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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3章 天机织布机,内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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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机织布机左侧那根最粗的主梁上,刻着一枚法印。

    法印不大,约莫巴掌大小,刻痕极浅。那些缠绕在主梁上的灰白丝线似乎也有意识地避开了这个位置,让这枚法印周围留出了一小片干净的空白。

    夏凡走近一步,将蘑瞳催动到极致。

    法印的细节在视野中一层层放大,那是一个极其古老的阴阳鱼图案。但与寻常的太极图不同,这个阴阳鱼的阳鱼中心是一枚极细的针孔,阴鱼中心则是一根贯穿而过的线。

    线与孔在法印中央交汇,构成了一幅ju进克的图案。

    夏凡从未见过这种法印,一时间愣住了。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这枚法印不是天道自然生成的纹路,也不是错乱境法则凝结的符文,而是人刻上去的法印。

    夏凡的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

    有人在这台织布机上刻了一枚法印。这意味着,这台天机织布机,不是天地生养的灵物,而是某个存在亲手造出来的。那个存在在这台织布机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就像铁匠在剑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就像画家在画角盖上自己的印章。

    可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造出这样的造物?

    天机织布机——它能编织出万界书院那样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世界,它的法则之完整、结构之繁复、规模之宏大,远超夏凡见过的任何法器、法宝、灵宝。即便是他的十万八千佛光裟,那件从道祖袈裟上剥落的碎片,与这台织布机相比,也显得渺小!

    道祖?

    噶的?

    无从知道。

    夏凡的好奇心也在这个时候攀升到了顶点,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指尖轻轻触碰那枚法印。

    触及的瞬间,指尖传来一股极淡的温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

    它不是冰冷的造物,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

    夏凡的好奇心更重了,他往法印之中注入了一股蘑灵力。

    激活这枚封印,过半的几率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要命的错误。可是,比起他现在的处境,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呢?

    哪怕是他把乱麻带回去,交给姬瑶,姬瑶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极乐净土,她还是会尝试吸干他。而就算姬瑶兑现承诺给了他半条活路,应公明那一关他也未必过得去。

    所以,他只是面对三种死法而已,第一种是死在姬瑶的牡丹花下,第二种是死在应公明的剑下,第三种是死在这台太极织布机手里——这很难选吗?

    而且,危机的另一面是机遇。

    搏一搏!

    法印亮了起来。不是灰白的光,也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种夏凡从未见过的、介于青与碧之间的温润光泽。

    那光从阴阳鱼的轮廓开始蔓延,沿着阳鱼中心的针孔与阴鱼中心的丝线向两侧扩散,将整枚法印染成了一块温润的古玉。

    然后,天机织布机突然动了。

    八万四千根经线与十二万九千六百根纬线同时向两侧分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的珠帘。丝线与丝线之间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有着竹林风过般的幽静韵律。

    在那些丝线分开的地方,露出了一道门。

    门内,灰白二色的光雾如同帷幕般轻轻翻涌,看不见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混沌的、流动的灰与白。

    夏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跨了进去。

    灰白的光雾在身后缓缓合拢。

    他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而是一层由无数极细的经纬线交织而成的半透明光膜。那光膜极薄,薄到能看见脚下无尽的虚空,如同站在宇宙边缘俯瞰宇宙深渊。

    他继续向前走,每走一步,光膜上便漾开一圈淡淡的涟漪,涟漪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明灭。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灰白光雾中开始浮现出模糊的轮廓。那些轮廓最初只是淡淡的影子,随着他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也置身其中。

    刹那间,寒风呼啸,飞雪飘零。

    夏凡站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庙门歪斜,窗棂碎裂。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供桌下,裹着一件满是补丁的旧棉袄,冻得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少年,约莫十来岁,面黄肌瘦,嘴唇发紫。但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本泛黄的旧书,书页上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满了笔记——那是手抄的《药性赋》。

    那是他在镇上药铺当学徒时偷学来的。他的一生将在泥泞与药香中度过,没有修仙,没有仙界,没有极乐宗与天机宗,只有一间漏风的土坯房和一口熬药的砂锅。

    夏凡看清楚那个少年的面孔,顿时惊呆了。

    那个少年和少年时代的他一模一样,只是时空不同,世界不同,命运也不同。

    那个少年快要冻死了,有那么一刹那间,夏凡很想进去帮帮他,给他一个造化。

    可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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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而且,经历过破碎时空的几场大战,夏凡也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他不过是在一个时空碎片里。只要他与时空碎片里的人物互动,他就等于是陷进去了。

