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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内,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张力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了几分。
手冢国光身侧,青学与四天宝寺的众人尽数起身,目光死死锁在下方的球场,脸上的讶异几乎要溢出来,眉峰微蹙,瞳孔微微放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连平日里最沉稳的白石藏之介,指尖都轻轻抵着眉骨,神色难掩凝重。
他们都是驰骋赛场的网球高手,见惯了狂风骤雨般的力量对决、精妙绝伦的技巧博弈,更见识过足以突破极限的惊人球速,若是那样的ACE球,他们只会暗自赞叹,绝不会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
可眼下,球场内的景象,却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手冢国光的目光格外复杂,像是裹着一层沉沉的思索,牢牢落在球场中那个挺拔的五十岚真司身上。
他微微垂了垂眼睑,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若是没有远赴德国U-17训练营的经历,若是没有亲眼见过那些世界顶尖选手的对决,他此刻定然也和身边的不二周助、桃城武他们一样,满心都是不解与震惊,无法看透这场比赛背后的玄机。
正是那一段在德国的历练,让他彻底打破了对网球的固有认知,才真正明白,世界网球的边界,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广阔、更加复杂,也更加夸张。
那些超越体能极限的技巧、突破常理的战术,都只是冰山一角,更令人震撼的,是一种难以言说、却真实存在的力量......
精神力的运用!
手冢国光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愈发深邃。
他跟随德国U-17的教练系统学习过精神力的基础运用,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这种力量,如此极致、如此霸道地融入每一次发球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五十岚真司用这样的方式,主导一场比赛。
那种无形的、沉甸甸的精神压迫力,没有亲历者难以察觉,可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幸村精市每一次徒劳挥拍、未能接到发球的瞬间,那种压迫感都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淋漓尽致地彰显着五十岚真司的掌控力,连空气都仿佛被这种力量压得凝滞。
另一侧的四天宝寺队伍中,远山金太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观众席的沉寂:“奇怪,为什么我看着这场比赛,眼睛越来越酸啊?”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眼睛上,连看球都觉得费力。”
“白石,阿修,阿银,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眼睛不累吗?”
听到他的话,白石藏之介、渡边修和石田银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与疑惑。
白石藏之介缓缓收回抵在眉骨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涩:“你不说,我还没刻意去留意,可经小金你一提醒,我也真切感觉到了,这场比赛,太奇怪了。”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我说不清那种感觉,不是球速太快看不清,也不是技巧太复杂看不懂,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顺着目光钻进心里,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滞涩。”
渡边修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球场,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与期待,声音沉稳而有力:“别分心,继续看下去。”
“虽然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局势一直是一面倒,五十岚真司的发球几乎无人能接,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幸村精市是什么人?他是立海大的‘神之子’,是能掌控赛场节奏、逆转绝境的强者,若是他就这么轻易被打败,即便‘神之子’的名号依旧在,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太草率,也太可惜了。”
他的话音刚落,球场内便响起了裁判清晰而洪亮的声音,穿透了观众席的低语,响彻全场:“冰帝,五十岚真司得分!一局终!比分0-2!换发!”
与此同时,球场一侧的大屏上,鲜红的比分格外刺眼——0-2,简单的两个数字,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一旁立海大学生的心上。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满心期待幸村精市逆转的立海大众人,瞬间陷入了死寂,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底的慌乱与不甘,在悄悄蔓延。
同样!
球场的阳光愈发炽烈,落在幸村精市的发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而他苍白的脸颊上,豆大的汗珠已经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砸在球场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那不是体力消耗后的疲惫之汗,而是被极致压力逼出的冷汗,黏腻地贴在额前的碎发上,将他平日里从容温润的模样,衬得几分狼狈。
他想起第一盘比赛的窘境。
每一次发球都被五十岚真司精准回击,每一次试图调动对方的落点都被轻松化解,从头到尾,他竟连一分都未曾拿下,那种无力感如同钝刀割肉,缓慢而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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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这份无力感被无限放大,比第一盘时还要夸张数倍的压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将他笼罩,又像是汹涌的汪洋大海,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这一局,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就像一尊被定格的木头人,静静地站在底线后,双腿绷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体力上没有丝毫消耗,可精神上的弦,却已经绷到了极致,再稍一用力,便会彻底断裂。
在他的内心世界里,早已没有了平日“神之子”的从容与笃定,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挣扎。
那感觉,就像是独自漂泊在茫茫大海中,身边没有任何依靠,只能死死抱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浮木,任由狂风巨浪肆意拍打,每一次颠簸,都在耗尽他最后一丝力气,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向绝望靠近一分。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想起平日里的训练,要动用那引以为傲的第六感,可混乱的思绪,却像一团缠乱的线,怎么也理不清。
明明,他能清晰地看穿五十岚真司发球时手臂的摆动幅度,能精准判断出网球飞出的轨迹,甚至能预判到每一球落地的精准位置。
那是他历经无数次训练、凭借第六感和敏锐洞察力练就的能力,是立海大“神之子”的底气。
明明,网球就擦着他的球拍边缘飞过,距离近到他能感受到球身带来的气流。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沉重的铁链牢牢禁锢住一般,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无论是挥拍的动作,还是侧身的闪避,都慢了半拍,甚至根本无法做出相应的反应。
球拍在手中微微颤抖,那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控制,却始终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
“这到底是为什么?!”
幸村精市在心底疯狂嘶吼,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明明拥有看穿一切的能力,却偏偏无法付诸行动,这种无力感,比输球本身,更让他备受煎熬。
他想起自己战胜病痛、重返赛场的毅力,想起带领立海大拿下全国两连胜的荣光,那些曾经支撑着他的信念,此刻竟在这极致的压力下,开始出现裂痕。
不远处,五十岚真司静静地站在对面的底线后,目光平静地落在幸村精市身上,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审视。
而他的视线,更多地停留在幸村手中那枚被紧紧握住、却迟迟没有发出的网球上。
那枚黄色的网球,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光,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幸村此刻的窘迫。
片刻的沉默后,五十岚真司的声音缓缓传来,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飘进幸村精市的耳朵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害怕了么.....”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了幸村精市的自尊心之上。
他下意识地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瞬间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倔强与不甘,那双平日里温润如水的眼眸,此刻却燃起了执拗的火焰,死死地盯着五十岚真司,仿佛要将对方的身影刻进骨子里。
“别......别开玩笑了!”
幸村精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沉声开口,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脖颈处的青筋都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慌乱与无力。
他攥紧了手中的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掌心都渗出了冷汗,将球拍的握柄浸湿。
“你的洞察力确实不俗,可不过是找到了我的接球死角而已!”
他刻意抬高了声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反驳五十岚真司的试探,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笃定,“我只是一时没能适应,很快,我就可以做出回击!!”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声音里的底气不足。
他清楚地知道,五十岚真司的强大,远不止找到他的接球死角那么简单。
那种能压制住他动作、瓦解他心理防线的力量,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可他是幸村精市,是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是被称为“神之子”的男人,他不能认输,哪怕内心早已濒临崩溃,哪怕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也必须撑下去,必须守住自己的尊严,守住立海大的荣光。
五十岚真司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目光依旧落在他手中的网球上,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又像是在等待着他所谓的“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