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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庚辛本源之金
    第243章庚辛本源之金

    沈修禪等一眾沈家小辈被逼跳下深渊之后,便是立即鼓动自身的真元灵力,想要稳住急速下坠的趋势。

    这方深渊雾气蒙绕,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若是不能减缓下坠的速度,即便他们是修行者,掉下去也会直接摔死。

    “不好!灵力完全用不出来!”

    “我也是!”

    “公子!”

    “修禪公子!”

    急速下坠的眾人刚想运转体內的灵力,却发现周遭蒙绕的云雾好像有著某种奇怪的力量,將他们的灵力死死压制在体內,动弹不得!

    上方的沈修禪与孟允棠二人在尝试之后,也发现了这种情况。

    不过二人明显要比其他沈家的小辈修士好一些,勉强能够將一丝微弱的灵力逼出体外“允棠,收敛心神,不要惊慌。”

    但见身旁的孟允棠脸色剧变,即便是以一缕灵力招来清风,减缓了下坠的趋势,身体却还是剧烈摇晃,脚下的清风好似隨时都要散去,沈修禪连忙大喊。

    孟允棠似是听见了他的声音,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儘可能让自己慌乱的心神平復。

    稳住身形之后,她便是朝著沈修禪点了点头。

    “公子,我没事了。”

    “但他们—”

    目光看向下方还在急速下坠,已经快要消失在两人视线中的同伴,孟允棠眸中满是担忧。

    沈修禪眸光微眯,隨之闪过一丝决然道:“此来阿爹交代,让我儘可能把你们都安全带回去!”

    “你自己小心。”

    话音未落,他当即挥手撤掉了身下的清风,极速朝著下方的眾人追去!

    “公子!”

    孟允棠见此大惊,身下的清风却又因其心神波动而出现不稳,嚇得她也不敢再乱想,

    只能儘量稳住清风,朝下方落去。

    利用那一丝能够操控的灵力,沈修禪下坠的速度更快,不消片刻,便是已经追上眾人。

    但见眼前这些沈家小辈一个个被嚇得手忙脚乱,惊呼尖叫。

    沈修禪强行冷静下来,思绪如电。

    以眾人现在的情况,指望他们自己肯定是不行了。

    必须要想办法救下他们。

    不然落地之后,这些傢伙怕是要直接被摔成肉泥。

    眸光扫过周身飞速往上的雾气,沈修禪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云龙术》!

    《云龙术》是当年他太爷爷沈元第一次去探索龙者府邸时,带出来的一门秘术。

    传言此术修炼至大成,可御云气,如龙御苍穹,瞬息千里。

    只可惜此术修炼起来比较困难,沈修禪幼年时也是觉得修成此术,驾云而行比较威风,能像真正的仙人一样,方才选择修炼了此术。

    只是这么多年,他也堪堪將此术修炼到入门,只能做到御使云气缓慢飞行。

    眼下千钧一髮之际,便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思及至此,沈修禪当即捏诀,准备催动《云龙术》,救下眾人。

    指诀微动,沈修禪忽地发现此番施展云龙术要比他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鬆!

    似乎周遭能够压制自身灵力的诡异雾气,对於《云龙术》的施展不仅没有任何影响,

    反而有一定的加成!

    感受到这种情况,沈修禪心头一喜,赶忙加快了捏诀的速度!

    “要死了要死了!”

    “我看到地面了!”

    “救命啊!”

    “呜呜!我不想被摔死!”

    就在沈修禪捏诀的时候,其下方极速下坠的沈家小辈们,望著快速逼近的地面,全都惊慌大喊!

    眼瞅著下方的地面如同一座恐怖的山峰极速撞来,那些脸色苍白的沈家小辈们都闭上了眼睛晴,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就在此时,头顶上方忽地传来一声疗亮的龙吟!

    紧接著,一条完全由雾气凝聚而成的百丈巨龙忽地俯衝而下!

    眨眼间,那雾气长龙便是把那些即將撞向地面的眾人捲起!

