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心底一遍遍默念: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关西就要被这样碾压?
凭什么我们连进入决赛的资格都要被剥夺?可再多的不甘,也终究抵不过眼前的现实。
冰帝的强悍,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份无可匹敌的实力,如同一座巨山,死死压在所有关西球员的心头。
他们除了怪自己实力不济,怪自己没能再强一点,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惋惜,只能暗自慨叹,或许是运气太差了。
但凡四天宝寺遇到的不是这支无所匹敌的冰帝,但凡冰帝没有拿出这样恐怖的底牌,或许,他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站上决赛的赛场,为关西挣一口气。
同一时间,四天宝寺的球员席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与冰帝休息区的从容惬意形成了天壤之别。
长椅上,金色小春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肩膀微微耸动,丧眉耷眼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哽咽:“完蛋了完蛋了!欲次!我们要输了!呜鸣鸣....这下真的彻底输了!”
他双手捂住脸颊,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泪水几乎要溢出来,往日里爱闹爱笑、总能活跃队内气氛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沮丧与无力。
作为队内的“活宝”,他向来擅长调节气氛,可此刻,面对这样悬殊的差距,他连自己都劝不动,更别说安慰身边的队友了。
一氏欲次也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沉默得一言不发。
往日里,他总会陪着金色小春一起打闹,一起逗乐队友,可此刻,他连开口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他比谁都清楚,小春的沮丧不是没有道理,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四天宝寺想要逆转,难如登天。
作为队内的一对“活宝”,他们俩向来是四天宝寺的气氛担当,不管遇到多大的困境,总能用玩笑化解队内的凝重,可现在,他们自己也陷入了绝望,连一丝活跃气氛的心思都没有。
更让他们心头沉重的是,他们被排在了双打一号的位置上,即便此刻想要为队伍出力,想要挽回局势,也未必能有机会。
毕竟,下一场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而后续的赛程,能不能轮到他们上场,还是个未知数。
球员席的中央,白石藏之介面色无比严肃地坐在长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紧绷气息。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克制。
坐在他身边的渡边修,能清晰地听到他不停深呼吸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沉重,带着刻意的调节与压抑。
渡边修心中一紧,他太了解白石藏之介了,这位四天宝寺的部长,向来沉稳从容,哪怕面对再大的困境,也从不会如此失态,可此刻,他的紧张与压力,却几乎要溢出来。
渡边修清楚地知道,下一场单打二号的比赛,四天宝寺上场的球员,就是白石藏之介。
作为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部长,作为队内的绝对核心,白石藏之介此刻背负的压力,远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单打三号远山金太郎输了,双打二号千岁千里和石田银也输了,两场失利,总比分0-2落后。
这意味着,四天宝寺想要战胜冰帝,想要晋级决赛,就必须在接下来的单打二号、双打一号、单打一号三场比赛中,连胜三场!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打破了球员席的沉寂。渡边修伸出手,轻轻拍在了白石藏之介的肩膀上,语气沉稳而温和,带着满满的担忧与劝慰:“白石,冷静下来!”
白石藏之介身体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的凝重与紧绷,在对上渡边修担忧的目光时,稍稍褪去了几分。
他长吐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压下心底的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坚定:“阿修,我没事。”
“我放心不下你。”渡边修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恳切,“我知道你身上的压力有多大,下一场比赛,你要面对的,是冰帝的顶尖选手,可你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我们都在。”
听到这话,白石藏之介的心头一暖,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有力:“阿修!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四天宝寺在这里落败的!”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每一位队友,从沮丧的金色小春、沉默的一氏欲次,到面色复杂的忍足谦也等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落与不甘,可眼底,却依旧藏着一丝未灭的倔强。
白石藏之介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作为部长,我必须要将四天宝寺,带入最后的决赛球场!”
“这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石田,为了千岁,更是为了关西的荣誉!”
