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61章 內五行修炼体系
    第261章內五行修炼体系

    於迦南寺外的虚空之中一等就是数日,沈文安也不著急。

    他隱约已经能看出下方鳞次櫛比的连绵禪寺中乱象隱现,禪寺各处的角落这几日时常会爆发一些衝突。

    “这会不会就是爹说的变故”

    拘来一些云气,沈文安盘膝坐在云朵上,面前摆放著一张玉案,自顾喝著灵茶,眸光时不时扫向下方的迦南寺。

    此来之前,父亲言及会有一个有利的变数,只是这个变数具体是什么却没有明说。

    而今迦南寺和其他诸多势力一样,已经派遣了大量的修士前往暘淖之地。

    留守在宗门的弟子应该不多。

    眼下不管怎么说,这些弟子都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守好宗门才对。

    而非三天两头就爆发剧烈的衝突。

    更有意思的是,他能够清晰看到这些平日里“慈悲为怀”的释修在对自己同门师兄弟动手时,那是真的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什么下三滥的招式都用的出来。

    昨日沈文安就亲眼看到有一高一矮两名释修在【不动明王阵】的光罩外埋伏另一名弟子。

    二人似乎清楚的知道这名弟子要出宗门,提前將准备好的阵盘布下。

    居高临下,身为旁观者的沈文安饶有兴趣的看了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闹剧。

    一高一矮两名释修靠著阵法,让那名修为达到见空中期的释修弟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斩杀当场。

    得手的二人中,高个子的释修正准备去抢夺尸体上的储物袋,却是被矮个子的释修背刺,二人爆发了一场衝突,矮个子释修最终惨胜,挥手打出一道火焰,將两具尸体烧成灰烬,带著二人的储物袋扬长而去。

    迦南寺的释修虽然虚偽,但终究还是修士。

    修士修心。

    几日的观察,沈文安能够明显感受到这迦南寺的弟子们心境好像都出了问题。

    “再等等吧。”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一番思忖,沈文安便是自顾倒了一杯清茶,正待端起茶盏饮上一口,下方一声恐怖的巨响忽地传来!

    “大光明境的释修动手了!”

    听到这声音,感受到交手的气息,沈文安也顾不得喝茶,当即挥手將面前的玉案收进储物袋,负手立於云端,眸光透过金色光罩,静静看著下方禪寺的一处院落。

    “弘业师兄莫要执迷不悟了!”

    “你这九叶菩提已出现变故,绝非正常的九叶菩提!”

    “其表面散发著的各种魔气,已严重影响吾等座下弟子!”

    一名中年黑脸微胖的释修声音急切开口。

    而在其身旁的另一名身形乾瘦的释修则板著脸,打量著对面浑身散发著耀眼金光的弘业。

    “弘景师兄,劳你拖住弘业,为我爭取十息的时间。”

    “我来以【普世法焰】將那魔物焚毁!”

    黑脸的弘景闻言,低了低头,正待出手时,对面的弘业却忽地发出一声咆哮!

    “少拿这莫须有的藉口誆骗本座!”

    “別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你二人定是嫉妒本座获得了这么好的机缘,生怕本座这九叶菩提成熟,炼化之后超过你二人!”

    “尤其是你!”

    弘业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红芒,死死盯著弘景道:“两百年了,你弘景一直盯著迦南寺的住持之位,真当本座没看出来!”

    “本座今日便是告诉你们,谁敢动那九叶菩提,本座不惜自爆体內净土,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弘业状若癲狂大吼著,体內的法力更是肆意狂纵,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对面弘景二人见此,皆是面色凝重。

    释修体內的净土与金丹修士体內的金丹一样。

    弘业若是真的自爆净土,整个迦南寺怕是都要遭殃。

    可二人已经发现这段时间迦南寺出现的骚乱,皆是因为弘业身后那株九叶菩提引起的。

    那九叶菩提不知为何,正不断往外释放著肉眼难见的魔气。

    而这些魔气中又夹杂著五病三癆以及嫉妒、贪婪、暴虐等各种负面情绪力量。

    致使禪寺內诸多心性不够的弟子被这些负面能量诱发心魔,勾起內心深处的阴暗面。

    此时若不將这九叶菩提毁掉,要不了多久,整个迦南寺估计都会因此被毁於一旦。

    “弘景师兄,现在怎么办”