    天旋地转之后,眾人缓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正坐在那雾气长龙宽厚的背上。

    而在那龙头的位置,却站著一名身著月白色长衫,青丝飘荡的少年。

    “是修禪公子!”

    “修禪公子召唤了一条龙!”

    “我们得救了!”

    感受到身下的雾气长龙逆行而上,在周遭的云雾中遨游,一眾沈家小辈全都忍不住惊呼。

    而此时操纵《云龙术》的沈修禪內心也十分激动。

    他能感受到自己此时施展的《云龙术》虽还未达到大成的地步,但也相距不远了。

    很明显,这处深渊峡谷和《云龙术》之间存在著某种联繫,能够让修有《云龙术》之人在此得到更好的歷练。

    操纵雾气长龙在天空翱翔一圈后,沈修禪便是一个俯衝,將雾气中还在勉强维持清风的孟允棠接上。

    一行人这才算化险为夷。

    “公子,这处深渊峡谷有古怪,吾等要不要下去看看”

    孟允棠来到龙首位置,朝著沈修禪微微拱手。

    沈修禪看了眼峡谷的下方,略微沉吟后点头道:“確实值得下去看看。”

    这处深渊峡谷明显是专门为了修有《云龙术》的修士准备的,他自然很好奇

    心中有了决断,他当即操纵雾气长龙朝下方的大地飞去!

    百丈雾气长龙落地后慢慢消散。

    再一次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在场所有人全都舒了一口气。

    回想起方才的凶险和绝望,他们一个个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感到有些羞愧。

    堂堂修士,竟差一点被摔死,说出去还真够丟人的。

    “好了,都小心一些,仔细寻找。”

    “遇到东西不要乱碰,要仔细观察。”

    环顾四周,薄雾瀰漫,视线所及的范围內,好似没有什么危险,沈修禪沉声开口后,

    便是领著眾人朝四周探索。

    儋州,棲云谷。

    巨大的金色光罩將整个棲云谷都笼罩在內。

    光罩之上有浓郁的金光缓慢流转,看上去便给人一种坚固厚实的安全感。

    宗主峰大殿,神情憔悴的李合山端坐在宗主宝座上,下方诸多棲云谷的院主和长老们则都神情各异,场面寂静的有些压抑。

    “宗主就別犹豫了,老夫都已经答应对方了。”

    “他们只是想要来我棲云谷找一些东西,只要我棲云谷打开大阵,让他们进来,不管找没找到,都不会继续为难我棲云谷。”

    殿內忽地响起一道略显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

    闻听此言,李合山缓缓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说话的黑色金纹长袍老者。

    “葛长老一把年纪了,怎还会如此天真”

    “那伙人短短数十年,血洗了岐山大量的仙宗世家,葛长老可曾见过他们留下一个活口”

    “打开大阵引狼入室吗

    黑色金纹老者闻言,面色淡然道:“那依宗主之意,我棲云谷眼下该当如何”

    “护宗大阵每日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晶,再拖一些时日,不等对方动手,这大阵便会不攻自破。”

    “到时的结果不还一样”

    那葛姓长老的话引起了殿中眾人的共鸣,一个个纷纷点头附和著。

    李合山见状,脸色难看。

    他缓缓站起身道:“诸位,我棲云谷传承数千年,曾经也是堂堂金丹仙宗,不能失了血性。”

    “合山恳请诸位明日与我一起杀出宗门,和那些贼人拼死一搏,由季衍长老带著一眾小辈和我棲云谷的传承,隨时准备突围。”

    “吾等只要能为他们拖住一段时间,让他们逃出去。”

    “棲云谷的传承就不会在吾等手中断掉。”

    李合山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恳求的看向下方眾人。

    但迎著他的目光,大殿下方的一眾棲云谷高层却全都別过头去,沉默不语。

    “宗主,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

    “对方的实力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这样不是—不是让吾等白白去送死吗”

    “再说季长老带上那些小辈,万一逃不掉呢”

    “就是,到头来不还是一样被灭宗。”

