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用那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那目光里有疑惑,有不可思议,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不由得吐槽了一句,声音拔高了几分,在水雾中显得格外清脆:
“尘羽,让你泡澡,你就真只泡澡啊!”
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被他搂得更紧、被他亲吻、被他用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说一些让人浑身发软的话的准备。
结果他就真的只是把手搭在她们腰上,然后就闭眼养神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自家男神之前还是吃得太好了,所以现在才能这般坐怀不乱。
要是角色互换一下,她感觉自己身边有谢曦雪这样的绝世美人在,她哪里可能这般淡定。
怕是从入水的第一刻起,心跳就已经失控了。
“不然嘞。”
江尘羽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刚从小憩中醒来的迷蒙,还有几分刻意的无辜。
“对了,无极还说我们可以一起喝酒——”
他说着,从储物戒指里头拿出了酒具。那是一整套青玉酒器,包括一只精致的酒壶和几只小巧的酒杯。
由于从秘境中拐来的木灵特别爱喝酒,所以江尘羽此时储物戒指里头也装着不少美酒。
有从太清宗酒窖里顺来的陈年灵酿,有从途经的修真坊市上淘来的异域佳品。
他将酒壶的封泥轻轻拍开。
那封泥刚一松动,一股清甜醇厚的酒香便从壶口逸了出来。
身旁的两位女子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她们几乎是在同时嗅到了那股香气——清甜的,带着几分花果的芬芳,又有几分陈酿的醇厚。
谢曦雪那原本微微垂着的眼帘抬了起来,目光落在那只酒壶上,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
张无极则直接转过头,那双水润的眼眸盯着酒壶,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两人随后满意地微微颔首。
虽然酒的味道怎么样她们还不清楚,毕竟还没喝到嘴里。
但是起码闻起来的味道还是非常清甜的,不是那种呛人的酒气,而是一种柔和绵长的、让人闻着就觉得舒服的清香。
在这样的浴池中,品这样一壶酒,确实是一件惬意的事。
“不对。”
谢曦雪忽然开口。
她接过江尘羽递来的酒杯,却没有立刻喝。
那青玉酒杯在她纤长的指尖缓缓转动,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荡,折射出粼粼的波光,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抬起眼帘,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身旁的逆徒,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探究。
“喝酒归喝酒,但此情此地,你难道就真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被她藏得很好的不习惯。
说句实话,自家逆徒现在这么老实,她还真的有些不大习惯。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逆徒在这种场合下,应该是早就按捺不住才对。
他的手应该早就不老实地从腰上滑到别的地方去了——顺着腰线向上,或沿着腰线向下,总之不会安分地停留在同一个位置超过三息。
但现在,他就那么规规矩矩地坐着,两只手安安分分地搭在她们腰间,像是一个坐禅的老僧。
这太不正常了。
就仿佛少了些许什么一般——少了那份让人又气又无可奈何的主动,少了那种让她想要弹他额头却又暗暗喜欢的促狭。
就像是一道菜少放了盐,虽然也能吃,却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味道。
江尘羽闻言,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他侧过头,看着自家绝美师尊那带着几分困惑的眼神,那清冷的眼眸里藏着的淡淡不习惯。
他又看了看张无极那满是期待的注视,那双水润的眼眸里写满了“尘羽你快别装了”的催促。
然后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正经,几分故意的做作:
“我是男人,你们是女人,哪有男人主动对女人动手动脚的道理?”
他顿了顿,那笑容里的促狭更加浓了几分。
“要是表现得太主动,别人会说我浪荡的。
我可是太清宗的荣誉宗主,总得注意一下形象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正经,几分故意的做作。
那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他江尘羽什么时候在乎过“浪荡”这种评价?
他什么时候在乎过“形象”这种东西?
谢曦雪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最好是在意这些。”
谢曦雪的目光里写满了对江尘羽装模作样的嫌弃,张无极的目光里则满是“曦雪阁下您说得对”的附和。
两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
“我们喝酒吧。”
谢曦雪收回目光,那清冷的声音在氤氲的水雾中缓缓荡开,如同一阵清风拂过水面。
“不理那个混账东西了。”
说完这话,她提起青玉酒壶,那纤细的手腕微微倾斜。
琥珀色的酒液从鹤颈般的壶嘴中倾泻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注入张无极面前的酒杯中。
然后她又给自己倒满,动作同样的从容优雅,没有丝毫偏差。
她将酒杯递了过去,指尖与杯壁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状,张无极连忙将酒杯给接过。
她将酒杯端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酒液入口清甜柔和,带着几分桂花与灵果的芬芳,并不呛人,也不辛辣,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在腹中化开一团温暖的热意。
在温暖的酒意涌入身体之后,她的眼眸顿时惬意地眯了起来,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而也是在片刻之后,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温泉的热气蒸腾,张无极的面容变得微红了起来。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娇艳。
她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整个人都泛着青春与蓬勃的少女气息,如同一朵在温泉热气中缓缓绽放的花。
她端着酒杯,目光在谢曦雪和江尘羽之间来回飘了几次。
她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她微微倾身,凑近谢曦雪,那动作带起了一圈细微的水波。
她的唇角挂着一抹俏皮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少女的狡黠。
“曦雪阁下,要不我们给尘羽喂酒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喂酒?怎么个喂法?”
