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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你打算怎么做?”
张哥放下茶杯,目光沉稳地看向于平安。
听到张哥的提问,众人都把视线转向于平安。
他突然提起小梅,估计是想搭救她吧?
“我准备把她们带回国。”
于平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手续比较麻烦。”
二驴闻言,一脸费解,挠着脑袋说:“麻烦?怎么麻烦?直接开一艘船,把人全都拉回来不就完了呗?”
吴老二摇了摇头,语气老成。
“会长办事,滴水不漏。”
“这些人的身份,估计已经被改过了。”
“想回来,得有人对接才行,不然就是黑户。”
他跟苏先生对垒的时候,见识过他们的手段。
有时候就算找到了人,也解救不出来。
苏先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会长呢?
“二哥说得没错。”
于平安接过话茬,声音低沉,“小梅她们的身份有问题,没办法离开马尼拉。”
“一旦在海上被查到,就会被抓回去。”
“所以,需要有官方的人来对接。”
他缓缓说道。
如果不是小梅她们身份有问题,他干掉布莱恩以后就把人送回来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又牵扯到了官方。
于平安的话,让屋内的气息为之一滞。
他们这些混江湖的,最怕跟官方的人打交道。
自身不干净。
接触得越多,越容易被抓到把柄。
沉默中,洪可欣站了出来,神色凝重。
“我试着接触一下吧。”
这些人里面,就她的生意最干净。
而且,这次还和警署那边达成了合作。
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突破。
到时候直接把小梅她们接到港岛,再‘洗’一遍身份,等事情平息了,再送回内地。
于平安正要答应。
张哥忽然站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来吧。”
他顿了顿,“刚好,把徐尧的事,一起谈了。”
于平安有些意外地看向张哥。
他没想到这件事,张哥会大包大揽。
不过,也仅仅愣了三四秒,他便点了点头。
“哥,那就麻烦你了。”
张哥拍了拍于平安的肩膀,掌心厚实有力。
“你好好休息。”
“我先带着货回吉省。”
“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说完,张哥带着大宝,转身离开了病房。
张哥一走,剃头就凑了过来。
“平安爷,既然不打算跟会长干了,那我也带着兄弟们回齐鲁了。”
“嗯。”
于平安神情有些愧疚,声音低沉。
“这次辛苦大家了。”
“替我跟干爹道声谢。”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白牡丹,“替我给剃头转两千万……”
剃头立刻摇头,大手一挥。
“平安爷,给钱就生分了啊……”
“别急着拒绝。”
于平安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愧疚,“是给那些回去的兄弟的安家费。”
剃头一听‘安家费’三个字,跟小刀对视一眼。
沉默了几秒。
最后,没有拒绝。
“山不转水转。”
剃头一拱手,声音洪亮,“欢迎平安爷以及各位兄弟、姐妹以后来齐鲁!”
“再见!”
小刀也跟着拱了拱手。
两人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现在于平安没打算继续跟长青会死磕。
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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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几句后,便各自回去了。
最后,屋内只剩下于平安和兄弟会的人。
他们目光复杂地看着于平安,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兰……”
于平安正要开口,就被米兰打断了。
“海洋。”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解释。”
“你不是还要救小梅她们?”
“我们也先回马尼拉了。”
“先帮你统计一下,有多少人要回来。”
见米兰如此,于平安倒也没再矫情。
他站起身,把兄弟会的人送出了医院。
等所有人都送走后,于平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
这段时间。
是他入了这江湖以后,最疲惫的日子。
流亡异国他乡。
时刻担心着身份会暴露。
按理说,他力挽狂澜,重创了会长的锐气,从长青会手里抢回了那批货。
他应该高兴才对。
今日过后,江湖上将无人不知他于平安。
他的名声,不再仅存于蓝道,而是整个江湖。
五花八门,无人不晓。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只有深深的疲惫。
“一入江湖岁月催……”
他喃喃自语。
接连一个月高强度的算计,在此刻胜利后,化作铺天盖地的疲倦袭来。
于平安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
离开医院后,张哥一通电话打回了吉省。
聊完后,一架专机赶到港口。
大宝等人小心翼翼地把那批抢回来的货搬上飞机。
一件一件,轻拿轻放,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随后,张哥和大宝跟着货一起,返回春城。
……
净月潭。
一间亭楼小榭内。
冬天的净月潭,湖面结了冰,四周的树光秃秃的,枝丫像老人干枯的手指伸向天空。
张哥站在亭子里,看着眼前萧瑟的景色,一动不动。
“咱吉省的冬天,万物凋零,树都秃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比南边好吧?”
张哥转过身。
来人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黑色棉服,样貌普通,却有一股沉稳劲。
他走到石椅旁坐下,目光瞥向一旁摆着的货。
“那不一样。”
张哥笑了笑,坐到来人对面,拿起保温壶给对方倒了杯热水。
“常青固然漂亮,可一岁一枯荣,也别有一番滋味。”
“我还是更喜欢咱们这边,四季分明。”
中年接过热水,目光落在那几件玻璃器皿上,语气不咸不淡。
“这就是那批被掉包的货?”
回来时,张哥已经把包装改成了玻璃器皿,封得很严实。
可以避免货物被氧化。
其实很多古物,刚出土时色彩鲜艳,但一接触空气就迅速掉色,失去一部分价值。
可那些倒斗的才不管那么多。
有东西就挖,就拿,就变现,根本不懂得保护。
“嗯。”
张哥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查了这么久,终于把他们给追回来了。”
“真追回来了?”
中年笑呵呵地看着张哥,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不会是找人高仿的吧?”
“上次的赝品,也是可以以假乱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