    “本座倒是觉得葛长老的提议不错,就打开阵法,让他们来搜一搜,到时候大不了再送上一些灵晶宝物,或许真就能退敌。”

    “整个儋州乱象纷生,那些小辈就算逃出去了,没有吾等长者的庇护,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活下”

    下方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显然都不愿意听从李合山的建议。

    听著他们的议论,看著他们的嘴脸,李合山心中升起一丝绝望,无力瘫坐在宗主宝座上。

    上一任宗主云中子外出求援,遭到伏击,仙台之基被打崩,侥倖逃回来之后,没过多久便身死道消。

    身为宗门首席,他临危受命,接任宗主之位。

    却不曾想眼前这些门內宿老,一个个都贪生怕死,阳奉阴违李合山满脸苦笑,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

    “宗主,既然诸位长老和院主都觉得老夫之法可行,那老夫明日便亲自去与对方商议此事”

    黑衣金纹的葛姓长老见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傲然开口。

    李合山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神情悽然朝著殿后走去。

    眾人见状,纷纷一脸失望的摇著头。

    “云中子师兄当年选首席时本座就曾说了,此子不合適。”

    “就是,经不起一点考验。”

    “罢了罢了,我棲云谷传承数千年,只要能够渡过眼下的劫难,当能够否极泰来,再现辉煌。”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小,李合山却是如同行户走肉一般自宗主大殿离开,缓步朝著后山走去。

    后山竹林,一道身著鹅黄色长裙的身影正在林中练剑。

    那鹅黄色身影不远处,一名身穿靛青色宽大长袍,头髮白的老者则是在认真的刻画著阵盘。

    “合山师兄”

    林中练剑的女子见到李合山,缓缓收了剑势,恭敬拱手。

    李合山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拱手还礼道:“裴师妹,我来找师叔。”

    旁边的裴肇闻言,放下手中刚刻画好的阵盘,缓缓起身拱手。

    “宗主。”

    李合山慌忙还礼:“裴师叔。”

    “宗主请坐。”

    裴肇伸手示意李合山坐下后,便是指著面前一堆阵盘道:“这是老夫近些时日刻画的阵盘,待得那些贼人杀进来,当能够起到作用。”

    “另外——

    “裴师叔。”

    望著面前的裴肇,李合山神情复杂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有些悲戚道:“棲云谷怕是要亡於合山之手了!”

    裴肇闻言,神情微。

    沉思良久后,他安慰道:“合山吶,你身为一宗之主,可不能先泄了气。”

    “我棲云谷有深厚的底蕴,还有诸多弟子和长老,当能够渡过此次难关。”

    李合山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弟子—长老—”

    “一个个贪生怕死,现在都是一副摇尾乞怜的嘴脸。”

    他当即將方才在宗主大殿的上的事说了出来。

    “裴师叔觉得我棲云谷有他们在,还有救吗”

    裴肇脸色难看,缓缓握紧拳头呢喃道:“葛顺那老东西竟会蠢到如此境地——”

    “合山吶,你要去阻止他,万不可能让其將大阵打开!”

    “否则,我棲云谷必定会血流成河!”

    李合山微微嘆了口气摇头道:“裴师叔,师侄累了—

    “棲云谷病入膏盲,从里到外都烂了,合山无能为力。”

    说话间,其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缓缓起身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翠屏。

    “合山自幼便是生活在此,棲云谷便是我的家。”

    “此番也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他缓缓转身看向裴肇,恭敬拱手道:“裴师叔,合山有一事相求。”

    闻听此言,裴肇起身扶著他的手臂道:“请宗主吩咐。”

    李合山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郑重交到裴肇手中。

    “裴师叔,这里面是我棲云谷最为核心的传承。”

    “季衍长老那里也有一份。”

    “若是宗门被破,合山恳请您与季衍长老要想尽一切办法突围出去,保住我棲云谷的传承。”

    裴肇眉头微皱,隨之摇了摇头正待开口时,李合山却直接打断了他。

    “裴师叔听师侄把话说完。”

    “肠淖之地传来消息,文安师弟已经成就金丹大道。”

    “您是文安师弟的师父,文安师弟对棲云谷没什么好感,但师叔与他的这份师徒情谊还在。”

    “合山之所以让您带上棲云谷的传承离开,也是有私心的。”

    “师叔將来若是能找到机会前往肠淖之地,以沈家在肠淖之地的地位,合山希望师叔能够藉助沈家的势力,重建棲云谷。”

    “如此,合山也算能对得起棲云谷的歷代先辈们了。”

    裴肇闻言,没有说话。

    见其还在犹豫,李合山忽地单膝跪地抱拳。

    “师叔!”

