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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回到了府宅,已经在客厅里坐了好一阵,茶都喝了两杯了。
裴夏看著面前这个小盒里的东西,还是眉头紧锁。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玩意儿送给洛羡”
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晁澜。
晁夫人淡定点头,並把桌上的盒子朝他推了推:“尝尝。”
盒中装著的是精心摆好的火红果脯。
裴夏拿了一块,甜而不腻,口感上佳。
“这果子叫“凤棲枝』,曾经是秦州的名產,专供皇室,”晁澜拈了一块,细细品尝,“秦州动乱后,被军阀劫掠毁灭殆尽,传闻仅剩二十余株,被送往北夷栽种,最后仅活了一棵。”
要真是天底下只有一棵活树,那果子確实价值千金。
不过作为穿越者,类似的话术裴夏听过太多了。
就说这一盒果脯的价钱,它也对不上啊。
但是晁澜这么一解释,裴夏倒是回过味来。
首先,这玩意儿確实是秦州名產。
其次,它很珍稀一一你別管那一株存活真的假的,反正传闻中,很珍稀。
最后,秦州虽然动乱,但秦州二十年,可从没有被外州实际入侵过,那当初那些凤棲枝为什么会被送到北夷去
想也知道,是当地的军阀作为討好的礼物,去换军马钱粮了。
结合眼下的局势,给洛羡送这个,寓意上倒也贴合。
裴夏沉默片刻,嘴里的果脯嚼著嚼著感觉就不是个滋味了:“形势是这么个形势,我也明白,但是这样討好洛羡,还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我知道。”
晁澜一边点头,一边挽起自己的衣袖,伸出手又从盒里拿了一块:“所以我让你尝尝呢。”因为他和晁澜都吃了,所以原本摆放精致整齐的果脯,明显缺了几块,尤其晁澜,她甚至是在中间拿的。
“哦””裴夏反应过来,“我回头,就拿这盒吃过的送给她!”
反正你要问,那我就是没吃过,我们秦州的果脯就是这么摆的。
至於暗地里洛羡会不会因此对裴夏有意见……
开玩笑,我不这么送,她就没意见了吗
礼数上说得过去,面子也给你了,至於这点小巧思,那就请长公主大局为重了。
说白了,贺礼也只是个跳不过去的流程罢而已,洛羡的燃眉之急才是裴夏和洪宗弼博弈的重点。想明白这一点,裴夏立马又神清气爽了,歪过头,看向晁澜身后那垒起来礼盒:“那,这些东西呢”晁澜唇瓣一抿,一双狭长的眸子偏偏往圆了瞪,满面无辜,故作清纯:“是你付给我的问策费用呀。”…”裴夏眼角抽动,虽说不是修行之物,价格不会太离谱,但毕竞是在灵选阁採买的,也足够他肉疼了,“你早不说呢”
晁夫人娇笑:“早说你哪儿还会给啊!”
当天晚上,裴夏连夜清点了一下家当,並审慎决定,以后没什么大事,还是不要隨便去找晁澜了。第二天,裴夏早起,洗漱之后没有径直出门,而是心念微动,唤了冯夭过来。
昨夜裴夏没有去琼霄玉宇,也就不需要冯天守门,她是从隔壁另一间臥房来的。
推开门,就看到裴夏正在换衣服。
进了北师城落脚之后,宅院里的下人早就准备好了换洗衣裳,都是不错了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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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夏此时换的,却是他昨天得空去买的新衣服,布料一般,顏色深黑,款式老旧,和他这年轻俊朗的公子形象很不搭。
裴夏一边穿,一边头也不抬地和冯夭说道:“我变装出行,今天你就守在我屋子门口,有人来找,只说我在修行。”
他们在北师城这事,本来知道的人也不多,要说有上门的急事,无非就是洛羡召见,那都是提前一天的通知,知道就行。
冯夭从不会对裴夏说不,也不会过问他去哪里,默默点头,只问了一句:“晚上回来吗”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就再不多说,关上门去外头站著了。
裴夏换好衣服,再把这阵子长长许多的头髮扎了起来,还是觉得不保险,在玉琼里寻摸一阵,翻出了当初前往连城火脉时使用的面具。
在镜子里观察了一会儿,確定无人能够认出来,他才轻巧地从窗子翻了出去。
以他这副装束,走在满是达官显贵的內城,本该惹人注目。
但看他快步行进的方向,沿街瞧见的行人倒也没有太惊异。
往內城西侧靠洛神峰的方向,那是去掌圣宫的。
掌圣宫光环再多,本质上也是个江湖势力,朝廷豢养那么多的修行者,总有些衣著特异。
再加上裴夏穿著也是顏色近似的黑衣,除了那张面具,確实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按照陈观海给他的方位,越往前走,宅院就越发稀少,在寸土寸金的內城,甚至还能看到一小片的树林脚下的道路也慢慢曲折起来,有几处裴夏走过的时候,明显有穿过某种阵法的感觉。
裴夏在素师一道上造诣不浅,但以掌圣宫的资源,布置下来的阵法也非等閒,不动用祸彘的话,仓促之间裴夏还真看不出那几重阵术是什么门道。
说起来,他之前倒是想过给自己配一枚神机,要是有神机相助,即便不用祸彘,他也堪比七境的素师,想来看破这些阵法就不成问题了。
只可惜,离开黑林后,为了避免遗蹟中的事持续发酵影响到自己,他不得不儘快启程,到现在也没能有个安定的空档做这件事。
现在人在北师,虎狼环伺,更没机会了。
走过层层阵术,前方渐渐能听到熟悉的水声,和裴夏自己宅子里的声音很像。
抬起头,果不其然地看到远处山峰上飞流而下的天露瀑布。
瀑布之下是一片青绿水潭,水潭边上修建有一座宽大的茶舍,茶舍两侧竖著栏杆,中间是摆著桌椅,更远些的地方,还能看到空旷的校场与停放的车马。
看来这里就是陈观海所说的传送地了。
裴夏能走到这里,说明此地並没有专门禁止旁人靠近,但你要不是掌圣宫的弟子,来了也只能看看潭水。
走近些,裴夏一眼看到陈观海坐在茶舍里等自己,立马笑嘻嘻地走过去。
“呀,小陈!”
裴夏拍拍他的肩膀:“昨天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今天还不是乖乖在等我”
陈观海端著茶,被裴夏一拍,茶水四溅,他嘆了口气:“。”
他能同意,除了裴夏实在不要脸之外,主要还是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个在於,裴夏说要去观摩,是这次点武会的修士,这些人集中训练,虽然也在掌圣宫,但並不靠近十二位白衣所在的核心区域。
就掌圣宫这外围区域,平时无事时,也多有外人进出,比如送菜的、倒泔水的、还有北师城各处需要掌圣宫出人配合的衙门派来传话的。
这种地方,带裴夏去看看,倒也没什么。
至於另一个原因,那就更简单了。
裴夏不白去,他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