    旁边身形乾瘦的弘乐面色凝重。

    弘景面露思忖,沉声开口道:“稍后我会以【大乘梵音经】暂时震慑弘业的心神。”

    “师弟定要抓住机会,直接毁掉那魔物。”

    “弘业也是被那魔物影响,一旦魔物被毁,其应当能够清醒过来。”

    弘乐闻言,微微頷首。

    二人对视了一眼,那黑脸弘景体內的法力倏然激盪,嘴巴微微张开,一声声带著奇特韵律的古怪吟唱瞬间在周遭响起!

    “【大乘梵音经】!”

    对面的弘业认出了弘景使用的招式,脸色大变,当即便是想要催动体內的法力,引爆净土!

    同为大光明境存在,弘景和弘乐的实力却都要强过他一筹。

    尤其是弘景,四世转生,积攒了大量的福运功德不说,对於迦南寺密藏的诸多术法也都十分精通。

    弘业知道不是二人的对手,这才一上来就以自爆净土威胁二人。

    谁曾想那弘景会直接动用【大乘梵音经】这种秘术

    古老的诵经声穿过双方之间的空间和弘业的肉身,直接在其识海中响起。

    一瞬之间,弘业的神魂就好似喝醉了一般,於识海灵台之上摇摇晃晃,逐渐沉沦。

    而此时的弘乐也明白机会来了,当即身化流光,手中托著一缕泛白的金色火焰朝弘业身旁的九叶菩提飞去!

    眼瞅著距离那九叶菩提越来越近,弘乐当即挥手將掌心的【普世法焰】打出,想要直接將这魔物烧毁。

    “世尊法旨,任何人不能伤害九叶菩提!”

    就在那【普世法焰】即將撞上九叶菩提的瞬间,一名浑身散发著淡淡黑气,双眸赤红的身影忽地大喊著扑上来!

    轰!

    那见空中期的释修以身躯狠狠撞在【普世法焰】上!

    恐怖的火焰直接將其点燃!

    “师伯救我!”

    “师伯!”

    【普世法焰】的灼烧让那名遭受魔气侵染的见空中期释修瞬间醒来,其一边惨叫,一边扑打著身上的金色火焰。

    但【普世法焰】的恐怖根本不是他能想像的。

    其手掌刚扑打了没两下,身上的血肉便已经被泛白的金焰烧光,之后一身的骨骼也被瞬间烧成灰烬,隨风消散在空气中。

    “蠢货!”

    但见自己好不容易凝聚的【普世法焰】竟然被那释修以肉身挡住了,没能毁掉九叶菩提,弘乐差点被气到吐血!

    一声怒骂之后,弘乐赶忙再次鼓动自身的法力,打算重新凝聚金焰。

    但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弘业本身就是大光明境的释修,【大乘梵音经】能够震慑其心神的时间不可能太长。

    再加上他现在又遭到魔气入侵,心魔被诱发,【大乘梵音经】对他来说,效果更弱。

    轰!

    一股夹杂著黑紫色的恐怖法力忽地从弘业身上迸发出来,瞬间就將【大乘梵音经】的效果驱散!

    此时的弘业双眸已经完全变成赤红色,周身魔气瀰漫,气息强盛。

    “你们找死!”

    阴惻低沉的声音响起时,其身形已经冲向九叶菩提跟前的弘乐,一个泛著青黑色光芒的拳头猛然砸向弘乐的身躯。

    “不好,这是入魔了!”

    但见弘业出现如此变故,一旁的弘景脸色大变,当即欺身上去,准备和弘乐一起將其制住。

    弘乐这边见那恐怖的青黑色拳头袭来,也是不甘示弱,直接捏起指诀,体內法力沟通周遭天地灵气,与体表形成一个宛若实质的金钟!

    噹!

