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化祷言后,众人来到了黑潮造物前。
“被黑潮侵蚀的眷属…看起来比之前的都要强大。”
丹恒说道。
“在被疯狂彻底吞没前,它也曾是泰坦忠实的随从吧?”、
“没有哪位医者能治愈一切,面对深陷痛苦而无法被拯救的灵魂……”
“让它获得体面的解脱,或许就是最温柔的做法。”
风堇说道。
之后众人击败了被黑潮侵蚀的眷属。
“安息吧,眷属。”
白厄说道。
“这台浑象仪,看上去很完整……”
“但还是无法启动…是内部故障吗?”
风堇疑惑。
“也可能不是损坏,只是缺少了能源驱动。”
“看那边,那些像硬盘一样的巨大物体——”
丹恒看向一旁。
“硬…盘?”
风堇问道。
“咳…抱歉,我换个说法。看到两侧那些泛着蓝光的大型结构了吗?其中有几块突了出来,没有完整地嵌在槽中。”
“直觉告诉我,或许它们和浑象仪的能源有关联。”
丹恒说道。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附件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此时白厄看向远处。
“…呵,得来全不费工夫。扎格列斯之手,总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白厄说道。
“露奈比斯阁下,麻烦你再稍等我们片刻了。”
风堇说道。
“要劳烦的是你们。我已在此处徘徊千年之久,这一时片刻根本算不得[等待]。”
“更何况……”
露奈比斯看向面前的小伊卡。
“嘟…嘟?”
小伊卡疑惑。
“…我正好想与这小家伙独处片刻。”
露奈比斯说道。
之后通过扎格列斯之手,硬盘被完全插入,浑象仪也有了反应。
“…[晨昏斗转,控驭浑象——]”
“[遮蔽烈阳吧,『天象画壁』!]”
风堇启动了浑象仪,画壁变成了阴天,眼睛再次逃跑。
“艾格勒,它离开了。”
露奈比斯说道。
“我们已经修改了两处画壁的天象,它还能去往哪里?”
白厄问道。
“沿着天空子民终日祈望的方向——向上。”
露奈比斯说道。
“它…会飞到云层之外。我们无法企及的高度吗?”
“据我们所知,正是艾格勒对世间降下诅咒,禁止翁法罗斯人触碰天空之外的世界。”
丹恒说道。
“天空降下的诅咒……”
“我无法证实这种说法的真伪。虽塞涅俄丝与艾格勒交战时,那泰坦的化身也曾飞向高空…但它好像从未试图突破天幕,以躲避我们的追击。”
露奈比斯说道。
“莫非它也无法突破天穹?”
星说道。
“不无这种可能。”
“也许对神话的解读是错误的…想阻止翁法罗斯人接触天外之界的,可能另有其人。”
丹恒说道。
“真相如何,也只有在打倒它以后才能获知了。”
“但在继续追击前…星、迷迷,为风堇揭开历史的面纱吧。传说的真相,还未完全明朗。”
白厄说道。
“嗯,交给人家吧!”
“流动…汇聚……”
“追忆…显形!”
迷迷动用岁月的能力,继续残像出现。
“黄昏之女,是谁允许你回到这阴云之子的圣地?你同时身负异端的血统和黄金的诅咒,驱逐是对你永久的惩罚。”
严苛的雨之民说道。
“我曾经的族人啊…如今的我已不再是那只尚未成熟的雏鸟,我找到了自己的羽翼。”
“你们给我套上的枷锁已经锈蚀脱落,我将决定自己应飞向何方。”
“至于此番回乡——在我踏上弑神的征程前,信仰将死之神的人们理应知晓一切。”
塞涅俄丝说道。
“所以,那可怕的传言是真的……”
“受诅咒的黄昏之女,战无不胜的阳雷骑士,将会飞入云霄,挑战泰坦……”
怯懦的雨之民说道。
“你为何要这么做,塞涅俄丝?你曾是多么热情善良的女孩…在这阴雨之子的殿堂里,你曾多么虔诚地向艾格勒祷告!”
