这血精之力,基于生命而存在,是生命力的一种。
随着夜十七神魂境界的提升,以及在那天地铜钱中所得的感悟,他早已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种血精之力的存在。
只是这血精之力,竟然对他没有起到侵蚀的作用,令他心中疑惑。
于是,到了傲剑山庄之后,看到整个倒悬山都被浓重的血气笼罩,夜十七便直接进入了血云之内。
在此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施展出极杀剑意,以杀气护体。
而这时的玄魔宫魔修,在那枯荣护法的一声令下,以损失了几百魔修的代价才全部逃离。
傲剑山庄的修者们,听从厉洛云的号令,全部退回傲剑山庄宏武大殿前的广场上。
以那老妪和见空为主,众人联手布下防御结界,抵挡血雾的侵蚀。
经此一战,傲剑山庄可谓是伤亡惨重,除了两位长老战死之外,十余位执事殒命,门中弟子更是损伤了近千人之多。
肆虐的血精之力,使得他们的神魂无法探视外边的一切,遮天的血雾令他们的视线也受阻严重。
所以,夜十七进入血云之内,他们还尚不知情。
由于夜十七自己也不清楚,这血精之力对他似乎没有作用,究竟是自己的极杀剑意所致,还是体内那枚诡异铜钱的缘故,所以他在进入血云之后一切都格外小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十七确定了,血云大阵中的血精之力对他的确没有作用。
于是,他开始尝试内敛杀气,在确定了并非是极杀剑意的缘故后,他索性便停止了施展极杀剑意。
下一刻,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