    青黑色的拳头砸在金钟上,激盪起的能量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朝四周扩散而去!

    沿途的那些禪寺佛塔等建筑在这股能量涟漪跟前,好似纸糊的一般,瞬间被震成碎屑。

    挡下这一击的弘乐正待还手,弘业却已经携滚滚魔气冲了上来!

    噹!

    噹!

    ……

    释修是法体双修,大多数的释修也都是体术强者。

    已经入魔的弘业此时状若疯魔,欺身来到跟前之后,便不顾一切的对著弘乐的护体金钟发动密集攻击。

    激盪起的能量涟漪一波接一波朝四周扩散而去,周遭那些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古剎禪寺此时算是遭了大殃,纷纷被摧毁。

    一些在远处围观的迦南寺弟子,躲闪不及的也被瞬间绞杀,惨死当场。

    “弘乐师弟,得想办法將他引到大阵之外!”

    眼瞅著再打下去,整个迦南寺都要被二人夷为平地,弘景面色阴沉,厉声开口。

    不出意外的话,这下一任的迦南寺住持就是他。

    而现在弘业发疯毁掉的所有东西,到头来都会成为他这位住持候选人的麻烦。

    弘乐也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当即顶著弘业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迅速朝【不动明王阵】外飞去。

    阵外虚空,沈文安静静的望著这一切,面露古怪,低声自语道:

    “爹推衍的还真准。”

    “这个变数来的太及时了。”

    眼瞅著那弘乐和弘业二人已经杀出大阵光罩,於虚空之上爆发出恐怖的战斗,下方的弘景也跟著杀来,参与围攻弘业。

    沈文安看了看下方的禪寺,又看了看交战双方,心头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他並未著急潜入迦南寺去寻找沈崇序,而是收敛气息,操纵著藏身的云朵,慢慢朝著三人交战的方向靠近。

    弘业已经入魔,实力大增。

    但弘景和弘乐本来就比他的实力强,如今二人联手,饶是入魔的弘业,也被打的节节败退。

    照这般下去,二人將其制住只是时间问题。

    可观战的沈文安却不想让这场战斗很快结束。

    他此时更希望双方能够打的两败俱伤,甚至死上一两个是最好的。

    “得平衡一下他们……”

    但见弘乐和弘景联手,將弘业压制的没有多少还手的机会。

    沈文安手捏剑指,点在眉心,直接將剑骨法剑召了出来。

    与弘景相比,弘乐的实力明显弱了一些。

    且因为他出手攻击过九叶菩提,入魔的弘业就只认准他自己打。

    此时的弘乐一门心思都在防守,沈文安的目光便是盯上了他。

    “去!”

    一声低喝,剑指微点。

    宛若白玉的剑骨法剑瞬间划破空间,朝著弘乐的后脑飞去!

    剑骨法剑飞来,正猛攻弘乐的弘业其实是能够清晰看到的,但他此时已经入魔,满脑子都是杀了弘乐,肯定不会出声提醒。

    反倒是本能觉得那诡异的流光是在帮助自己。

    剑骨法剑速度极快,但弘乐毕竟是堪比金丹修士的大光明境释修。

    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危机,让其瞬间意识到背后有人偷袭。

    危机逼近,弘乐知道此时再躲已经来不及了,便是打算趁著背后偷袭的力量,顺势与弘业拉开距离,再看看到底是谁在偷袭自己。

    想到这,他当即调动全身的法力,催动护体金钟,想要挡下背后的偷袭。

    但剑骨法剑是神识之剑,又岂是他这护体秘术能够抵挡的

    法剑瞬间穿透那宛若实质的护体金钟,没入弘乐的头颅中!

    千钧一髮之际!

    弘乐识海中的灵台忽地光芒大盛!

    大量的金光在神魂面前形成一个暗金色的钵盂,堪堪挡住了刺入识海的剑骨法剑!

    噗!

    剑骨法剑从其识海穿过,虽未曾伤及到他的神魂,但却重创了其识海!