绝望的雨之民说道。
“因为我看清了泰坦的冷漠,也看厌了凡人在它的漠视之下跳起的悲哀舞步。”
“我看到了你们怪怨神的偏袒,却不敢对那信仰的中心起丝毫的反抗之心。你们懂得如何将刀子插进同胞的后背,却从未有勇气追溯仇恨的源头。”
“我怜悯你们。我在你们之中长大,也一度将自己视为这部族的一员……”
“你们受到的迫害已经足够深重。为此,我理解你们对我的憎恶…并原谅你们将我驱逐的决定。”
“也正因我怜悯你们,我将替你们所有人踏上这次征程——”
“就让[晨昏之眼]的陨落成为一段崭新历史的开篇吧。在我归来后,世上将不再有不公的神明……”
“当病态的信仰溃散,人子将迎来新生,阴晴得到弥合、晨昏不再分割。”
塞涅俄丝说道。
“你是多么单纯啊,黄昏之女…那么强大,却那么天真……”
“我畏惧你…我难以想象,当你发现浅薄且脆弱的凡人无法承受你那沉重的博爱时,会变成多么扭曲的模样……”
严苛的雨之民说道。
“…再见了,我的族人。我会记住你们曾经赐予我的,如绵绵细雨般微薄却清沁的温柔。”
“飞吧,露奈比斯。”
塞涅俄丝离开了。
残像结束。
“塞涅俄丝大人…她弑杀泰坦的态度有多坚定,她在和族人告别时的语气就有多悲凉。”
风堇说道。
“但我却从这段记忆里感受到了不祥的征兆…后来发生了什么,露奈比斯阁下?”
白厄问道。
“唉……”
“诸位与其听我诉说,不如继续前进、见证。”
“继续追随艾格勒飞离的轨迹吧,英雄们。这一次,我会和索拉比斯一同引导你们前行。”
露奈比斯说道。
“嘟嘟…嘟?”
小伊卡问道。
“抱歉,小家伙…希望此后我们还有时间一起聊天。”
露奈比斯说道。
众人了雨之民的殿堂,前去与索拉比斯汇合。
“像塞涅俄丝那样强大的英雄…与她结合并传承血脉的另一半,传说中却完全没有记录。”
“他也是一位战士吗?又或者……”
风堇问道。
“…你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风堇姑娘。”
露奈比斯说道。
之后众人与索拉比斯汇合,那只眼睛看了一眼众人后便飞向上方。
“它飞向了画壁的穹顶…我记得那里。”
索拉比斯说道。
“我也记得,索拉比斯。”
露奈比斯说道。
“那里…发生了什么?”
白厄问道。
“在天象画壁的穹顶,完美给艾格勒带去了致命的一击。”
“[烈阳之翼]点燃了泰坦的羽翼……”
索拉比斯说道。
“[星月之翎]封锁了泰坦的神躯……”
露奈比斯说道。
“[伤痕累累的天空英雄…将那最后一只恫世的巨眼穿透。]”
“看来,传说中描绘决战情景的这一段相当写实呢。”
风堇说道。
“但总有些无法被记录下来——那些只有我们见证的事。”
露奈比斯说道。
“…介意同我述说吗,两位阁下?”
风堇问道。
“艾格勒发出落败的尖啸后,我们望向了地面。”
“那些仰望我们拼杀的人们——我们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神色。”
索拉比斯说道。
“老人,壮年,青年,幼童。他们无不挂着相同的表情:无以复加的恐惧。”
露奈比斯说道。
“我们的胜利没有迎来欢呼或庆贺。恐惧的人群乱作一团,放声哭喊,相互践踏……”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千百年来的信仰竟被一个身负诅咒的混血儿颠覆之后……”
索拉比斯说道。
“他们退化成了失去理性,同类相残的兽。不…这种说法是对兽性的侮辱。即便在翁法罗斯最蛮荒的山林间,我和索拉比斯亦从未目睹过那般疯狂。”
露奈比斯说道。
“信仰让他们走火入魔。”
星说道。
“塞涅俄丝,那位英雄…她的想法的确有些天真。”
丹恒说道。
“但…这和历史的记载不同。天空一族流传的神话中,艾格勒重伤之下,意图鱼死网破……”
“为了阻止艾格勒将整个翁法罗斯的天幕作为武器砸向大地,英雄塞涅俄丝选择牺牲自己,封印泰坦……”
风堇说道。
“…抹去残酷、流血和平庸者的悲歌,放大英雄的荣光、赞颂他们的功绩——史诗和传说,自古如此。”
白厄说道。
“你会看到传说不为人知的一面,年轻的雅辛忒丝。面对尘封千年的真相,你的步伐还能否如此坚定?”
索拉比斯问道。
“那会是个残酷的真相,注定动摇你的信念。你准备好面对它了吗,风堇姑娘?”
