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11章 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盏油灯,並不格外明亮,提在身前,照亮曦的面庞。

    一如当年,貌美惊人。

    无论是標致的瓜子脸,还是娇嫩的唇瓣,挺秀的鼻樑,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火光照在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的阴影里,藏著那双娇媚而又清澈的桃花眼。

    確切来说,曦的嫵媚尤其杀人,它不是那种妖艷惑人的媚,而是柔美至此自然而然会对人產生的那种吸引。

    看著她,就好像挪不开视线。

    裴夏是这样的,徐赏心不是,徐赏心一眼看清她的面容,失声便唤道:“师父!”

    两人一个修为精湛,擅长隱藏气机,另一个则有法器护身,加上原本就离屋子还有距离,又黑,所以第一时间並没有被曦的神识发觉。

    可隨著徐赏心的失声呼喊,原本只弥散在曦身旁的神识,骤然像是尖刀一样凌厉起来,一瞬跨过了数十丈,精准地指向了黑暗中的徐赏心。

    要不是气息熟悉,只怕下一瞬,就要动手。

    曦高高地提起油灯,借著微弱的光,看到那一袭红袍,绝美的面容上露出细微错愕,旋即又转变成无奈地苦笑。

    这法器是她送给徐赏心的,当然认得。

    “傻孩子,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舞首嘆了口气,提著灯,往前迎了过来。

    徐赏心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地找到舞首,她起身跑了几步,一下扑进了师父怀中。“师父~”

    曦一手拿著灯,另一只手在徐赏心脑袋上揉了揉,神情温柔而又宠溺。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徐赏心和曦之间的师徒情谊却好似异常深厚。

    不过想想也是,三年多前这师徒俩,一个被从小养大自己的养父弃如敝履,一个被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子背叛囚禁。

    如果把这当成受伤,她俩把刀口贴一块,简直严丝合缝。

    说是填补了最重要的位置也好,说是彼此舔舐了伤口也罢,总之,名为师徒,情同母女。

    裴夏就是早早预见到了这一点,才料定徐赏心肯定会涉险入北师,尝试营救舞首。

    看著她俩贴贴,师慈徒孝的,裴夏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曦正安抚著怀里的徐赏心呢,一抬头,看到一个戴著铁面具的男人走出来,神色错愕:“这是……”徐赏心生怕误会,连忙抬起头,向曦介绍道:“师父,这是裴夏,那年就是他带我去的灵笑剑宗,你忘记了”

    並没有忘记。

    裴夏当初为了从傅红霜剑下逃出生天,可是怀抱舞首下的山。

    曦轻笑了一声:“我知道,我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些风尘,但很好闻。”

    是当时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嗅到的。

    徐赏心眨眨眼睛:“”

    舞首仍旧盯著裴夏的脸,问道:“我奇怪的是,你这面具上,怎么有个巴掌印”

    裴夏:“呃……打蚊子来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正贴在曦怀里的徐赏心,一

    曦见此,也就只是笑笑,没有再追问:“先进屋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徐赏心从她怀里起身:“还进什么屋啊师父,你这就跟我们走吧!”

    舞首还没有回答,裴夏已经从身后走了过来,拍拍徐赏心的肩膀:“你这是关心则乱,走,先进屋。”向前有一条青石小道,裴夏注意到两侧有与之前类似的路边灯柱,按说应该是自动触发点亮的,但这里並没有生效,想是刻意关闭了,难怪如此幽暗。

    走到屋前,此时才看清这房子,墙壁整洁、门窗精致、雕樑画栋,是个上等住所。

    等推门而入,曦將房间里的灯烛点亮,照出软榻茶案书柜,具都精致典雅,临窗一角还摆设有一张华美古琴。

    裴夏嘖声:“我之前还推测,你应该是被囚禁在铜雀台,没想到你这儿环境不错呀。”

    “铜雀台確有隔绝神识的作用,但那里是皇室祭祀所在,没有长公主的允许,掌圣宫不敢擅自將我关押在那儿。”

    曦抿唇浅笑,她坐到茶案边上,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皓腕,从身旁的小火炉上提起茶壶,给裴夏倒茶。一边倒,一边说著:“也是好事,这里住著舒服,他们也不限制我出入,神穴內,除了设有禁制的上穹下狱,其他地方我都去得。”

    这点,从她出门来迎裴夏就能看出来。

    徐赏心已经解开了红袍法器,露出面容,她一边听著,眉头微微蹙起:“他们这是有什么企图吗”话音刚落,脑壳上就被裴夏敲了一下:“啥意思,非得关进大牢里天天上刑啊”

    大哥捂著脑袋,有些委屈:“我不是这意思!”

    裴夏当然知道,他转过头,视线与曦交匯,从舞首通透的目光里,他顿时瞭然。

    “这事儿,確实难办。”裴夏嘆气。

    舞首倒是没有流露出多少难过的神情,反而目光柔和,伸出手,轻轻地给徐赏心揉著被敲的脑袋,缓缓说道:“你们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救我出去的事还是算了,儘快离开掌圣宫吧,別又额外惹了祸事。”

    徐赏心冰雪聪明,一来一回,隱约也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是,有顾虑吗”

    这件事,其实裴夏此前去藏剑阁见李檀和夏侯博的时候就提过了。

    “虫鸟司把舞首请来献舞,弄得骑虎难下,但这件事,在你师父看来,也同样是个无解的困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如果就这么和我们逃离掌圣宫,那灵笑剑宗怎么办”

    別看翎国在幽州战场上举步维艰,那是大国之爭。

    就不久前,在幻阵战场上,徐赏心还亲身尝过兵家千人斩的厉害,真要让翎国师出有名,灵笑剑宗只会被摧枯拉朽地毁灭。

    徐赏心抿紧唇瓣,半晌才说出一句:“幽州的战局还没有稳定,也许翎国长久不了”

    这话,李檀也说过。

    裴夏挠头:“其实我这趟来北师,就是作为秦州的使者,帮助翎国守住幽南的,当然,就是没有我,也还有乐扬的楚冯良,按照现在的形势看,只要洛羡捨得割肉,幽南之爭就难说是谁能笑到最后。”现实冰冷,徐赏心仰头看向师父的面容,眼眶微微泛红。

    难道师父就只能一直囚禁於此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开这个死局吗

    裴夏在曦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舞首,斟酌著说道:“要我说,不行咱们就……是吧”

    曦无奈一笑,摇摇头:“为了保全宗门,我舞一曲倒也罢了,可若最后是夷人重掌了幽南呢”那殿前献舞的灵笑剑宗,同样会被清算。

    屋中一时又沉默了,曦一言不发,看著面前徒儿的面庞,温柔地帮徐赏心整理著鬢髮,像是已经认命。裴夏摩挲著茶杯的杯沿,良久,忽的说道:“我倒是有个解法,但对灵笑剑宗来说,这可能是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师徒俩一齐望向他。

    裴夏轻咳一声:“我在秦州,有个宗门,叫江城山。”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