    弘乐只觉得一种剧痛传来,意识都不禁有些恍惚了。

    而对面的弘业却像是沈文安最为默契的“队友”,趁著弘乐意识恍惚,体表金钟闪烁的间隙,体內法力混杂著浓郁的魔力涌动,瞬间在面前形成一柄乌黑的戒刀!

    鏘!

    那乌黑戒刀斩在弘乐的护体金钟上,直接將护体金钟斩碎!

    戒刀去势不减,擦著弘乐右半边耳朵斜斩而下!

    噗!

    弘乐的右边肩膀连同右臂被直接斩掉,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脑海中正思考该如何困住弘业,而又不伤其性命的弘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待得弘乐的护体金钟被戒刀斩碎时,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瞅著弘乐的右臂被斩掉,弘景当即一掌將入魔的弘业拍飞,闪身来到弘乐跟前。

    “师兄小心,周围有宵小之辈!”

    道道金光从体內涌现,封住了身上的伤口,弘乐面色凝重开口。

    金丹境修士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失去手臂这种伤势於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待得大战之后,费一些时期,还能重新长出来。

    弘乐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刚才出手偷袭自己的人。

    弘景闻言,强横的神识扫过四周,却不见有任何异常。

    反倒是被拍飞出去的弘业,又一次冲了过来,不给他仔细寻找的时间。

    远处的云层中,沈文安收回剑骨法剑,望著失去一条右臂,识海也被洞穿的弘乐。

    “差不多了。”

    “这个禿驴如今已经没有多大的战力。”

    “一对一,应该能打许久。”

    心中思忖,他当即悄悄离开了战场,朝下方的迦南寺摸去。

    弘乐和弘业是打出【不动明王阵】的,为了避免阵法遭受破坏,护阵释修提前关闭了阵法。

    如今自家三位大光明境强者就在头顶虚空廝杀,下方诸多释修弟子已经被吸引,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能在这个时候绕过弘景三人,潜入到迦南寺里面。

    成功摸进来之后,沈文安隨便抓了一个释修,轻易便逼问出了沈崇序被关押的位置。

    可当他来到琉璃隱机慈光塔所在的位置后,却发现自己无法让那座宝塔从地下钻出来。

    偏偏被抓的那名释修实力太低,也不知道控制此塔的法诀。

    沈文安隨手將其神魂抹杀之后,便是又抓来一名见空中期的释修,逼著他將琉璃隱机慈光塔从地下弄出来。

    那释修根本不敢反抗,很是听话的捏动法诀,打在九叶菩提旁边的地面上。

    轰隆隆!

    轰隆隆!

    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座古朴的宝塔慢慢探出地面,如雨后春笋般缓缓升高。

    眨眼间,隱入地下近一年的琉璃隱机慈光塔得以重见天日。

    而塔中的沈崇序也终於看到了真正的阳光。

    他揉了揉眼睛望向塔外,却倏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踏步而来。

    “三叔”

    沈崇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声轻呼了一声。

    沈文安缓步来到跟前,望著背后长满树根,十分诡异的沈崇序,眉头微皱。

    一道剑光自其面前飞出,瞬间將九叶菩提那扎在沈崇序身上的所有根须尽皆斩断。

    “出来吧。”

    听到这声音,沈崇序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旋即闪身从塔內走了出来。

    “三叔。”

    来到沈文安面前,沈崇序恭敬行礼。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琉璃隱机慈光塔被催动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上方正在廝杀的弘景三人,他必须要赶紧將沈崇序从迦南寺中带出去。

    一手抓著他的肩膀,沈文安当即身化剑芒,朝远处的天际飞去。

    另一边的虚空。

    “不好,有人闯入了迦南寺!”

    “那沈家的小畜生被救走了!”

    瞥见一道剑光朝远处飞遁,弘景面色当即大变。

    而对面被他完全压制的弘业此时也注意到琉璃隱机慈光塔被催动了,当即猛然震开弘景那压下来的禪杖,愤怒咆哮!

    “本座的九叶菩提!”

    “本座的机缘!”

    “该死!你们都该死!”