    裴肇见此,连忙將其扶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点头道:“师叔答应你!”

    李合山笑了,深深的朝著裴肇躬身行礼之后,他便毅然决然的朝著山下走去。

    云中郡城。

    洛瑶匆匆来到七层塔楼。

    但见塔楼顶层,一老一少的二人正废寢忘食的研究著那所谓的內五行阵法,洛瑶拱手,轻声喊道:“师叔。”

    江修齐手中握著一块阵盘,应了一声,目光却是没有从阵盘上移开。

    “詹州传来消息——棲云谷被灭了。

    棲云谷

    江修齐神情一愜,隨之便將手中的阵盘慢慢放下,转头看向洛瑶道:“老夫记得棲云谷的护山大阵是金甲曜星阵,那是能够抵挡金丹修士的阵法。”

    “怎么这么快就失守了”

    洛瑶微微嘆息道:“根据宗主传来的消息,好像是棲云谷的人自己打开了阵法,放那伙人进去的。”

    “结果那伙人进入棲云谷之后,见人就杀。”

    “诸多棲云谷的高层都没有多少反抗,就被当场斩杀。”

    听到这话,一旁正潜心研究聚灵阵的沈修白都懵了。

    “他们为何要主动打开阵法放敌人进去”

    显然,以他的见识都弄不明白棲云谷的奇葩行为。

    “喉!”

    江修齐震惊之后,嘆了口气道:“那—棲云谷的修士全都死光了”

    “裴肇呢”

    洛瑶微微摇头:“宗主没说。”

    “师叔,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文安”

    再怎么说,沈文安曾经也是棲云谷的弟子,且裴肇自始至终对他都很好。

    落霞山得到了这个消息,若是不说,回头沈文安知道了,怕是要怪。

    “不用。”

    江修齐摇了摇头道:“棲云谷已经被灭,说了也无意义。”

    “若是让他知道了消息,回头衝动杀到儋州,惹怒了那结界处的真君大能,后果不堪设想。”

    沈家看似和那结界处的斗笠老头有点关係,但这种关係却很微妙。

    眼下这个关头,还是少生事端最好。

    洛瑶点了点头,隨之看向沈修白道:“小傢伙,这事儿你也不要乱说,知道吗”

    沈修白点头应下后,便又继续研究那张聚灵阵残图。

    显然,他对这些事情其实並不感兴趣。

    南疆,阳泉山。

    身著暗红色长袍的沈崇序盘膝坐在床榻上,表情痛苦。

    其面前,身材曼妙的乌氏千柔正不断地催动著冥戌秽业炉,將一道道鲜红的能量打入其体內。

    但见沈崇序身体颤抖,额角青筋暴起的样子,乌氏千柔一脸担忧。

    “主人——.—”

    “继续!”

    沈崇序声音嘶哑,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依旧坚持著。

    闻听此言,乌氏千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继续催动冥戌秽业炉,將那些能量慢慢渡到其体內。

    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教主,属下有要事匯报。”

    东云豹的声音传来,乌氏千柔投来询问的目光。

    沈崇序眉头微皱,缓缓睁开眼睛道:“你先退下吧。

    乌氏千柔微微欠身后,便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钻入冥戌秽业炉中。

    “进来。”

    沈崇序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沉声开口。

    东云豹推门来到屋內,恭敬拱手:“教主,属下得到了一个隱秘的消息,是关於那异宝的。”

    异宝

    沈崇序眸光一闪,似是很感兴趣。

    “继续说。”

    东云豹拱了拱手接著道:“有消息传来,山国和天剑城爭夺的那东西好像叫叫『庚辛本源之金』!”