忍足谦也等人看着说出这番话的白石藏之介,面色复杂至极。
他们既心疼白石藏之介背负的压力,又敬佩他的担当与勇气,可心底,却依旧藏着一丝无力。
他们都清楚,冰帝的实力太过强悍,想要连胜三场,太难太难了。
忍足谦也缓缓抬起头,看着白石藏之介,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劝慰:“部长,我们都相信你,可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冰帝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他们的底牌太多,我们……”
“我知道。”白石藏之介打断了他的话,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没有丝毫退缩,“我知道冰帝很强,知道连胜三场很难,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
“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只要我们还没有倒下,就还有逆转的可能!”
渡边修看着白石藏之介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他太了解白石藏之介的性子了,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会义无反顾地闯下去。
他轻轻拍了拍白石藏之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包容与支持:“白石,我明白你的心意。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陪着你,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一起面对。”
“是啊,部长!”金色小春也渐渐抬起头,擦干眼角的水汽,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我们都陪着你!哪怕对手再强,我们也不会放弃!”
一氏欲次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部长,我们相信你!”
队友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满满的支持与坚定,原本压抑的气氛,渐渐多了一丝暖意与力量。
白石藏之介看着身边的队友们,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压力与不安,语气愈发坚定:“谢谢大家!有你们在,我就有底气!下一场比赛,看我的!”
可渡边修等人的心中,依旧沉甸甸的。
他们都清楚,白石藏之介越是坚定,就越是说明他心中的压力有多大。
而且,冰帝那边,已知的全国级水准球员还有芥川慈郎、日吉若、向日岳人、宍户亮、凤长太郎,更不用说,还有让整个关东地区都为之畏惧,连“神之子”幸村精市都要严肃对待、主动发起挑战的迹部景吾和亚久津仁。
四天宝寺想要连胜三场,想要逆转局势,晋级决赛,概率太低太低了。
渡边修眉头紧锁,心底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看着白石藏之介挺拔的背影,心底暗自思忖:白石,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为了赢下比赛,过度透支自己的身体。
晋级固然重要,可你的网球道路,才刚刚开始啊。
白石藏之介似乎察觉到了渡边修的担忧。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渡边修露出一抹从容的浅笑,语气平静却坚定:“阿修,别担心我。”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场比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但也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拿自己的网球生涯开玩笑。”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刚才那个紧张到不停深呼吸的人,并不是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压力,早已如同千斤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只是作为部长,他不能倒下,不能露出丝毫脆弱。
他是四天宝寺的主心骨,是队友们的希望,只要他还站着,四天宝寺就还有希望。
.......
.......
寂静中,千岁千里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沮丧。
他一步步走向忍足侑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与忍足侑士轻轻握了握。
那是比赛结束后的礼仪,也是他对对手实力的认可,更是对自己失败的坦然接受。
没有多余的话语,握手之后,千岁千里便转过身,失魂落魄地朝着四天宝寺的球员席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脊背微微弯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息,那份深入骨髓的沮丧,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
就连一向活泼好动、心思单纯的远山金太郎,此刻也看出了千岁千里的失落。
他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闹,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千岁千里一步步走近,眼底满是心疼。
千岁千里刚走到球员席旁,远山金太郎便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鼓励:“千岁小哥!振作起来!”
“我们还没有输不是吗?还有单打比赛,我们一定可以扳回来的!”
渡边修也立刻站起身,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千岁千里的肩膀,语气温和而舒缓,带着满满的安慰:“是啊,千岁,别太自责了。”
“你已经拼尽全力了,要怪,就怪对手太强了。”
千岁千里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渡边修和远山金太郎,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愧疚,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阿修......小金......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我没想到,这场比赛,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石田,也对不起我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底泛起一层水汽,那份悔恨与不甘,再次汹涌而出。
他拼尽全力想要守住希望,却最终还是一败涂地,那种无力感,比任何时候都要煎熬。
白石藏之介缓缓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千岁千里的后背,语气平静却有力,带着满满的包容与鼓励:“别这么说,千岁。”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独自面对两个开启双才气的对手,还能坚持到最后,这份勇气与韧性,就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
“失败不可怕,重要的是,我们还有机会,还有下一场比赛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