露奈比斯问道。
“……”
风堇深吸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两位阁下。”
“无论那被尘封的历史是什么模样,先祖们的灵魂都会鼓励我做出正确的决定。这份使命,它的重量远大于我自身的好恶与私见。”
“如果我要面对的是被篡改的历史,一个传承千年的谎言…那么我愿意相信,那个编织谎言的人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跟苦衷。”
“而那个理由,我也愿意假定它出于善意——因为这就是我看待世界的方式,我的选择。”
风堇说道。
“既然你已下定了决心,那就继续前行吧。”
“我已唤来了虹桥。沿着它行进,在穹顶了结人子与那泰坦的命运纠葛吧。”
索拉比斯说道。
众人准备通过彩虹桥继续前进,突然彩虹桥消失了。
“当心…!”
丹恒停下脚步,星也急忙刹车。
“它还在挣扎,想阻止我们…但我们已经把它逼入绝境了。”
白厄说道。
“和漫长的逐火之旅相比,这点障碍算不上什么。”
“不管那位泰坦要阻挠我们几次…我都会重新建起桥梁!”
风堇说道。
之后风堇通过西风罗盘重新汇集了彩虹桥。
“她曾念念不忘的奇迹…只差一步便能化作现实了啊。”
露奈比斯说道。
“两位阁下…塞涅俄丝大人是如何变得如此强大的?”
风堇问道。
“天赋,以及苦修。”
索拉比斯回道。
“这…听上去是每位成功者必备的特征。”
风堇说道。
“她很特殊。她的决心,比偏执更甚。”
索拉比斯说道。
“沿着彩虹桥继续前进吧,英雄们。”
露奈比斯说道。
众人通过彩虹桥来到浮台,浮台启动朝上方移动,他们来到了穹顶,那只眼睛正在这里。
“这就是天象画壁的穹顶么…真是令人称奇。”
白厄说道。
“穹顶呈现的仍是烈日的图景。只要让阴云也布满此处的画壁,艾格勒就无处可去了吧?”
白厄说道。
“没错。用诸位已经熟悉的手段让它无处可藏,然后……”
露奈比斯说道。
“…雅辛忒丝,我们将服从你的意愿,将力量借予诸位,令艾格勒的本体现身。”
索拉比斯说道。
“我的意愿……”
风堇问道。
“千年了,若非有约定傍身,我和露奈比斯恐怕早已和此处的其它事物一般弥散。”
索拉比斯说道。
“那约定要我们等待天空之子重返故地…完成回收泰坦火种的使命。”
“我们会执行你的意志,风堇姑娘,一如我们曾遵守对塞涅俄丝的承诺。”
露奈比斯说道。
“但在那之前…我们会先揭示历史的全部真相——”
“——在英雄塞涅俄丝开启逐火之旅后,天空之民所遭遇的一切。”
风堇说道。
“…理应如此。”
索拉比斯说道。
“小心——有威胁,而且不止一个!”
此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黑潮造物。
“更多被黑潮侵蚀的士兵…过了这么久,它还在守护天空泰坦的领域吗?”
白厄说道。
“也许他们是在守护长眠于此的真相。”
露奈比斯说道。
“除了约定中的天空后裔,无人有权阅读此处的记忆。”
索拉比斯说道。
“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越发好奇了。”
“先打败这些堕落的守卫,然后……”
“…再来上这最后一堂历史课吧!”
白厄说道。
几分钟后黑潮造物被击败,
“你们履行了自己职责,卫士…安歇吧。”
露奈比斯说道。
“天空的神明,我们来了…你的怨愤和惶恐很快就会结束。”
风堇看着画壁上的那只眼睛。
“塞涅俄丝大人…与泰坦融为一体后,你还维持着人类的意识吗?我希望你能看到,自己种下的种子结出了怎样的果实。”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的几步了。”
风堇说道。
“…不对劲。”
“人家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记忆在翻涌。就好像…有许多感情在漫长的岁月中彷徨,不愿就此消失。”
迷迷说道。
“闹鬼了?”
星疑惑。
“那些在这里游荡的记忆,他们似乎在祈求什么…好痛苦,好委屈……”
“就像…在冥河边徘徊的魂灵……”
迷迷说道。
“你准备好了么,风堇?”
白厄问道。
“嗯。逐火之旅已然走到最后,无论所谓的历史真相如何残酷,任何事都不会动摇我完成使命的决心。”
风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