    庚辛本源之金

    沈崇序眉头紧皱道:“这是什么东西”

    “之前不是说那异宝是一件法器灵兵吗”

    东云豹连忙解释道:“属下—属下也不清楚。”

    “但这个名字应当不会有错,据说是从中域一个化婴势力中传出来的。”

    “且那个化婴势力已经派了紫府境大修士赶来,准备取走那东西。”

    连化婴势力都惊动了

    沈崇序面色凝重站起身。

    “这『庚辛本源之金”看起来不简单啊。”

    “亮山国和天剑城如今是何反应”

    东云豹淡笑拱手:“那化婴势力放出话了,他们自然是不敢造次。”

    “不过,据说两方明面上已经表示放弃了爭夺,但暗地里还都在寻找。”

    “似乎打算在那紫府大修士赶来之前,先一步找到宝物。”

    沈崇序闻言也是笑了。

    “胆子倒是够大的—

    “此事既然有化婴势力介入,我们就不要再管了。”

    “接下来你让人多收集一些古籍秘典,只要是有字的老物件,都收集一些。”

    “记住,越老越好,不用在意有没有灵韵。”

    东云豹闻言,神色有些古怪,

    “教主要这些东西是”

    “让你收集就收集,不该问的別多问。”

    沈崇序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教主恕罪,属下多嘴了。”东云豹赶忙躬身赔罪,隨后便离开了房间。

    待其离开后,沈崇序来到床榻跟前,从暗格中取出来一个储物袋。

    “將你这段时间猎杀修士的收穫都拿出来吧。”

    其话音刚落,冥戌秽业炉中变冒出一道血芒,继而化作乌氏千柔的身形。

    “主人,那些灵晶丹药之类的,您自己不留一点吗”

    沈崇序摇了摇头道:“本座靠你就足够了。”

    乌氏千柔神情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挥手將自己这段时间猎杀其他修土掠夺而来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

    大量的灵晶丹药,灵草矿石,法器法衣等堆放在一起。

    沈崇序面带温和的端坐在一旁,小心的整理著那些东西。

    待其整理完成,將所有东西都收进储物袋后,便是起身看向乌氏千柔道:“这一次送东西就劳烦你了。”

    上一次派东云虎前往肠淖之地,是他考虑不够周全。

    这一次便是打算让乌氏千柔亲自跑一趟。

    乌氏千柔为冥成秽业炉的器灵,完全臣服於他,倒是不用担心秘密泄露的问题。

    “主人放心,奴家一定將东西安全送到。”

    恭声应下此事,乌氏千柔很是开心。

    她也很想见见主人沈崇序的家人到底是什么样。

    时间一晃,转眼便是月余。

    东云豹办事的效率很高。

    月余的时间,也著实收集了不少古老的书籍,竹简,甚至还有一些带有文字的石板,

    陶器等等,足足装满了一个储物袋。

    对於这些东西,沈崇序也懒得去整理。

    爷爷沈元喜欢这些,到时候肯定会自行归类。

    唤来乌氏千柔,將手中的两个储物袋都交给她后,沈崇序面色肃然嘱咐道:“此去要记住,不准伤害我沈家任何人,否则別怪本座不客气。”

    “另外,若有可能,帮本座问问修白的具体情况。”

    “还有算了,就这些吧。”

    沈崇序挥了挥手。

    乌氏千柔暗自將他所说的话记下后,轻轻挥动衣袖,捲起了旁边的冥成秽业炉,趁著夜色朝虚合迴廊大阵赶去。

    云水城。

    壬水掩灵大阵之外的虚空,乌氏千柔一身鲜红齐膝短裙,玉足赤裸,精致的面庞上带著半张金色面具,遮住美眸,只露出琼鼻与诱人的红唇。

    “这里就是主人的家吗”

    “好像还不错。”