    携著浓郁的魔气从虚空降下,看著那已经枯萎凋零的九叶菩提,弘业当即被气得吐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南疆,靠近阳泉山的一处隱秘山峰上,沈崇序盘膝而坐,身体颤抖,表情有些狰狞。

    沈文安斩断了九叶菩提的根须,將他从琉璃隱机慈光塔中救了出来。

    但同样也相当於救了其识海中的域外天魔一命。

    失去了九叶菩提的制衡,域外天魔终於能够腾出手来和沈崇序爭夺最后的胜利。

    若是它能胜出,便可吞噬掉沈崇序的神魂,再次回到自己的巢穴。

    但若是失败了,也只能成为沈崇序的养料。

    域外天魔自始至终都没有將弱小的沈崇序放在眼中。

    降临之初,它就感受到这个人族的修士靠著某种魔修手段,强行提升了自己的修为。

    心境上的缺陷太多,体內还有一些驳杂的怨念可以被利用。

    域外天魔觉得自己击溃其道心,让其彻底沉沦,乖乖被自己吞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现在……

    沈崇序的识海空间中,域外天魔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存在,又以天魔的本命神通,想要勾连沈崇序內心深处的一些欲望。

    但这一切最终都未能奏效。

    归根结底便是因为它的大部分力量都被九叶菩提吸走了。

    而反观沈崇序,却在九叶菩提的帮助下,解决了自身大部分的隱患,甚至还利用迦南寺的那些修行法,让自己的心境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消彼长,域外天魔忽然发现已经奈何不了这个曾被自己瞧不起的人族修士了。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魔修。”

    “此番以上古【魔临】秘术將你召唤过来,也是迫不得已。”

    “严格来说,你还救过我一命,我也不想真的杀了你,吞噬你的本源魔气。”

    沈崇序的神魂立於灵台之上,负手望著面前飘忽不定的黑雾。

    双方交手期间,这只域外天魔曾化作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各种言语诱惑自己。

    但终究是因为其实力受损,最终被识破。

    “你要放过本王”

    黑雾中传来分不清男女的沙哑声音。

    沈崇序点了点头。

    “继续僵持,面对你那些手段,也是自找罪受。”

    “最终就算贏了,这中间漫长的痛苦过程,想想都头疼。”

    他这话是事实。

    【魔临】秘术的创造者打算用域外天魔来炼心,但这其中的凶险和痛苦就不是寻常人能接受的。

    沈崇序刚才已经体验过了,也不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这种痛苦中度过。

    这只天魔虽然被九叶菩提折腾的不轻,一身力量被吸走不少。

    但想要完全炼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作为【魔临】的施术者,你想要解除【魔临】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你考虑清楚了”

    那域外天魔思忖片刻,忽地开口。

    身为天魔,狡诈多疑是本性,它才不相信沈崇序会愿意付出寿元的代价,强行解除【魔临】放自己离开。

    更何况,天魔一族的本源魔气於这些蕴含神魂的生灵来说,有极大的诱惑。

    这只域外天魔觉得沈崇序一定是在誆骗它。

    藉此让它放鬆警惕,好趁机出手。

    沈崇序的神魂摇了摇头道:“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

    “待会我便想办法解除【魔临】秘术,到时你若不走,可就莫要怪我了。”

    那域外天魔也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崇序见此,挥手以神魂之力在识海中布下一道结界,將其完全困在其中,防止这傢伙吸收自己的负面情绪和天地间的污秽力量来恢復实力。

    同时也是为了提防它偷袭自己。

    做完这一切,他才让意识回归本体。

    “三叔。”

    沈崇序睁开眼时,看到三叔沈文安正盘膝坐在旁边为自己护法。

    “如何,都解决了”

    沈崇序点了点头:“那域外天魔也是倒霉,被迦南寺的九叶菩提克制,一身力量几乎被吸乾。”

    “否则,侄儿还真不好解决它。”

    面对沈文安,沈崇序撒了一个谎。

    主要也是不想让他担心。

    “此番脱困,你是打算隨三叔一起回云水城,还是继续留在南疆”

    沈文安也没想到沈崇序会撒谎,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侄儿继续留在南疆吧。”

