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站在她身边,没有话。
他一向是这样,她想做什么,他就陪着她做。
温九尘倒是兴奋得很:“出海好啊!臣听海那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要是能带回来卖,肯定能赚大钱!”
沈兰亭从来不会扫了阮柒珩的兴致,即便不知道未来什么样,但还是点头应着:“臣也想看看海那边是什么样子。”
阮柒珩只是通知,并不是想要询问意见。
但她也不强求,还是问了每个人的想法,不想去的便算了。
当然,最后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退出。
只是所有人都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因为海上凶险。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是没有,却无人成功回来。
阮柒珩用了半年的时间,打造了一艘以能源石为动力的巨型油轮。
她空间里有很多能源石,所以燃料问题根本不用担心。
海上的日子比阮柒珩想象的要无聊。
每天都是水,天连着水,水连着天,看久了眼睛都花。
可也有有趣的时候,遇到鲸鱼的时候,遇到海豚的时候,遇到暴风雨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鲸鱼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比船还大的生物从海里跃出来,又重重地砸回水里,溅起巨大的浪花,第一次感觉到了人类的渺。
船在海上漂了三个多月,终于看到了陆地。
阮柒珩有系统在,当然不会迷路或者陷入险情。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人们的皮肤是黑的,头发是卷的,的话男人们一句都听不懂,阮柒却能听懂。
他们看到阮柒珩带去的玻璃、瓷器、布匹,眼睛都亮了。
阮柒珩用几块玻璃换了一大袋金币,用几个瓷碗换了一箱子宝石,用几匹丝绸换了一船的香料和药材。
温九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皇上,这些东西在大周值多少钱?”
阮柒珩想了想:“至少几十万两。”
温九尘咽了口唾沫。
阮柒珩在海外待了整整五年。
五年里,她去过十几个国家,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换回了数不清的金币、宝石、香料、药材、奇珍异宝。
她的空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田地的角里都是。
最后终于是玩累了。浪够了了,觉得还是自己国家最好。
于是调转船只,开始往大周国的方向出发。
又是历时三个月,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大陆。
因为在国外待了五年,生活上,穿着上,难免会沾染上一些习气。
比如穿洋装、西装,比如戴怀表等等。
这就导致回到宫里,阮柒珩在宫里享受了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朝臣给弹劾了。
理由是穿奇装异服,与身份不符,此举有损国体,有伤风化。
阮柒珩就笑了。
回来就听到顾璟昇的手下,阮凌筱最近独宠一位姓王的皇贵君。
那男人长得好看,嘴也甜,把阮凌筱哄得极为高兴,甚至份位都升到了阮柒珩给阮凌筱选好的男人之上。
而这次弹劾阮柒珩的领头人,就是王皇贵君的父亲。
阮柒珩还没倒出功夫找这父子俩的麻烦,对方反倒先找死来了。
真是天堂有路不想走,地狱无门也得扒一个出来。
第二天一早,阮柒珩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走进金銮殿的时候,文武百官都愣住了。
太上皇?太上皇怎么来了?
阮柒珩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到龙椅旁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那个位置是她禅位那年,阮凌筱给自己打造的,和龙椅并排,一模一样,只是了一圈。
阮凌筱坐在龙椅上,看着母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母皇,您怎么来了?”
阮柒珩靠在椅背上,手随便一搭,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场景。
“朕听,有人弹劾朕?”
大殿里一片寂静。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话。
阮柒珩等了片刻,见没有人站出来,笑了。
“怎么,敢做不敢当?朕人都来了,站出来让朕看看,是谁这么有骨气。”
沉默了片刻,一个中年男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二品文官的朝服,留着三缕长须,面容端正,看起来一本正经。
可那双眼睛里,满是倨傲和不屑。
“臣,王崇远,参见太上皇。”
阮柒珩看着他,笑了:
“王崇远。你就是王皇贵君的父亲?”
王崇远微微抬头:“正是。”
“听你弹劾朕不务正业、败坏名声、有损国体?”
王崇远不卑不亢:
“臣只是实话实。太上皇身为大周之君,理应垂范天下。可您却抛下朝政,四处游荡,穿奇装异服,与身份不符。臣以为,此举有损国体,有伤风化。”
阮柒珩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完了?”
阮柒珩坐直身子,目光扫过大殿:“朕真是离开太久了,让你们都忘了朕的脾气了。”
视线在王崇远身上,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站在我打出的江山上,跟我这么话?”
王崇远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臣只是为了大周的江山考虑,太上皇做错了,还不让下官指正?”
阮柒珩冷笑:“我的对错需要你来指正?我看你是看到自己儿子得宠,飘了啊。想踩着朕往上爬?”
这话的可就大了,王崇远扑通一声跪下:“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的很啊。”
她挥了挥手:“来人。”
李德海从旁边站出来:“奴才在。”
李德海是她的人,她离开这些年,一直管着她的宫殿,没人闲的找他不痛快。
“传朕旨意。皇贵君王氏,德行有亏,即日起贬为侍中,迁居偏殿。未经允许,不得出入。”
大殿里一片哗然。
贬为侍中?那可是从皇贵君直接贬到了最低等的侍中!这是多大的羞辱!
王崇远的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阮凌筱的脸色也变了。
“母皇!”她站起来,声音有些急:
“皇贵君是儿臣喜欢的人,也是儿臣嫡子的父君。您这样做,让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