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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笙又不傻,这明显是有顾虑啊。
她转头看向圆台上神机小球,默默沉思。
虽然贵为凌云宗少主,但这天底下的宝物也並非召之即来,譬如她此前想要寻找的王死冠,那是能够在突破时就大幅增强神识的宝物,就是凌云宗也求而不得。
神机就更是稀罕了。
是,聂笙自己是纯粹的武夫,用不到这玩意儿。
可当你手持一枚神机的时候,自会有差这临门一脚的素师找上门来。
神机素师,那可是七境啊!
整个凌云宗都没有这种级別的素师,其在丹药、炼器、神通、阵术上的造诣,对於整个宗门来说,將是取之不竭的宝库,这意义甚至要比多几个天识还大!
思虑良久之后,聂笙缓缓开口:“我试试。”
鱼剑容有心想提醒她,可转念想到,聂笙也不是他的自己人,更没有理由听他劝诫。
尤其,虽然他自己谨小慎微,但原因只是裴夏一句“小心行事”。
他相信裴夏,聂笙能如此相信吗
好在少宗主也知道轻重,她没有以身犯险,而是伸手拂开了衣角。
她束腰的玉带上,悬著一叠红色的小纸人。
聂笙摘下一个纸人,灵力灌入,再鬆开手,轻轻向它吹了一口气。
小纸人飘飘荡荡落在地上,隨后竟然自己手脚支撑爬了起来,开始麻利地往前狂奔。
甚至跑的不慢!
鱼剑容瞪大了眼睛:“好別致的法器。”
“这灵纸小人没什么別的能耐,注入灵力之后却可以模擬修士的气息和灵力,是专门用来探索遗蹟险地的。”
聂笙也不惮於向鱼剑容解释,这小玩意儿原本她也没想著带,还是临出门的时候父亲专门塞给自己的。到这会儿只能感慨,还是家里老头想的周全。
小纸人脚步飞快,蹬蹬蹬就躥出了最外侧的那个石板圆环,一步踏在中间的金属板上。
纸人脚步落下的瞬间,金属板上忽的亮起了光芒。
深紫色的光从金属板的各处浮现出来,在金属地面上划出了一道道繁复的线路。
而隨著紫光的游弋,原本隨著顶端灵光逐渐消散而暗淡下来的穹顶,开始整片整片地散发出光亮。那种温和通透的白光,让人仿佛置身於日照之下。
“照明齐备……”聂笙握著猿舞,神情也开始凝重起来。
在聂笙的认知里,此处仍然是那古老的“素师洞府”的一部分。
以素师的行事和风格,修建有这样精巧的房间和设置不足为奇。
但时隔千百年,灯照齐全,证明了此地仍有灵力为源泉。
不过持剑戒备后,整个房间里除了灯光亮起来了以外,並没有发生其他任何事。
那个红纸小人依旧无忧无虑地在往前狂奔。
直到它一脚踩上更內侧,那占据了整个房间一半区域的灰色圆环上。
落脚的瞬间,纸人好似呆了一下,然后“吧唧”一声栽在地上,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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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剑容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他看向聂笙:“什么情况”
聂笙也吃不准:“好像是灵力,被消耗光了。”
一旁的冯夭第一时间想到了秦州,按照裴夏的说法,武夫修士在秦州,灵力也会飞快地消弭。难道是和秦州一样的状况
可不对啊,秦州是因为龙鼎碎裂,而那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此地可存在了不止千年。很快,事实就证明了冯天的想法没错,这確实和秦州的绝灵没什么关係。
因为隨著纸人倒下,那灰色的圆环开始震动起来。
不是细密的抖动,而是某种蜷缩的生物在尝试舒展身体,柔软的肉从严丝合缝的地环里慢慢开始挤出来。
薄薄的一层灰尘被它抖落,剔透深邃的莹蓝光彩逐渐从內部渗透出来。
一只占据了整个房间一半大小的软体生物,像是从沉睡中甦醒,带著黏腻的液体滑动声,慢慢从地环中蠕动而起。
一坨宛如山岳的庞大身躯中,不急不缓地滑出了两个长长的触角。
这应该是它的头。
隨著这头古老异兽的甦醒,那莹蓝剔透的身躯里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了更为精纯浓郁的高温气浪,一股堪比地脉火力的滚烫热风向著几人扑面而来!
鱼剑容迈步挡在了冯天和裴夏身前,这次不止是罡气,他甚至不得不主动驭使灵力进行抵挡。小鱼人都傻了,他抬头仰望著这山一般的巨大生物,不无责怪地朝著聂笙喊道:“这他妈啥!”聂笙正並著两指,胸前一枚配饰同时散发著柔和的水波,似乎正在帮她抵挡这股沛然的热浪。饶是以少宗主的见多识广,也没有听闻过这种存在,她只能含糊地回道:“好像是……蜻蚧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千年的古老地宫中为什么还能有完整的灵力供给。
所以就说了嘛,顶级的至宝怎么可能就摆在那里让你隨便拿呀!
鱼剑容怒斥:“我跟你说了不要轻举妄动!”
聂笙分毫不让地怒斥了回去:“你放屁,你根本就没说!”
两人一边斗嘴,同时也都在谨慎地评估著这头怪物的实力。
按理来讲,这应该是一头妖兽。
聂笙在状態完备的情况下,可以挑战突破不久的天识妖兽,此刻她虽然消耗不小,但身旁还有鱼剑容和冯夭助力。
这两人的战力毋庸置疑,如果能精诚合作,对付一头天识境的妖兽也未尝没有机会。
可隨著两人感知的深入,一股如墮冰窖的寒冷却让他们遍体生寒。
他们在这蚝蚧妖兽的体內,根本察觉不到灵力。
鱼剑容和聂笙,都是一时之选的顶级天骄,感知敏锐远胜寻常修士,能让他们无法察觉,这绝不是天识境能做到的。
而如果不是天识……两人对视了一眼。
鱼剑容沉声道:“也可能这傢伙根本不是妖兽,而是千年前的异种生物,机缘巧合长出如此巨大的身形这不算自我安慰,这是必要的心理建设。
再说了,万一呢。
聂笙点点头,刚要回应。
“不是哦。”声音迴荡在穹顶之下。
少宗主愣住了:“我没说话。”
两个年轻人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那高耸如山的巨大话蚧。
话蚧晃动著自己的两根触角,也不知道是不是通过口器,发出了沉闷的回应:“不是哦。”宛如海水的梦幻之蓝,在它的体內轻盈翻滚,一股摄人的恐怖热浪再次席捲而出。
长长的触角伸伸缩缩地摇晃著,近似头颅的东西慢慢向著他们探过来。
在滚烫且无声的对峙中,蜻蚧慢吞吞地说道:“啊……人类,好久不见了。”