    “眼下形势波诡云譎,侄儿若是能在南疆提前得到一些消息,对沈家来说应该会有所帮助。”

    “另外,狸儿妹妹也曾拜託侄儿帮她找一些巫蛊秘术和蛊虫,未曾想刚来到南疆就被那弘业禿驴抓走,如今都快一年了,侄儿可是什么都没找到呢。”

    沈文安点了点头,並未多劝。

    “那你自己在南疆要多加小心,尤其要防著点迦南寺。”

    “那群禿驴前段时间刚对你大哥出手,若非三叔得了些机缘,你大哥如今怕是也和崇弘当年一样,被那群禿驴废了。”

    “大哥他没事吧”沈崇序闻言,关切问道。

    沈文安低了低头:“无须担心,我来之前他已闭关,想来现在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闻听此言,沈崇序鬆了一口气,旋即又拱手问道:“修白他最近如何”

    “修行还顺利吧”

    沈文安頷首:“家里一切都好。”

    叔侄二人又閒聊片刻,沈崇序也知道眼下的局势紧张,三叔是家中唯一的金丹修士,不能离家太久。

    “三叔,这些是侄儿这段时间从那弘业禿驴手中骗来的灵晶和丹药。”

    “对了,您等一下。”

    手中光芒一闪,將上千块灵晶和大量的丹药取出来之后,沈崇序又一口气拿出十多块玉简,將诸多迦南寺的术法、秘法以及修行法门都復刻进去。

    顺带也將秘术【魔临】单独刻在一块玉简內。

    “【魔临】是上古的一种秘术,功效侄儿在路上已经说了。”

    “此术十分凶险,三叔带回去之后,告诉爷爷,让族人们慎用。”

    “这些都是迦南寺的秘术功法等,虽然也不太適合修炼,但可以当做参照,参悟之后也能了解释修的手段,三叔一併带回去吧。”

    沈文安接过玉简,將这些东西都收进储物袋后,也取出了一柄下品法器长剑,朝那长剑中注入了三道精纯的青莲剑意。

    “这柄剑你带著吧。”

    “里面的三道剑意可抵我当下最强一剑。”

    “若是遇到危险,可用来保命。”

    沈崇序珍重的將那长剑收进储物袋。

    “三叔,您回去吧。”

    沈文安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定要注意安全。”

    ……

    云水城。

    庄园后山的宅院中,一道低沉的爆鸣声传来,旋即是大量的黑烟从院中升起。

    “咳咳……”

    “又失败了!”

    灰头土脸的沈修白眉头紧锁,看著面前散落一地的珍珠碎片开口道。

    旁边的贺重熠也是一脸无奈。

    这两天他一直在和沈修白尝试著共同施为,在將那珍珠炼製成法器的同时,也在表面刻下阵纹。

    二人已经提前研究过了,理论上都没什么问题。

    可一旦开始炼製,却总会出现这种爆炸的情况。

    “你们两个,天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拆家吗”

    “云苒都要被你们嚇掉魂了!”

    二人正对著满地的残片发呆,沈文萍缓步走来训斥道。

    “姑奶奶……”

    沈修白一脸歉意拱手。

    身旁的贺重熠也陪著笑脸来到跟前,搀扶著母亲的胳膊道:“娘,您別生气……”

    沈文萍笑呵呵道:“娘没生气,就是让你俩小点动静。”

    扫了一眼周遭的狼藉,她的话锋一转道:“怎么,又失败了”

    贺重熠无奈嘆了口气点头道:“儿和修白仔细研究了很久,按照想法,应该是可行的……”

    “可眼下一试就炸,当真让人费解。”

    沈文萍听后笑呵呵道:“娘不懂这些,也不打扰你们了。”

    “我儿当知道,有些事情一个人想不通,可以两个人一起想。”

    “两个人想不通,就一群人一起想。”

    “娘当年执掌沈家的生意时,会经常让手下那些人就某件事隨意畅谈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们的想法大多数时候可能都是驴头不对马嘴,不见得有用。”

    “但保不准有人一句话就能点醒你。”

