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行琛沉著脸,手里攥著的流水单被挤得滋滋作响。
“查下,这卡谁动了。”
很快,池牧看著平板上的资料,“周怡。”
聿行琛咬著后牙槽,点了点头,手中的文件已被他攥得皱巴巴。
“估计这钱小嫂子都没得用。”池牧。
“把她弄进去!”聿行琛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
苏南枝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民警告诉她,苏怀东招了,那张卡是苏怀东办的,想著给她平时在学校用。
但后来发现连续几个月都有几万块转帐进来后,便换了一张卡给她。
后来每个月固定15號都有几万块的进帐,备註:生活费。
节假日都有好几万。
总之,金额不定,但都不会推迟。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打钱,算下来,至少將近上百万。
聿行琛看著她红著眼眶,便朝她走了过去。
“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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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还以为她要被摁死在这里了。
站在警局门口,她感觉夏天的风都是冰冷的,眼眶红润,连双手都在发冷。
“小爷。”她微微抬眸,发现自己连他下巴都不到。
这人怎么能长这么高
聿行琛垂首望著她,两人四目相对。
“谢谢你。”她说。
他没说话。
如果不是苏南枝,他早死了。
他的命是苏南枝从死神里拉回来的。
今天的苏南枝,是在救自己的命。
两人坐到了后座上。
开车的是一位脸上带著刀疤的中年男子,白屿。
池牧坐在副驾驶上:“大哥回来了,老爷子来电话,让过些天回去一趟。”
“嗯。”聿行琛蹙了眉。
车子驶进【沁园】门口。
苏南枝一下车便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嚇得一下子拽住一旁聿行琛的手,身子往他这边走近了一步。
聿行琛一愣,偏头看了看她。
她的手很冰,甚至在发抖。
苏南枝感觉到手被他大手灼烧著,下意识急忙鬆了手。
她抬眸,对上他那双令人看不透的双眸。
“不好意思……”
“……”聿行琛的心稍微晃了晃,胸口一股滚烫的热浪来袭。
跑十公里都不带喘的他,胸口连绵起伏。
他不知道他的心竟能跳的这般快,就在她牵起自己手的时候。
苏南枝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是厉洲和他母亲,樊丽丽。
身旁还有一行人。
她顿了顿,脚步迟疑了一下。
她內心是害怕的,害怕被抓回去。
即使现在已经领证了,但內心的恐惧还是骗不了自己。
她侧身站到聿行琛身旁,似乎只有在他身旁才有安全感。
“喜欢他”聿行琛偏眸。
她点点头,又突然摇摇头。
聿行琛笑笑,这小姑娘全身上下都是软的,除了这张嘴。
上次抱她的时候就知道,她连骨头都是软的。
他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能软成那样
苏南枝愣了一下。
他竟然还会笑
还一度以为他是个面瘫呢。
不过,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在当她想多看一眼时,聿行琛的神色变得暗淡。
“他有没有欺负你”他问。
她又摇了摇头。
“走吧。”他说。
聿行琛微不可查地瞧了一眼远处,双手插兜,径直地朝沁园里走。
苏南枝咽了咽喉咙,这件事情始终得面对。
她跟在聿行琛的身旁,三步並两步跟著走,气喘吁吁,跟不上。
这人腿怎么那么长怎么走得那么快。
她停下脚步,虎口叉腰,缓了缓,脚步放慢,一天没吃东西了,虚得很。
腿脚都是软的。
等聿行琛回过头时,苏南枝已经落后了好几米。
守在苏南枝身旁的两个保鏢抿著嘴,不敢笑。
一旁的池牧侧过身,不敢看他。
他蹙著眉头,站在原地等她。
苏南枝没敢多担待,急忙朝他走去。
再次抬脚的时候,聿行琛放慢了脚步。
她总算能缓缓了。
厉洲发现苏南枝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到了院子的正厅。
“苏苏!”
厉洲叫住了前面的苏南枝。
苏南枝顿了一下,这脚步再怎么赶,还是被他赶上瞧见了。
聿行琛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身。
“不想理会的话就可以直接走。”他说。
苏南枝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知道他的实力,大概他是能做到的。
可她是想让厉洲死心,不然下次他还有可能会纠缠自己。
“可以等我两分钟么”她问。
“可以。”
说完,聿行琛朝池牧使了使眼色,池牧朝里面的偏院走去。
他眉目暗沉,睨了一眼厉洲,便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双腿叠加,一手附在扶手上,给自己点了根烟,目不转睛地看著他们。
苏南枝余光瞧了他一眼。
他像阎王殿中央审视眾生的活阎王,暖黄的灯笼映耀著他严峻的脸庞,让人心生敬畏。
苏南枝回过神来。
身旁的两个保鏢矗立在她身旁,她没有半分怯场。
见她身旁的聿行琛离开,厉洲也朝她走来。
“他是谁”他质问。
苏南枝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个关係。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龙清雪,这层婚姻关係大概是不能见人的。
“厉洲,这个问题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
厉洲蹙眉,找了这个小姑娘整整一个月,这性子怎么变得这般刁钻
樊丽丽却耐不住性子。
她上前两步指著苏南枝的脸便骂道:“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跟阿洲结婚还半路跟野男人跑!简直不知廉耻!”
她话刚说完,一旁的保鏢便將她指著苏南枝的手指头一掰,只听见骨裂的声音。
“啊!”
一声尖叫划破整个寧静的院子。
树枝上的鸟儿颤颤地展翅撤离。
樊丽丽握著食指,嗷嗷叫著,弓著腰连连往后退。
厉洲身旁的两位保鏢也走上前去阻止。
却被厉洲拦住了。
“阿洲!”樊丽丽呵斥著。
都这个时候了,还护著这个女人
就应该五大绑,把人绑回家!
苏南枝微微摆手,身旁的两位保鏢退了退一步。
不远处的聿行琛扯了扯唇。
这个小妮子,倒是挺会审时度势呢。
厉洲朝苏南枝走近了一步。
“你是自愿跟他走的,还是他逼你的”他带著委屈问。
“自愿的。”苏南枝回应。
“我们已经要结婚了。”厉洲提醒她。
“还没成。”
“宾客们都知道了。”
“可我不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