    好奇打量著下方的云水城,乌氏千柔心中思时,一道身影便是从下方城池踏步而来。

    壬水掩灵大阵被打开,沈崇明来到跟前,好奇打量著面前的乌氏千柔,眉头忽地皱起。

    他如今的修为已经突破到胎息圆满之境,又身怀雷属性灵根。

    见到乌氏千柔的第一眼,便瞬间感觉到眼前这女子浑身上下透露著一种诡异的气息。

    “道友是何人”

    “来我沈家有何贵干”

    沈崇明沉声询问。

    乌氏千柔內心此时同样惊讶不已。

    冥戌秽业炉本身就是一个上古魔修的法器,身为冥戌秽业炉的器灵,她对沈崇明身上那种至刚至阳的雷属性气息极为敏感。

    “道友姓沈”

    回过神的乌氏千柔欠身行礼,声音软糯开口。

    这个问题顿时让沈崇明想到了当年的东云虎。

    “是他让你来的”

    乌氏千柔没有说话,金色面具下的美眸一直盯著沈崇明。

    “在下沈家家主沈崇明,是不是他让你来的”

    沈崇明无奈,只能自报姓名。

    听到这话,乌氏千柔这才扯下腰间的两个储物袋,隔空拋了过来。

    “主人让奴家送来的东西。”

    “主人还想知道一些事。”

    沈崇明接住储物袋,看了一眼乌氏千柔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道友隨沈某到府上喝茶吧。”

    知道对方是沈崇序的手下,他也想多了解一些沈崇序的情况。

    便是將乌氏千柔请到府上厢房。

    “来人,去將崇玄公子请来。”

    二人落座之后,沈崇明直接开口道,

    乌氏千柔见此有些好奇。

    沈崇明解释道:“崇玄是他亲大哥。”

    “他是沈某的族弟。”

    “道友身上气息古怪,不知——”

    乌氏千柔清浅一笑,倒也没有任何隱瞒,直接开口道:“奴家是器灵,是主人將奴家唤醒,又给了奴家一个肉身。”

    器灵

    沈崇明听后有些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器灵这种特殊存在。

    只是从乌氏千柔身上那浓烈的煞气来看,想必其本体也是一件大凶之器。

    “明哥。”

    二人正閒聊著,沈崇玄的身形出现在厢房门口。

    其刚一出现,目光便是注意到了乌氏千柔。

    文道修浩然正气,沈崇玄也是在看到乌氏千柔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

    而乌氏千柔此时神情则是再次一僵。

    又是一种至大至刚的正气气息!

    主人的这两位兄长,好像天生都克制自己“玄弟,坐吧。”

    伸手示意沈崇玄坐下,沈崇明开口道:“这是———崇序的手下。”

    “妾身乌氏千柔——”

    闻听此言,沈崇玄神情猛然一证,隨之便是盯著乌氏千柔道:“崇序他现在如何”

    感受到其体表瀰漫的浩然正气,乌氏千柔脸色微变,忙开口答道:“主人现在很好。

    “玄弟莫要激动。”

    沈崇明出声安慰,让沈崇玄逐渐冷静下来。

    “你方才说,崇序想要知道一件事”

    乌氏千柔頜首道:“主人说,想知道修白的近况。”

    “道友,修白是主人的—”

    “那是他儿子。”沈崇玄沉声开口。

    闻听此言,乌氏千柔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气,隨之却又有些幽怨。

    “玄弟,此番找你来,便是想让你亲自执笔,给崇序那小子回一封信。”

    “告诉他我沈家的近况,也好好劝劝他。”

    沈崇玄点了点头,当即让人取来纸笔,当著乌氏千柔的面,洋洋洒洒写满了数张纸。

    “关於修白的事情,我都写在信中了。”

    “劳烦道友带回去交给他。”

    沈崇玄將手中的书信递到乌氏千柔手中。

    乌氏千柔接过书信,微微拱手后便离开了沈家。

    “这女子,一身修为已然达到胎息后期巔峰,距离圆满之境也只是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她这一身诡异气息,让人很是担忧啊。”