    说完这些话,沈文萍便是转身朝远处的厨屋走去。

    望著母亲的背影,贺重熠面露思索。

    “重熠叔,修白觉得姑奶奶的话没错。”

    “族中那些修士可能不懂炼器,也不懂阵法,但说不得真有哪些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咱不妨找人来商量一下,总比这般一直炸下去要好。”

    话说到这,沈修白苦笑道:“三爷爷带回来的这些珍珠都快被咱浪费完了。”

    贺重熠点了点头:“成吧,回头找一些胎息境的修士来看看。”

    两人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改进方向,索性便是听从母亲的建议,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不一样的见解。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邀请了族中诸如木言木常等一眾实力达到胎息境的修士来观摩他们的炼製过程。

    眾人也確实发表了不少见解。

    但以两人在阵道和炼器之道上的造诣,一眼就能看出没多大用。

    这一日,再次炸掉一颗珍珠后,一旁的木常忽然开口了。

    “重熠公子,修白少爷。”

    木常拱了拱手皱眉道:“老朽若是没看错,您二人一个是火属性灵根,一个是水属性灵根吧”

    迎著他的目光,贺重熠和沈修白都愣住了。

    “灵根……”

    “怎么忽略这一点了!”

    二人分属水火灵根,在炼製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动用体內的灵力。

    如此,一颗小小的珍珠內便会同时蕴含水属性和火属性两种相剋的灵力。

    不炸就怪了!

    “重熠叔,您不动用灵力能否在这珍珠內部刻下器纹”

    沈修白忽然开口道。

    贺重熠想了想有些不確定。

    “此举我还没试过,但……”

    “器纹主要还是以神魂之力铭刻,不动用灵力应该可以。”

    话锋一转,他又道:“你的阵纹也可以”

    沈修白頷首。

    “那……再试试!”

    两人一拍即合,再次取来一颗珍珠进行尝试。

    这一次,二人都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以最精纯的神魂之力开始炼製。

    贺重熠的神魂之力侵入珍珠內部,铭刻器纹。

    而沈修白的神魂之力则附著於表面,慢慢铭刻阵纹。

    旁边围观的木常等人全都屏住呼吸,静静望著悬浮在二人中间的那颗珍珠。

    但见他们已经开始炼製,那珍珠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炸开,眾人心中全都一喜!

    可伴隨著二人各自铭刻器纹和阵纹过半时,那珍珠表面却是慢慢浮现出道道裂痕,隱隱有要炸裂的跡象。

    轰!

    珍珠表面的裂痕出现没多久,便是轰然爆开!

    “又失败了……”

    眾人见此,脸上露出一丝颓然。

    但沈修白却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失落。

    与之前相比,这一次明显有了很大的进步。

    至少是在两人都快要铭刻完成时,这珍珠好像才因为某种原因炸开了。

    “唉!”

    “公子吶,您二人这次炼製虽然没有使用灵力,但这周遭还是会有诸多驳杂的灵气影响平衡。”

    “老朽觉得这是此次失败的根本。”

    一旁的木言犹豫片刻开口道。

    兄弟二人身怀上品土属性灵根,如今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胎息后期,眼力自是要比在场其他修士更毒辣。

    听到这话,贺重熠没有发表意见,转身看向沈修白。

    “木老的话有道理。”

    沈修白思忖许久后沉声开口。

    二人现在炼製的东西极为特殊,並非简单的法器或者阵盘,有一定的容错,即便是融入一些驳杂的五行灵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重熠叔稍等。”

    沈修白说著,便是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布阵的灵材,略微思忖后,便在周身布下一个能隔绝灵力的【空相困阵】阵法。

    “重熠叔,劳烦您將这阵法中的五行灵力全部驱逐出来。”

    沈修白拱手,贺重熠点了点头,当即来到阵中施术將其中的灵力全都逼到外面。

    做完这一切,沈修白这才郑重的掏出了一颗珍珠。

    “开始吧。”

    二人相对而坐,再次开始了炼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悬浮在二人之间的珍珠此时已经有淡淡的灵韵溢散出来。

    伴隨著表面的阵纹和內部的器纹逐渐成型,二人的神经也都紧绷到了极点。

    嗡!