谢曦雪还没有回答,江尘羽便已经抢先开口。
“你还想怎么个喂法?”
谢曦雪翻了个白眼。
她搁下手中的青玉酒杯,杯底与池沿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后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张无极。
张无极接收到了那道目光。
她的脸颊本就因为酒意和温泉的热气而泛着微红,此刻那红晕又深了几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红唇,那指尖在唇瓣上停留了一瞬——唇瓣因为酒液的滋润而显得饱满莹润,在水雾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随后带着些许羞涩意味地说道:“当然是用……”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根点在唇上的手指,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然,如果曦雪阁下觉得这样不好的话,您喂就行,我在旁边看着也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尾音微微下垂,带着几分乖巧的退让。
在她心里,谢曦雪才是江尘羽名正言顺的道侣,是那个有资格在任何场合以任何方式与他亲昵的女人。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后来者,一个被包容、被接纳的红颜。
如果曦雪阁下觉得嘴对嘴喂酒太过私密,不愿意与她共享这个画面,她完全能够理解,也完全愿意退到一旁,安静地看着就好。
谢曦雪闻言,抿了抿嘴唇。
她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然后摆了摆手回应道:
“虽然确实有些不大对劲,但说不好也有些太过了……”
嘴对嘴喂酒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大对劲——两个女人轮流用这种方式给同一个男人喂酒,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会做的事。
但无极这丫头难得主动提一次要求,拒绝了总觉得于心不忍。
而在一旁的江尘羽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顿时就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他靠在池壁上,双臂搭在池沿,那姿态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两位绝世美人嘴对嘴喂酒——他在脑海中将那个画面预演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别说是上好的美酒,哪怕是普普通通的白水,在那种喂法之下都会显得有滋有味的。
不,岂止是有滋有味,简直是琼浆玉液。
张无极从谢曦雪的回答中读出了默许的意味,那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许。
她端起酒杯,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江尘羽,将那青玉酒杯举到他面前:
“你先吧……”
“不,还是曦雪阁下你先!”
“算了算了,还是无极先……”
谢曦雪也推让道,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犹豫。
她虽然在外人面前清冷果决,但在这种“谁先来”的问题上反而没了往日的利落。
“我感觉曦雪阁下先比较合适!”
他看着面前这两位互相谦让、推来推去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是,你们这推来推去的搞得我好像是什么滞销品一样。”
他的话音方落。
“女人说话,男人别插嘴!”
谢曦雪斜了一眼身旁的男子。那一眼斜得极为犀利,眼波如刀,清冷而凌厉。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凶巴巴的气势。
但实际上,她的唇角在凶完他之后极其细微地向上扬了一瞬——那弧度很轻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而听到这话,张无极也跟着附和着点了点头。
那头点得又快又急,一副无比赞同的模样。
她的眼眸里甚至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难得看到尘羽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当然,她并不担心江尘羽会真的生气。
她清楚这只不过是谢曦雪与江尘羽之间的一点小情趣,那位清冷绝美的女人虽然嘴上说得凶巴巴的,但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
而江尘羽,也从来不会将这种话放在心上。
“不行,你们实在是太嚣张了,忍不了了!”
江尘羽深吸了口气,然后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池水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剧烈地晃荡了一下,溢出些许水花溅在池沿上。
他的手伸出去,一把抓住了放在池边的那只青玉酒壶。
江尘羽将酒壶举到唇边,仰头灌了一口。
他迅速转过身,来到了张无极的身前。
张无极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托起。
他的手指颇为霸道地捏住她小巧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微微仰起脸。
他的拇指抵在她的下唇上,轻轻向下一压,便撬开了少女紧闭的粉唇。
那唇瓣柔软而温热,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抖着。
然后他的食指指节顶开她皓白的牙齿,那排贝齿在他指尖下轻轻分开,露出里面温润湿热的空隙。
张无极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感受到他撬开自己嘴唇时那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脸越来越近,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地注视着她,目光里有促狭,有占有,还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认真。
他的唇覆了上来,微微张开,然后将口中那口含着的美酒缓缓渡了过来。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舌尖滑入她的口中,带着他口腔的温度,带着他特有的清冽气息,与酒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晕眩的味道。
“唔——”
张无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能感受到酒液顺着舌根滑入喉咙的温热触感,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与温度。
能感受到他撬开自己齿关的舌尖在完成渡酒之后并没有立刻退去,而是在她口中轻轻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全部咽下去。
那舌尖擦过她的上颚,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水下的衣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只能覆上了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