    夏凡心念一动,元神眉心黑白双珠转动,扭曲的能量场以他的丹田灵海为中心,轰然释放出去。

    如狂浪推沙,眼前的破庙、少年,所有的一切瞬间被扭曲,搅碎。

    依旧是虚空。

    夏凡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一个时空碎片又迎面扑来,他根本没有机会躲闪,模糊的光影如天地一般笼罩下来,下一秒他又在一个新的时空里了。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男子身着龙袍,醉醺醺地倒在龙椅上。

    在这个时空里,他是皇帝。

    他的眼神是浑浊的,眼袋浮肿,嘴角挂着放荡的笑意。身边是一群美艳的宫女,一个个衣着清凉,各种风景让人血脉喷张。他抓住了一个宫女,将那个宫女摁在龙椅上,正要ju进克,突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几个宫女吓坏了,惊声尖叫……

    这一次,夏凡连动手救人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激活黑白双珠,搅碎这个时空碎片。

    随后,他又陷入不同的时空碎片。

    他看到了不同时空,不同世界中的自己,有农夫,有乞丐,有将军,有教书先生,有流浪汉。每一个都是他的脸,每一个都是他可能成为的人。

    天机织布机的经纬线连接的不只是这个错乱境,而是无数个世界、无数条时间线、无数个可能。这就是它的真正力量——不是编织一个虚假的天堂,而是编织命运本身!

    夏凡的处理方式也是简单粗暴,直接动用扭转之力搅碎,然后继续向前走。

    可随着陷入的时空碎片增加,他也郁闷了。

    这样一个又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个地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吧?”夏凡心里吐槽,“如果有什么东西想干掉我,仅凭这些时空碎片,不觉得是痴心妄想吗?”

    突然,又一片迷糊的光影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朦胧,清晰。

    那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副褪色的对联,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门框两侧的土墙上有雨水冲刷过的痕迹,墙角长着几丛青苔。门上挂着一串干辣椒,还有一个用稻草编的小挂件,手法粗糙,像是出自孩童之手。

    突然,一阵风吹来,那扇木门自己开了。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中有一棵枣树,树下摆着一张矮桌和两只小板凳。院里晒着几件粗布衣裳,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院子尽头是一间土坯房,房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这个时空碎片有点不同,夏凡没有看到这个时空里的另一个他。

    不过,他不打算进去看看,他的耐心已经被一个又一个时空碎片打磨干净了。可就在他准备搅碎这个时空碎片的时候,一个女子从灶房里走了出来。

    夏凡顿时愣住了。

    那是精灵女孩茜薇。

    “夫君,你回来啦,快洗把脸,我给你盛饭。”茜薇的脸上洋溢着暖心的笑容,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只汤勺。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女孩。她约莫三四岁,扎着两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穿着一身明显改过的、略微嫌大的小花棉袄。她的脸圆圆的,一头金发,两只尖尖的耳朵,还有一双翡翠色的眼睛,跟茜薇很像。

    “爸爸!”她张开两只短小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向夏凡跑过来,赤足踩在泥地上,小脚丫啪啪地响。

    夏凡的眼眶骤然一热,茜薇对他来说是一个遗憾,可是在这个时空里,他竟然和茜薇组建了家庭,还生了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也算是消除遗憾了。

    他蹲下身,想要接住她,手伸到一半却僵在半空。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夏凡猛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那一掌没有留力。小女孩的身体如同一片被狂风掀飞的落叶,瘦小的身形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撞在土坯墙上。那面被岁月熏得发黑的墙壁碎裂了,蛛网般的裂纹从撞击处向四面八方蔓延。

    小女孩从墙上滑落,摔在地上,赤足蹬了几下,却没能站起来。

    “啊!”茜薇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扔下手中的粥勺,踉跄着扑向倒在地上的小女孩,把小女孩护在怀里。她抬起头看着夏凡,那双盛翡翠般眼睛里满是惊恐与伤心,“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她是你女儿啊!”

    夏凡没有说话,他走上前,抬脚,一脚踹在茜薇的肩头。

    茜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墙壁,摔在了屋里的地上,一动不动。

    “爸爸……你……你为什么打我……和妈妈呀……”小女孩的声音颤颤的,嘴角不断冒血。

    夏凡没有理会她,冷声说道:“这些小伎俩也想骗过我的法眼?出来吧!”

    突然,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叹息的声音:“哎!你这个人啊,还真是拔吊无情。”

    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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