    就在沈修白將最后一道阵纹刻画完成的瞬间,贺重熠也將那器纹完整刻进珍珠內部。

    剎那间,面前那颗珍珠忽地发出轻微的嗡鸣,隨之便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眾人的注视下,那珍珠此时就好似融化成一团液体般,在空中扭曲闪烁著温和的光泽,看起来十分古怪。

    “如何”

    “修白,这是成功了吗”

    贺重熠紧张的望著那不断变幻的一团液体,沉声问道。

    而沈修白此时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成功了。

    而且那珍珠经过炼製后,怎会变成这般诡异的模样

    一番思忖,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起身將那珍珠所化的液体球装进玉盒中。

    但见这东西在玉盒中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韵,沈修白想了想道:“是否成功了,还是要试试才知道。”

    贺重熠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看向木常道:“木老,劳您亲自去一趟安阳,將赵家老家主请来。”

    木常拱手后,便身化流光,朝安阳城飞去。

    ……

    庄园厢房,沈文煋和沈修白以及贺重熠三人端坐在厢房內。

    木常很快便领著赵摶来道跟前。

    双方寒暄行礼之后,沈文煋便开门见山道:“赵摶吶,你沈爷爷之前提过的那种在体內布置內五行阵法的突破之法你是否还记得”

    赵摶闻言,当即拱手沉声开口:“属下记得。”

    沈文煋頷首道:“今日请你来,是因为修白与重熠炼製出了构建內五行阵法的阵法珠。”

    “但作为长辈,叔要提醒你,此物是否有效,他二人也不清楚。”

    “叔不想让你冒险,但此举毕竟关係到你的未来,还需听听你的意见。”

    赵摶闻言,略微思忖后,先是转身朝沈修白与贺重熠拱了拱手,继而开口道:“属下愿意尝试。”

    距离上一次见沈元,得內五行循环突破之法已经过去了数年。

    数年来,他的修为还停留在练气九层,没有丝毫进步,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即便有危险,他也想要尝试一下。

    沈修白见此,看了一眼贺重熠,隨后便將那玉盒递给了赵摶。

    “赵伯伯可以直接將这玉盒內的东西炼化到体內。”

    “按照侄儿的猜想,此物上面铭刻的是【五行之青木阵】。”

    “肝主木,赵伯伯炼化之后,可以尝试將其融入肝臟,若是能够成功,便代表此法可行。”

    听完他的解释,赵摶再次拱手:“多谢修白少爷。”

    接过玉盒,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盘膝坐在三人面前,略微调息后,便开始炼化那玉盒中的东西。

    因为此物最主要的还是要作为阵基使用,让其成为法器,也只是为了能够炼化。

    贺重熠並未在其內部铭刻过於复杂的器纹。

    赵摶很轻易就將其炼化成功並收入体內。

    按照沈修白的要求,赵摶將意识沉入体內,引导著那宛若液体的东西慢慢靠近肝臟位置。

    正待他疑惑该如何让这东西融入肝臟时,已经被炼化的这团液体像是感受到了肝臟內对应的五行属性,竟自己靠了过去。

    在赵摶的神识关注下,那液体接近肝臟之后便迅速舒展开来,隨之將整个肝臟包裹住,然后慢慢渗了进去。

    而这个过程,他竟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適。

    “赵伯伯先莫要催动那阵法!”

    沈修白的声音响起,赵摶也赶忙让意识回归身体,朝著他和贺重熠拱手道:“重熠公子,修白少爷,属下好像成功了。”

    “此物在进入內腑之后,竟自己融入了属下的肝臟之中。”

    闻听此言,沈修白与贺重熠脸上皆是露出了喜色!

    “如此,摶哥便是在云水城暂住几日,我与修白儘快將剩下四个阵法珠炼製出来。”

    “届时,不出意外的话,外公提出的內五行循环法应该就成了!”

    赵摶闻言,心中也顿时一喜,满脸期待的朝二人拱了拱手应下。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