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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夏去了晁澜的小院,招呼下人唤她,那丫鬟回了话来,只说让裴公子自己进去。
裴夏就进去了。
抬眼一瞧,晁澜正坐在屋中榻上,斜斜靠著窗沿,在读书。
晁夫人確是个美貌的女子,但这种美貌,又和裴夏行走江湖常见的那些姑娘不同。
她身形单薄,面容清瘦,行走时弱柳扶风,有一种特別精致,又特別脆弱的感觉。
好像你拉她的手,稍微用力些,都会扯坏了她。
就这么个女子,你说她剋死了十个丈夫,確实很难想像。
裴夏走近了些,望向她手上的书:“读什么呢”
晁澜抬眉看他,红唇轻抿,把书卷举起:“红纱美事。”
裴夏听说过,是个风月话本,相传写的露骨,书铺里不让卖,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深闺里看。想到晁澜一个寡妇,独自在院里读这个,还不避人,他没忍住老脸一红:“我当是什么经学典籍呢。”晁澜仰头,细细瞧著裴夏,忽的笑出声来:“逗你呢。”
隔著窗子,夫人把书拋给他。
裴夏接过,一看封面上写著“伽楞华法林经”,应该是佛门典籍。
佛学在大翎不算主流,只听说在镇海州颇为昌盛。
裴夏没读过,也聊不上,只能拿著书在手心里拍了拍,掩饰了一下方才脸红的尷尬:“夫人还读佛经呢”
晁澜本是披散著长发的,把书扔给了裴夏,才挽起青丝,慢条斯理地束髮。
听见裴夏问,她很自然地回道:“信了我这天煞孤星的命,权当是去去秽气。”
用一根粉红的髮带,隨意扎了个长辫,晁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从臥房里出来。
稍近些,又勾著嘴角看裴夏:“早先喊得还是小姐,自己脸红,又改口唤夫人,裴公子莫不是想到我一个人在读那秽书,动了邪念吧”
裴夏立马板起脸:“没有的事!”
晁澜掩嘴娇笑,一双狭长的眼睛盯著他:“我想公子有冯姑娘那样青春可口的美人陪伴,应该用不到我,但假若真是耐不住,知会我一声,也是可以的。”
你要说脸红那一下,確实是裴夏有点想歪了。
但也仅此而已。
面对赤裸裸的调戏,裴夏翻了个白眼给她:“你要是没法聊正事,我可得请你搬出去了。”晁澜难得逗逗裴夏,还没几个来回,让他给堵死了话口,只能扁扁嘴,故作娇憨,然后轻嘆一口气:“想是使臣贺礼的事吧”
楚冯良也遣使到了北师城,这事儿裴夏和她说过,但贺礼的事情却还没有开口。
晁澜显然是提前想到了。
裴夏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一方面,幽南战局,究竟是选择楚冯良,还是选择李卿,这本身也不是送什么礼物能决定的。另一方面,裴夏也不是很想给洛羡脸。
晁澜点点头,她早知道裴夏为什么而来,一见了面,又立马准备好出门,显然是早有答案。“洛家皇室是北师之主,要在北师城里给长公主挑个別出心裁的礼物,是得动点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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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澜走在前面,已经迈出了自己的小院:“我有两策,你选一个。”
在一个人苦恼的时候,“我有两策”这种话,听起来真是悦耳无比。
裴夏连忙跟上她:“说来听听。”
“但凡庶州之物,再是稀罕,北师城都能买到,想要博人眼球,就只能是外州特產,北师城八大坊匯聚往来行商,如果愿意花时间好好寻找,或许沧海遗珠,能找到合適的礼物。”
这个,裴夏自己也想过,毕竞他当初就在八大坊卖过法器。
但就像晁澜说的一样,这得花上不少时间,以八大坊的规模,转一圈都得好几天,商贩又是流动的,太不可靠了。
这一听就是个错误答案。
裴夏摇头:“八大坊指定是不行。”
晁澜笑道:“那就只有灵选阁了。”
听到这个名號,裴夏也不由得虎躯一震。
作为最顶级的世內宗,灵选阁虽然声名不如掌圣宫响亮,但在很多江湖人眼中,这家传奇商號的底蕴,绝不逊於所谓的十二白衣。
毕竞能把生意做这么大,手底下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裴夏和灵选阁也有过交集,在麦州的时候,他和季少芙参加拍卖的苏宝斋,就是灵选阁附属宗门。
没错,那个拥有天地玄黄四大宝库的苏宝斋,只是灵选阁的附属宗门而已,甚至就光麦州,类似的附属宗门还不止它一个。
裴夏没有原主年少时在北师城生活的记忆,三年前回来又诸事匆忙,所以並不知晓北师城內还有灵选阁的店铺。
“能把店开到掌圣宫眼皮子底下,也著实是有能耐,”裴夏点头,“灵选阁海纳百川,开在北师城的店铺,规格应该也很高,確实是个採买贺礼的去处。”
晁澜脚步不停,看著就是往大门去的,显然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准备好了去逛灵选阁。
到路过前院的时候,才停了一下,回头望向裴夏:“还得等冯姑娘是吧”
其实到了北师城,冯天护身就已经不是必须的了,以她的炼头修为,真要和人动手反而容易暴露秦人身份一一他们这趟出使,其实不太能见光。
不过把冯夭留在宅子里,裴夏也不放心,带就带著吧。
心念微动,一边等冯天过来,裴夏一边又问:“你刚才说两策给我选,那还有一个呢总不能八大坊也算一策吧”
晁澜笑了笑:“你从秦州来,本也没带贺礼,怎么到了北师城反而想起来採买”
裴夏解释:“那不是提前也没料到楚冯良这一手吗”
晁夫人伸出玉葱似的手指,在裴夏心口上点了点:“说的是,所以归根结底,是因为洪宗弼,你才要准备贺礼,那换言之,如果你能让洪宗弼不送,你不也就省了这麻烦事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两家要是能说好,各自都还省了一笔花销。
但裴夏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算了,反正不影响谈判大局,为这点事再去和洪宗弼周旋,不够我操心的。”
“所以,你选灵选阁”
晁澜看著裴夏的面庞,笑的意味深长:“倒也无妨,今天就当是陪我逛逛街吧,我也是好些年没回北师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