    望著乌氏千柔的身形消失,沈崇玄面色凝重开口。

    乌氏千柔对沈崇序的称呼是“主人”。

    能让一个近乎达到胎息圆满境的强者心悦诚服喊“主人”,足以证明如今的沈崇序实力至少也得是胎息圆满。

    “玄弟莫要担心,那女子是一个器灵。”

    “身上虽有浓烈的煞气,但没有丝毫的邪恶,且她对崇序却也忠心耿耿,当不会有事“这是崇序送来的东西,吾等还是先送到黑水阁交给爷爷吧。”

    沈崇玄点了点头,兄弟二人朝黑水阁走去。

    黑水阁二楼。

    沈元打开了其中一个储物袋。

    里面赫然还是灵晶,有零有整。

    除了灵晶,便是一些灵草灵药,矿石法器等。

    “这小子,自己也不留一点在身上。”

    看到这一幕,沈元有些心疼开口。

    这一幕让他仿佛看到了前世一些同事。

    每个月发工资,自己只留下寥寥几百块钱维持生计,剩下的全都打给家人。

    一旁的沈崇玄看到这些零碎的灵晶碎片,心中更是难过。

    “这小子———这小子———唉!”

    他的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弟弟沈崇序当年在沈家的点点滴滴。

    “行了,都收起来吧。”

    沈元沉声开口后,將储物袋递给了沈崇明。

    隨之便是拿起另一个储物袋,

    哗啦!

    隨著储物袋內的东西被倒出来,大量的书籍和石碑等杂物,瞬间占据了黑水阁二楼大半个房间。

    “这臭小子,是把什么破烂都弄来了吗”

    看著面前大量的书籍,竹简,还有石碑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沈崇玄然呢喃。

    沈元则是笑著將那些东西又都收进了储物袋。

    只留下一个玉简。

    “这是那小子给老夫准备的。”

    “也是有心了。”

    沈家眾人都知道他喜欢这些古老的东西,尤其是书籍等。

    沈崇序这次派人弄来这些,让沈元很高兴。

    “你兄弟二人没啥事就先去忙吧,老夫来看看这些东西。”

    挥手打发兄弟二人离开之后,沈元便开始慢慢整理第二个储物袋中的东西。

    七贤山秘境。

    古老的祭坛边缘,沈修禪与一眾沈家族人围在一起。

    “往左一点试试,再往左边转一下。”

    “不对,应该是往右!”

    “还是不行—”

    眾人中间,一尺见方的青灰色石台上,矗立著一尊栩栩如生的龙形石雕。

    龙形石雕的底座周围有著八个古怪的符文。

    沈修禪一行人自上方降下,小心探索许久后发现了这里。

    祭坛四周总共有八个同样的青灰色石台。

    同行的一名沈家修土,无意间触碰到其中一个青灰色石台,意外激活了中间祭坛的部分铭文。

    眾人又是一番研究,利用青灰色石台,陆陆续续点亮了祭坛一半的铭文。

    只是到这第五个时,不管他们如何尝试,都始终无法再激活剩下的铭文。

    “公子,这个石台是不是坏了”

    有人好奇开口。

    龙形雕像周围就八个奇怪的符文,他们以龙首面朝的方向为准,已经连续尝试了数次,却始终没有成功。

    沈修禪看了一眼面前的雕像,眸光深邃。

    “此处甚是古怪..”

    “这祭坛

    “你们再去周围看看能否找到相关的东西。”

    眾人闻言,拱手之后便四散而去。

    沈修禪独自研究著面前的石台雕像,脑海中忽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阵法“这里或许和阵法有关。”

    他回头看了看石台和祭坛上符文的关係,又看了看祭坛上那散发著迷濛光泽的铭文,

    总觉得是一种阵法。

    可惜他看不懂阵道,一时间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公子!”

