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亚久津仁的刻薄话语，彻底击穿了越前龙马最后的防线，或许是心底的不甘与愤怒彻底爆发，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亚久津仁！！别太自以为是了！！”

    “我不会输给你第二次！！”

    越前龙马猛地抬起头，大声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决绝，站在发球底线位置的他，满脸狰狞，额角的青筋暴起，眼底布满了血丝，那是愤怒到极致的模样。

    这种拼尽全身力气、耗尽所有心血，却被自己一心想要击败的对手不屑一顾、肆意羞辱的感觉，比任何失败都要让他痛苦。

    内心的愤怒与不甘，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击败亚久津仁，证明自己，洗刷耻辱。

    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原本萦绕的、淡淡的无我境界白光，以及千锤百炼之极限的气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散去。

    此刻的他，内心思绪太过冗杂，愤怒、羞愤、不甘交织在一起，早已扰乱了心神，无我境界所需要的澄澈心境被彻底打破，那份力量，也被他自己无意识地摒弃了。

    而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观众席内两个顶尖强者的眼里。

    四天宝寺的千岁千里和立海大的幸村精市。

    千岁千里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缓缓开口：“这个武士二代已经不可能赢了！”

    在他看来，无我境界本就是需要绝对冷静的心境才能掌控的力量，越前龙马此刻被情绪冲昏头脑，连最基本的心境都无法保持，早已失去了获胜的可能。

    幸村精市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眼底却带着一丝审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无我境界......这种力量虽然不算实用，可是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彻底掌握，那么也就没有再拥有它的可能了！”

    他见过无数依靠无我境界战斗的选手，却从未见过有人会因为情绪失控，而主动摒弃这份力量，在他看来，越前龙马此刻的举动，无疑是自断后路。

    两人的话语落下，四天宝寺和立海大的众人皆是一怔，想要开口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们心里清楚，千岁和幸村说的是对的，情绪失控的越前龙马，早已没了获胜的希望。

    还不等他们来得及说些什么，球场中央的越前龙马，又有了新的动作。

    越前龙马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偏执的执拗，那是一种不死心、不放弃，哪怕身处绝境，也要拼到最后一刻的韧劲。

    他弯腰捡起被打飞的球拍，紧紧握在手中，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紊乱，却又带着一股异样的坚定。

    接着。

    他提起球拍，目光死死锁定亚久津仁的半场，手臂发力，一球轰然轰出，网球带着凌厉的劲风，飞速射向对方。

    随即。

    一抹淡淡的白光再度自越前龙马的左手凝聚，熟悉的无我气息重新浮现，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力量，似乎又回来了。

    “不行啊!小不点，千锤百炼之极限对对方没效果的!”

    见越前龙马再度使出了千锤百炼之极限，菊丸英二当即便是站起身，朝着球场中央大喊道，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他清楚地记得，之前越前龙马不止一次使用过这一招，可每次都被亚久津仁轻易破解，此刻再用，也不过是徒劳无功，他生怕越前再次受到打击。

    但下一刻，菊丸英二的喊声戛然而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焦急渐渐被震惊取代，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越前龙马的身影，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咦？”

    他发现，原本凝聚在越前龙马左手上的无我气息，竟然没有停留，而是悄然转移到了越前龙马的双脚上，伴随着越前龙马的奔跑，那股气劲在双脚凝聚，让他的速度变得愈发迅捷，脚步也愈发稳健。

    随后，在越前龙马挥拍击球的瞬间，那股凝聚在双脚的无我气劲，又瞬间转移到了他的左手上，让击球的力道变得愈发强劲，旋转也愈发凌厉。

    这是?

    菊丸英二又惊咦了一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疑惑与震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无我气息怎么会转移？这和之前的千锤百炼之极限不一样啊！”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不二周助眼中掠过了一抹明悟，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赞叹与欣慰，缓缓开口解释道：“在击球时，将无我的气息集中在左手上，最大化发挥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力量，”

    “奔跑时，则是将无我的气息凝聚在双脚上，提升速度与爆发力！”

    他顿了顿，眼中的赞叹更甚，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像是在对越前龙马呐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一来，既保留了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威力，又规避了气息集中在一处导致的体力透支和动作迟缓，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副作用也就不复存在了！”

    不愧是你！”

    越前！”

    不二周助的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叹，眼底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老实说，他从来没有想到，一场如此艰难、如此屈辱的比赛，竟然能让越前龙马在绝境中完成进化，达到这样的地步。

    之前他虽然知道越前龙马天赋异禀，却还是远远低估了他的潜力，这个少年的潜力，比起他想象当中，还要惊人得多。

    四周，注意到这一点的人，无一不面露骇然，场边的惊呼声再度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自如的转移无我的气流？这怎么可能？！有人低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越前龙马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观众席的角落里，越前南次郎靠在栏杆上，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骄傲，低声呢喃：“挺行的嘛!小子！”

    只在必要时将无我的气流集中起来，在击球与奔跑之间灵活转移，既发挥了力量，又规避了副作用，这份临场应变能力，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力，哪怕是他，也忍不住赞叹。

    不得不说，他家小子，相当有一套啊！

    越前南次郎的目光重新落回球场中央，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与担忧，轻声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样能否打败这个冰帝的亚久津仁，但至少，做到这一步，越前龙马距离对方又近了一些。”

    “好好加油吧，我的小鬼。”

    球场上，亚久津仁看着越前龙马身上灵活转移的无我气劲，脸上的嘲讽终于淡去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兴趣：“哦？有点意思，竟然能把无我境界玩出这种花样？”

    “看来，你也不算完全是废物。”

    越前龙马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着亚久津仁，眼底的执拗愈发坚定，周身的无我气劲在四肢灵活流转，汗水依旧在不断滴落，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是他洗刷耻辱、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输！

    越前龙马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无我气劲瞬间躁动起来，双脚凝聚的气劲支撑着他的身体，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跳跃而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手臂高高举起，球拍对准飞来的网球，积攒了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喝啊!”

    这一声嘶吼，饱含着他所有的不甘、倔强与决绝，是他对亚久津仁羞辱的反击，也是他对自己的证明。

    下一刻，他手臂重重下压，球拍狠狠击中网球，将全身的力量与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力量，尽数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砰——”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巨响，网球如同被点燃的炮弹，带着加倍的威力，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呼啸着回敬给了亚久津仁。

    球速之快，力道之强，比之前任何一次击球都要惊人，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小子!

    冰帝啦啦队，原本神色淡然的众人，此刻脸色骤变，不少人眉头都是一蹙，语气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死死盯着球场中央的越前龙马，眼神里充满了颠覆认知的骇然，

    自如的转千锤百炼之极限完美气息，这种在他们看来，就算是顶尖强者也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个青学一年级的小鬼，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力，这份临场进化的天赋，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以往，在冰帝众人的认知里，青学的强者，从来都只有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的各种旋转，都曾让他们心生忌惮。

    他们一直以为，手冢国光便是青学的天花板，是青学最强的存在。

    可现在看来，他们错了，错得离谱。青学最强的，从来都不是那一位三年级的前辈，而是这个年仅一年级、看似瘦弱，却藏着无尽潜力的越前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