    就在沈修禪疑惑不解时,一名沈家小辈忽地高喊。

    沈修禪忙闪身来到其面前,便是看到一块碎裂的石板。

    “公子,这好像是一副舆图。”

    那青年將其中最大的一块石板从杂草中扒出来,擦去上面的泥土后,惊讶开口。

    沈修禪闻言,又將另外几块石板都找出来,一番拼凑后发现石板上刻画的好像真的是一块舆图。

    “公子,您看这条山脉,还有这条河——”

    顺著那青年手指的方向,沈修禪仔细一看,眉头瞬间紧皱。

    “这难道是隱龙山与淶水河”

    “这么说的话,这是一副肠淖之地的舆图”

    那青年也是有些好奇道:“可这幅图太大了。”

    “肠淖之地明显没这么大。”

    沈修禪摇了摇头道:“我听阿爹说,肠淖之地之前是包含南疆的,只是后来被大盈真君以虚合迴廊大阵隔开。”

    “才形成了现在的肠淖之地与南疆。”

    青年恍然。

    “原来如此。”

    “那这么说,这石板上刻的是曾经完整的肠淖之地”

    “那这些黑色的线条,还有这五个顏色各异的圆圈是什么”

    拼凑起来的石板上,最为明显的便是五个顏色各异的圆圈,除此之外,还有诸多串联这些圆圈的黑色线条。

    沈修禪研究了一会,微微摇头道:“我也看不懂。”

    “算了,带回去给太爷爷吧,他老人家喜欢这些。”

    挥手將面前的石板碎块收进储物袋,沈修禪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祭坛和青石雕像,总觉得这二者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繫。

    “你们在周围继续寻找其他东西,我將这祭坛上的铭文先誉抄下来。”

    沈修禪吩咐一声,便从储物袋中取来纸笔,沿著祭坛的边缘开始一点点誉抄上面的符文。

    其他人则是在山谷中慢慢搜寻一些草药与天材地宝等。

    费了月余的时间,沈修禪才將祭坛上所有的符文誉抄完,隨行眾人也將整个峡谷翻遍,只找到了一些零散的上古法器碎片以及上好的草药等。

    “公子,除了那座无法打开的洞府,这里吾等已经翻遍了。”

    孟允棠来到跟前开口。

    沈修禪点了点头:“时间快到了,秘境的排斥力越来越强,我们也该出去了。”

    眾人闻言,当即也都不在抵挡秘境的排斥力,一个个瞬间被秘境踢了出去。

    秘境入口。

    眾人来到雪狼王跟前。

    “公子,此行收穫如何”

    “小妖听闻这秘境力有不错的传承。”

    沈修禪苦笑著摇了摇头道:“收穫不大,传承就更不用说了。”

    “雪狼王大人,我们回去吧。”

    此次秘境之行,他们確实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一个个自然都兴致缺缺。

    雪狼王见此,也没多问,当即鼓动身上的妖元,捲起眾人朝云水城飞去。

    黑水阁內。

    沈元一边摩著身旁的兽皮捲轴,一边比对著沈崇序送来的那枚玉简。

    “庚金本源之金性灵物质“这东西和道源有关”

    “太爷爷,修禪求见。”沈元正呢喃著,黑水阁一楼便是传来了沈修禪的声音。

    压下心中思绪,沈元沉声道:“上来吧。”

    沈修禪匆匆来到二楼,恭敬拱手道:“修禪拜见太爷爷。”

    沈元頜首道:“听闻你去七贤山秘境了”

    “收穫如何”

    沈修禪拱手答道:“大收穫没有,不过修禪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太爷爷应该感兴趣。”

    说著,他便是將自己誉抄的符文与那碎裂的石板取了出来。

    “太爷爷请看,这是修禪在秘境中的一个峡谷內发现的。”

    沈元凑到跟前,打量著那拼凑起来的石板,眉头忽地紧皱。

    “庚金本源之金—山国和天剑城的位置!”

    “这里是—西荒焰湖城!”

    注意到石板上五个顏色各异的圆圈,沈元一眼就看出其中两个圆圈所在的位置,一个是沈崇序口中“庚金本源之金”出现的地方,而另一个则是西荒焰湖城!

    “太爷爷,这石板是在一个古老的祭坛边上发现的—”

    见其表情凝重,沈修禪当即便將那祭坛的事情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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